,可谓是进退皆可。但是大晋怕多国联手,于是又多布置了起码不下二十年的棋,即便现任官皇帝老儿跪了,他们还可以扶植一个傀儡上台。硬的不行还有软的,双管齐下,总有到了最有把握的时候再发动雷霆一击。
只是乱世中能当上皇帝和臣将的也都不是庸才,如今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才露出了破绽,被叶青染等领了遗命的忠诚良将发现。
自己真能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中,一尝所愿杀掉人家最重要的棋子:傀儡皇帝人选大皇子吗?
别说这大皇子了,就是眼前的危机,自己都已然无法安然脱身度过了!
什么危机!?
当然就是那锦盒!
之前已然推断淑夫人是大晋的人,是要将来扶植上太子妃的人!
可如今从今日表现来看,这贵夫人明显是四贵人之首!是为大皇子这边后宫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那这明摆着淑夫人一定要踢她下台了,否则太子妃仅只有一个人选,她如何能如愿以偿?
纵观今日淑夫人诸多表现,无不贤良淑德,温婉可人。回想她但有言语,便是那贵夫人多次询问,她来来回回也仅是柔顺五个字“姐姐说的是。”整体形象极为逆来顺受,并且很是柔婉模样。
一个随时想要抢夺太子妃位置的人,会是一个温婉的人吗!?
当然绝无可能!
以此可知,她送自己这锦盒,要自己入宫怕也是居心叵测!
最直接目的无非就是把自己当枪使,贵夫人明摆着看自己不顺眼,自己要是在宫里和她有个什么不愉快,那最是合理不过!
由此可推知,她邀请自己入马车也就是想近距离多考察一番自己是否有利用价值,其后她不明送宫装,反而在她离开之后差人相送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地。
为何如此说?
就是自己被当枪使之后,贵夫人有个什么不测,追查过来她一句话便可撇的一干二净:“本宫确实邀请唐名伶前来共研音律,可委实不知她这衣服从哪儿来啊!”。
只怕那送衣过来的那汉子如今已经被暗地里做了,这就叫做死无对证!
唐子柔推断到这里,后背猛地就发凉,看向那锦盒的目光犹如见到了毒蛇。
那看似柔美的宫装,恐怕是有什么忌讳,只要自己穿着和贵夫人一见面,冲突在所难免,于是……
唐子柔不敢在推断下去,那谁又能想到面上贤良淑德的淑夫人,其心计的深沉程度已非常人可比呢?一个人演戏到了如此地步,唐子柔自问是决计自愧不如的,这皇家间的你来我往、工于心计,面上一套实际一套的作风更不是自己所敢牵涉其中地。倘若不是自己早知部分内幕,怕是被她卖了还未可知!
唐子柔呼出一口气,这才步入这局面第一天就已经被人下了套子,所幸发现的也不算晚,总也可想个办法周旋下去。反正自己不识字,鬼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就算是写着要自己穿,那自己不穿又能咋样?就说“好美想珍藏”也万无一失啊!
她淑贼女会演戏,自己可也不是跑龙套地。
一口气还没呼完,确定断断续续有人的嘲笑声传来:“你个贱婢……别以为现在跟了个客卿就翻身了……说话呀!说不了吧!贱婢!哈哈哈……”
唐子柔柳眉一竖,眨眼前的棘手心烦就跑到了九霄云外,“碰”地一声踢开房门朝着厨房就疾步了过去!
却见吴双双跪在地上收拾着散落到地上的饭菜,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那么默默的一声不响地动作着。
一个同样穿扮的仆役对着她哈哈笑着,不时地伸脚把她身边的碎盘子踢的更远一点:“你可以去告状,找你主子告状去~快去说呀~”
吴双双手里的动作一顿,指尖也好似发白了一瞬,旋后默默地摸向被踢远的碎瓷…
那仆役还欲再踢!
唐子柔心中一疼:“住手!”
那仆役猛地看了过来,却见是一带着帷帽的清理少女,府内早有传遍了新来客卿的模样,此刻被抓了现行,脸色齐齐一白!
“她是我的人,你们不知么!”唐子柔胸脯猛地因为剧烈的呼吸而来回伸缩着,显然是气到了极致!猛地一脚出去就把他踢了一个跟头。
这还是照顾到了自己不好显露身份克制了发力的结果,否则这一脚下去可真不是一个跟头这么简单。
“你刚刚骂她什么?”唐子柔沉声道。
“贱…贱婢…”那小厮实在没敢抬头。
“我现在问你,你叫什么?”
“叶…叶…叶…”
“叶什么!”
“叶…叶…小的该死!小的再也不敢了!唐大名伶饶命啊!”
仅仅是名伶,他身为皇子名下府内杂役也不用如此害怕,可偏偏已经是贵为客卿的人,那身份便大不一样,谁又能知将来这名伶会不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即便变不了,那客卿身份也足够压死他们这些奴仆杂役。
那小厮真的吓破了胆,只要唐名伶一句话他绝对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而且还没人敢管!大家传言这个唐名伶言行颇为得体,说话总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可如今看来这样的女子生气起来才真的可怕!
“既然你自己都说你该死了,那要不你就去死好了?”唐子柔冷笑道。
那小厮瞬间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
忽地感觉到自己衣角给人拉了拉,唐子柔回头一看,却是吴双双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边,对自己微微的摇了摇头,木然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哀求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在了一起。
“算你走运,看在双双份上,滚罢!”
那小厮若获大赦拔腿就跑。
“等下!”
那小厮顿时又跪倒在地死命磕头,满头是血也没敢停。
“双双不便言语,便当我听不见么?”唐子柔淡漠的声音飘入小厮耳内,“见到双双便是见到我了,她便是要杀你,你也开开心心的送上屠刀一把,意思你明白了?”
“明…明白了…小的明白!”
“滚吧!”那要命的声音却旋又响起,却不是对着小厮说的,而是对着双双说的:“倘若日后有人在欺负你,你就一巴掌过去。即便是当今文武百官,你也不用怕照做!有什么后果,我愿与你一并承担。”
那小厮一顿,紧接着霎时逃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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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决眦入归鸟
小叶子拿着一张纸条面见司马先生,在他边上耳语了几句。
司马看着手上的字条微微一笑,对着小叶子道:“那叶双双黑不溜秋蓬头垢面,偏偏就选中了这么一个人,可见其心地不坏。”旋后又哑然失笑:“没想到府里还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官婢,却是被一个伶人给看中了,莫不是天意,还是心有戚戚焉?在外头伶人的地位怕也是被瞧不起罢了,相比那乐姬舞姬挑选的奴婢,这唐名伶反而显得朴实实在了,按你所说她先前还怒为这双双出了头,可见这女子是个性情中人,之前外柔内刚的推论倒也符合……只是不知那叶双双又是什么来头?”
小叶子道:“叶双双据说是吴国的什么人家犯了事逃到越国了,来我府中已有十年。”
司马先生道:“十年也不短了,既然她说话不便,那便和其他人一样发现有什么奇怪异常就写字汇报与你便也是了,这中间尺度你自醒得?”
“小的醒得,没有什么泄密之类的大事,小的就斗胆拦下处理了。”小叶子顿了一顿,又追了一句,“那这送纸条之人…?”
司马先生沉吟了一阵道:“你回话就按她说的办罢。”
小叶子应了,司马先生又加了一句:“至于淑夫人那里,你传话进去就安排在三天后罢。”
小叶子一愣:“那不是和这送纸条之人…”
司马先生笑道:“就是因为这送纸条之人忽然来了一遭,淑夫人交代的事反而是个很好的契机,好了别多问,去办事罢!”
小叶子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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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一大早,小叶子逐个走访了乐姬舞姬等人后步向附院的南处角落。
同为客卿,可也分三六九等。伶人无疑地位低下,在附院的下风口位置,隔着不远就是库房又或是边厨房。相比之下乐姬舞姬住的更为靠近其他客卿的住处,较为靠近中段,而这院落拉长了看,总也是有最角落的地方,那便是唐子柔的住处了。
虽然处于客卿身价的最角落,但也好歹是个单独院落,反而因为身份低下的原因落得清净许多---说是院落到更像是一处僻静小村户,一栋木屋,一圈篱笆,绿树盎然,鸟语花香。
小叶子步入这小院的时候,正巧看见双双在一边默默扫地,由于靠近厨房,不时就有几个鸡仔鸭仔等家禽在这里跑来跑去,好一副娴静模样。
“唐名伶可在内?”
双双连忙点头行礼。
小叶子摆了摆手,走到门前理了理衣服,拍响了门……“唐名伶,淑夫人有请。”
唐子柔面色微微一喜,赶忙谢道:“有劳叶子哥。”
“唐名伶如没有要事,现在就跟小的走吧。”小叶子催了一句。
唐子柔连忙回身收拾,背上她的吉他盒子就准备出门。
小叶子看了看放在房内的锦盒一眼,道了一句:“唐名伶可有东西忘带?”旋又漫不经心的加了一句,“这入宫可不是那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