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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秦楠已经饿了三天,中午的时候,只喝了一碗羊杂汤,吃了一个肉夹馍,早就消化光了,此时再也坚持不住,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秦岭哥哥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人。”
看着小秦楠狼吞虎咽的样子,秦岭心里一阵痛惜:“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能饿着我妹子。”
回到秦家大宅之后,秦岭烧了一大锅的热水,准备洗一个热水澡解解乏,再说小秦楠浑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
哗啦……哗啦……
一个大木桶终于兑满了温水,秦岭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把小秦楠叫了过来,此时小秦楠已经把肉夹包馍和羊肉都吃光了,就连昨天秦岭剩下的半个菜饼子都被她吃掉了。
“把你这身脏衣服脱下来,进去洗个澡。”秦岭对她说道。
“哦!”小秦楠点了点头,随后把自己身上的破烂衣服脱了下来。
看着她浑身皮包骨头的样子,秦岭鼻子一酸,差一点掉下泪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瘦弱的小孩,那条条肋骨都凸显在外边,仿佛能看到内脏似的。
“小心点,慢慢洗,我去给你找干净衣服。”
“嗯!”
秦岭把小秦楠脱下来的衣服,直接扔进了灶台里烧掉,随后他去秦员外的卧室之中,找到了自己七、八岁时的衣服,拿了两套出来,准备给小秦楠换着穿。
秦夫人因为是老来得子,所以秦岭小时候的衣服她都仔细的收藏着,一件都没有舍得丢弃。
等小秦楠洗完身子之后,秦岭重新换了水,才开始泡澡,等他洗完之后,已经是午夜了,此时小秦楠穿着一套他小时候的绸衣绸裤趴在厨房的凳子上睡着了。
秦岭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秦岭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听到牛蛋在自己耳朵边一个劲的叫:“秦岭,快起来,热气腾腾的猪蹄黄豆汤,还有红烧肉,快起来吃啊。”
原来牛蛋拿回家的猪蹄和猪肉,牛蛋他娘天还没亮就起来做成了黄豆猪蹄汤和红烧肉,接着一大清早就让牛蛋把一多半给秦岭拿了过来。
“好香啊!”秦岭还在迷迷糊糊的没醒,躺在床里边的小秦楠倒是首先清醒了过来,她不是被牛蛋叫醒的,而是被桌子上的红烧肉和猪蹄的香味给馋醒的。
秦岭昨晚就没有吃饭,所以此时肚子也饿了,于是他就起了床,带着小秦楠去漱口、洗脸、洗手,并且一边洗,还一边对小秦楠做出了规定:“以后每天早晨起来,必须先洗脸、洗手、漱口,才能吃饭,听到没?”
“听到了。”
“嗯,我们回房间吃饭吧。”
当秦岭带着小秦楠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牛蛋趴在桌子上,盯着桌子上一大碗红烧肉和一大瓦罐猪蹄黄豆汤,在那里一个劲的流口水。
“牛蛋,你在家里没吃吗?”
“没,我娘只留了一点点。”牛蛋回答道。
“那就一块吃吧!”
“好咧!”牛蛋欢呼了一声,其实他一直在等秦岭的这句话,因为他知道秦岭肯定会邀请他一起吃的,从小都是这样。
第13章 威胁
正在秦岭、牛蛋和小楠三人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的时候,秦义仁带着两个家丁走了进来。
秦岭神情一愣,随之眉头微皱了起来,虽然自己家的大门现在还缺着一边,但是不打招呼就来到内院,总是对他这个主人的不尊敬,当然牛蛋除外。
“族长大人找我何事?”秦岭站了起来,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看着秦义仁询问道。
“呵呵!”秦义仁脸上微微一笑,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狡诈,说:“贤侄,听说你要出售这栋宅子?”
“家里的田产没了,断了收入,小侄要活下去,只能把祖宅卖了,希望爹娘泉下有知,理解我的苦衷,不至于怪我。”秦岭要卖宅子的事情早已经在村子里传遍了,这也是秦岭故意撒播出去的。
听到秦岭的话,秦义仁脸色稍露尴尬,不过很快就消失了,霸占秦岭家的百亩良田,虽然做的不太厚道,但是别人也无话可说,因为当时秦岭为了活命,自愿答应给他的报酬,完全是双方自愿,不过他身为秦家族长,这件事情在外人看来,就显得有点不光彩,所以村里的人有些议论,但是为了百亩上等的良田,秦义仁根本不在乎背后的那点议论声。
“这处老宅是当年秦家先祖来柳庄时所建,不能落到旁姓人家手里,所以我准备将其买下来。”秦义仁神情郑重的说道。
听到秦义仁的话,秦岭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说话不由的加了小心:“如果价钱合适的话,小侄也不想让秦家大宅落到旁人手里。”
秦岭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秦义仁出的价钱不合适,他不介意卖给别人。
“呵呵!”秦义仁再一次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说:“价钱嘛,保准你满意,不过要我们两人单谈。”说着,他用眼睛盯着秦岭,等待着他的答复。
秦岭不知道秦义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想了一下,开口对牛蛋和小楠两人说:“你俩人在这里吃着,我去跟秦族长谈点事情。”
“嗯!”两个吃货点了点头,目光全盯着桌子上的吃食,根本就没有注意秦岭和秦义仁两人的谈话。
随后秦岭带着秦义仁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去了旁边的书房之中。在进入书房之前,秦义仁一挥手对自己带来的两个家丁,说:“你们两个在外边守着。”
“是,老爷!”
秦岭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最终压了下去,在柳庄,秦义仁不但是秦家的族长,还是村里的村正,现在他还斗不过对方,只能隐忍。
两人进入书房坐下之后,秦义仁并没有急着说宅子价钱的问题,而是询问起赵六的下落。
“贤侄,赵六去那了?”
“嗯?”一听秦义仁询问赵六的去向,秦岭的心就提了起来,暗道:“这秦义仁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我杀死赵六的事情了?”
“家里没粮也没了收入,赵六那王八蛋趁半夜的时候跑了。”秦岭心里虽然很不平静,但是表面上并看不出什么异样,他用很平常的口吻说道。
“是吗?”秦义仁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岭一眼。
“当然,一个大活人又不会凭空消失。”秦岭心里越发的警觉。
“呵呵!不过前几天家里的家丁不小心在坟地里挖出一具尸体,虽然皮肤已经腐烂了大半,但是还可以大约辨认出其容貌,很像是赵六。”秦义仁慢条斯理的说着,一副吃定秦岭的样子。
“坏了!”秦岭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秦义仁这条毒蛇,肯定一直在暗中注意着我,霸占了我家的良田之后,还想霸占我家的宅子。”
秦义仁看到秦岭沉默不语,于是接着说:“但是再仔细一看,又不像是赵六。”
听到秦义仁这样说,秦岭那还能不明他的意思,完全就是来威胁自己,从而想用最小的代价得到这栋秦家大宅。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吧!”秦岭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但是又能怎样,形势比人强,现在的事情很明显,秦义仁吃定了他。
他可以不承认,但是如果秦义仁一口咬定就是自己杀了赵六,并且找到了赵六的尸体,万一闹上公堂,自己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如何跟秦义仁斗?
其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家的宅子成了县太爷的私有财产,而自己变成了一个穷光蛋被释放,甚至于秦义仁不惜倒贴钱再使点坏,自己很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唉,两权相害取其轻吧!”最终秦岭在心里叹息了一声,随后抬起头盯着秦义仁,说:“秦叔打算用多少银子买下这栋宅子?”
“贤侄又想卖多少银子呢?”秦义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秦岭。
通过这二个多月的事情,秦义仁心里其实并不想把秦岭往死里得罪,因为如果秦岭是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小孩,不可能心思那样的缜密,早就被管家赵六给害死了,更别说,刚刚养好伤,就干净利索的杀死了赵六,毫不拖泥带水,这事情就是换成一个成年人,也不可能如此的果断、狠辣。
秦岭的心思、手段和狠辣程度,都让秦义仁微微心惊,不过为了这栋宅子,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人的本性总是贪婪的。
“一百两银子,一个子不能少。”秦岭脸色急剧的变化,最终伸出一个手指,在秦义仁面前晃了晃,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他的底线,如果秦义仁得寸进尺,把他往死里逼,那么秦岭就准备来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既然贤侄开了口,我也就不还价了,我们现在就立字据吧!”秦义仁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他秉承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古训。
其实这栋秦家大宅,至少值二、三百两银子,他一百两银子就买了下来,已经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
两人当时就在书房里立了字据,签了字画了押,算是完成了这桩交易。“明天我让人送银子过来,三天后,我来收宅子。”走之前,秦义仁开口说道。
秦岭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牛蛋和小楠两人已经吃完了早饭,给他剩了一个杂面饼,一碗黄豆猪蹄汤,小半碗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