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边,佳期却已经大步走出了酒店大门跖。
宋宜朗站在沈青城身后,看见佳期走出大门,终于低声道:“大晚上的不安全,我去送她回家吧。”
沈青城没有回答,宋宜朗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也就没有再等他回答,直接转身就追佳期去了。
佳期正站在门外的马路边准备打车,眼见着一辆出租车已经停了下来,宋宜朗却快步上前拉住了她,随后重新关上出租车门,让出租车走了。
佳期眼眶还红着,忍不住转了头看向旁边,不想看见他。
宋宜朗只是微微一笑:“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正好我有空,还是我送你吧。”
正说话间,沈青城的司机已经将车子驶了过来,停在两个人面前。宋宜朗为佳期打开车门,佳期怔了一会儿,还是坐了进去。
一坐进车里她就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随后坐进车里的宋宜朗一怔,却还是朝司机点了点头。司机这才重新开动了车子。
佳期情绪还没有平复,始终看着窗外,宋宜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轻笑了一声:“还没见过你情绪这么激动呢。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沈先生这两天忙得没时间回家,你生气了?”
佳期闻言,心头一片悲凉。生气?她哪里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宋宜朗继续道:“沈先生这两天也的确是太忙了。有两个海外合作公司的负责人来了香城,一面要在香城招待他们,一面还要跟海外开会,简直都要忙得脚不沾地了。刚刚去酒店,也是因为又要开会。”
“你不用跟我解释。”佳期终于开了口,却还是没有回头,“我不是为他。”
她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她本来就不是为了沈青城哭,她就是被迟嘉俊气着了,心疼自己的钱包,所以才哭的。
宋宜朗听了,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也是因为这两天实在太忙,连迟二少的事情都没顾得上,酒店的经理是新来的,估计不知道迟二少是沈先生的客人,我回去就处理,让他亲自去给迟二少赔不是。”
这关她什么事?佳期根本一点都不想听,撑着脑袋,愈发不想说话。
到了她的小公寓楼下,宋宜朗陪她一起下了车,还陪她一起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按着佳期按下楼层键,顿了顿,才又开了口:“你这里环境也不错,两个人闹别扭冷战的时候过来住住应该也挺舒服的?”
佳期这会儿已经平静了许多,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宋宜朗就又笑了起来,道:“我跟在沈先生身边几年,他在做生意上真是狠,举手投足间灭掉一整间公司,他也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我也真是没想到,在感情上他也跟普通人一样,吃个醋也能别扭这么久。”
佳期身体微微一顿,又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我以为我那天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宋宜朗微微叹息一声,“原来你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佳期脑子又沉重又混乱,还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于是宋宜朗索性挑明了,道:“你那天跟一个男性朋友见面,沈先生其实知道了,不过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
佳期蓦地一怔,竟忍不住失了神。
他知道她跟一个男性朋友见面,所以他吃醋,他生气,他摔门而去?可仅仅是吃顿饭而已,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还是因为……沈希?
沈希曾经背叛过他,所以,他对她和别的男人的接触才会这么敏感,这么生气?
可笑还是可悲?佳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肯定是可悲的那一个。
出了电梯,佳期走到自己的公寓前,打开门之后,顺手将钥匙丢在了鞋柜上,随后转头看向宋宜朗,“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宋宜朗看着她,“你进去吧,我帮你关门。”
佳期便没有再多理会他,换了鞋之后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宋宜朗看着她的背影,顺手摸过她丢在鞋柜上的钥匙,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随后才关上门,转身离去。
宋宜朗回到酒店的时候,沈青城还在跟人开会,于是他便先去处理了迟嘉俊的事。
酒店经理还真是这两天新来的,以前的经理带走了一批亲信,这会儿根本没人提醒新的经理迟嘉俊被特殊照顾的身份,所以才会发生之前的事。于是宋宜朗便亲自带着经理,准备了美酒美食上楼去给迟嘉俊道歉。
迟嘉俊一见这么个待遇,顿时就有些懵了,懵完之后立刻就乐了,“原来是一场误会啊,那就算了吧,本少爷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那经理连忙道着歉离开了,宋宜朗也正准备离开,迟嘉俊却忽然喊住了他,“等等,那沈先生跟佳期之间是怎么回事?”
宋宜朗立刻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他,笑了笑,“我想,应该是两个人之间有点误会,所以闹了点小别扭。”
“小别扭?”迟嘉俊脸上的肌肉扯了扯,“佳期都哭了!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可没见她哭过——”
宋宜朗顿了顿,才又道:“那迟二少跟温小姐分手的时候……”
“我跟她那不是逢场作戏嘛!”迟嘉俊皱着眉头摆了摆手,“我跟她在一起那么几年,她可从来没拿看沈先生的眼神看过我。我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不对劲。”
宋宜朗听了,微微点头笑了笑,“是,其实沈先生对她也确实是真心的。”
“那赶紧让他们和好啊!”迟嘉俊立刻道,“佳期这么大才谈第一次恋爱,容易吗?我是见惯了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看见她的眼泪可真是觉得害怕。”
宋宜朗听了,脸上笑意渐浓。
女人的眼泪很多时候招人烦,但也有很多时候是很好的武器。怕见到佳期眼泪的,比迟嘉俊更甚的人,还在楼上开会呢!
宋宜朗再度回到楼上时,却见沈青城已经在和对方握手道别了,只听对方道:“既然沈先生精神不好,那就早些休息,这两天也实在是辛苦沈先生了,非常感激您的招待。”
沈青城又与对方寒暄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宋宜朗连忙跟在他身后,“时间还早,今晚就不住酒店了吧?”
沈青城抬手看了看时间,没有回答。
“对了,迟二少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酒店经理是新来的,所以不懂规矩。”宋宜朗又交代道,“迟二少也很大度,只是对佳期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
“他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沈青城终于淡淡应了一声。
宋宜朗立刻笑道:“还是大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吧。他说跟佳期在一起那么些年,佳期从来没用看你的那种眼神看过他,也从来没为他掉过一滴眼泪。”
沈青城闻言,却依旧沉着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宋宜朗却又不小心摸到了自己的裤兜,“哎呀,送佳期回她的公寓,不小心将她的钥匙带走了!”
沈青城转眸看了他一眼,宋宜朗递上钥匙,抱歉地笑了笑,“麻烦您了。”
89。红着眼眶,为他而掉的眼泪?
相较于佳期的窘迫,南枫却似乎并没有被人窥探的感觉,依旧只是从容微笑的模样,“明天我就要跟叶先生回美国了。”
佳期点了点头,“我刚刚跟他吃过晚饭,听他说了。”
南枫却忽然又伸出手来,拿起了她篮子里的一盒东西,伸到佳期面前,微笑浅语:“这种型号很不错哦,在国外的时候都没有尝试过,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能不能买到,所以我准备带几盒回去。拗”
佳期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突然拿起那个东西来跟自己聊,耳根迅速红了起来,只是点了点头:“哦。”
南枫盯着她,忽然笑了起来,“温小姐不是有男朋友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害羞?这种东西不是正常的吗?我还以为能跟温小姐交流交流经验。跖”
佳期忽然仿佛被呛到了一般,转头用力咳嗽了几声。
南枫依旧笑着看着她,将手里的那盒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记住,这种型号,最大的尺寸,也许下次叶先生再回来的时候,你也用得上。他会喜欢的。”
佳期原本已经快要听不下去,听到这里,却猛然察觉到什么,一下子抬头来看向她。
南枫精致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根本只是在谈论吃饭喝水那样寻常的事情。
佳期终究还是一点点地明白过来,这个女人,是在向她暗示,或者向她示威。
她是叶博尧的女人,或者她是喜欢叶博尧的女人,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肯定都容不得像佳期这样一个“故友”出现在叶博尧身边。
“南枫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佳期看着她,缓缓道,“我跟叶先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是吗?”南枫看着她,“温小姐不是失忆了吗?你怎么知道从前,你跟他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佳期脸色蓦地一变,与她对视许久,才又开口:“直觉。我知道,我跟他之间,肯定没有那种关系。”
南枫轻笑一声:“真希望能相信温小姐的直觉呢!再见!”
说完,她挎着自己的篮子,转身翩然而去。
佳期站在原处,接连深呼吸几次,才重新投入了自己的采购之中。
*
夜,奢华精致的酒店套房之内,暧昧的喘息呻。吟不断。
脱下职业套装的南枫,是一个性感到极致的女人。
此时此刻,她正坐在叶博尧身上,用自己最擅长的招数,竭尽全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