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肉里。
杨啸林咬着牙,急忙将身体缩了回去,再次躲到了大树后面。不过他的位置已经暴露,所以剩下的两名鞑子兵,一人手持弯刀慢慢的靠近,一人则将牛皮弓拉成了满月,紧张的盯着五十步开外的那株大树。
鞑子兵本来想用诱敌之法,将杨啸林射杀,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杨啸林的箭法十分犀利,一箭就杀死了做着蛇形奔跑的那名鞑子兵,并且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一歪,以左肩膀受伤为代价,躲过了他们必杀的一箭。
杨啸林双眼凶光毕露,刀疤脸显得十分的狰狞,他把牛皮弓和腰间的箭壶放在地上,拿起了旁边的镔铁大刀,同时仔细倾听着慢慢靠上来的脚步声。
当脚步声近在耳边时,他的身体猛然朝外一闪,但是下一息,又马上缩了回来。
嗖……
他的身体刚刚缩回,一直将牛皮弓拉成满月瞄准大树的那名鞑子兵,手中的利箭就射了出来,利箭噗的一声,扎进了树干之中。听到利箭入树的声音,杨啸林知道对方上当了,于是他右手举起大刀,身体一跃而去,一招力劈华山,当头劈向已经近在眼前的那名手持弯刀的鞑子兵。
这名鞑子兵急忙将弯刀朝头顶一举,只听铛的一声,杨啸林手中二十八斤重的镔铁大刀,夹杂着他的全力一击,就劈在对方的弯刀上。
鞑子兵的弯刀不足四斤重,瞬间被压了下来,不过这名鞑子兵也是了得,他急速用左手顶在刀背上,同时脑袋一偏,杨啸林的镔铁大刀随之劈在他的肩膀上。
不过经过他弯刀的阻挡和缓冲,这一刀仅仅只斩开了他肩膀上的皮肉,受伤并不严重。
一般的士兵,也许这一刀斩到这里也就无功而返了,可惜这名鞑子兵运气不好,遇到的是名将之后,只见杨啸林右手急速旋转手中镔铁大刀,刀刃对准这名鞑子的脖子,身体猛然的朝后退了一步,刀随身退,来了一记拖刀斩。
噗……
镔铁大刀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对方的脖子,鲜血随之喷了出来,而从杨啸林身体跃出,到这名鞑子喷血倒地,也就一瞬间的功夫。
远处的那名鞑子兵,刚刚再次弯弓搭箭,准备射杀杨啸林,他的身体就已经再次躲回到了大树后边。
“该死的汉人!”剩下的这名鞑子兵,看到三名同伴全部死去,他的嘴里凶狠的嘀咕了一声,不过心里却出现了一丝胆怯。他先朝着身后不远处自己的战马看去,随后一转身,急速的奔跑了过去。
杨啸林从树后看到对方转身奔跑,但是此时他已经无能为力,因为左肩膀上还插着利箭,他的左手臂根本动弹不了,牛皮弓也就无法使用了。
哒哒哒……
最后这名鞑子兵,跃上自己的战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驱使着战马,朝着杨啸林这边奔来,同时收起了弓箭,拿起了弯刀。
杨啸林看到对方举起了弯刀,于是一闪身走出了树后,站在了荒村的土路上。他右手握在镔铁大刀的中间,后端夹在腋下,镔铁大刀的手柄末端顶在自己的肋骨处,刀刃斜朝下拖在地上,同时为了防备对方突然使用弓箭,杨啸林仅仅只离开大树一步之遥。
骑兵对战步兵!
哒哒哒……
鞑子骑兵越来越近,手中明晃晃的弯刀已经高高举了起来,只要战马从杨啸林身边奔过,他就准备斩下对方的脑袋。
杨啸林双眼微眯着,浑身杀气四溢,当鞑子骑兵离他还有三米距离的时候,他的身体动了,只见他朝前一个跨步,同时右手的镔铁长刀斜朝上刺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马背上的鞑子兵也斩下了手中的弯刀。
唰!唰!
二道寒光,不分先后的闪过。
噗……
杨啸林胸前的鸳鸯战袍被劈了开来,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出现在他的胸口,鲜血随之喷撒了出来。
哒哒哒……
战马从其身边疾驰而去,但是马背上已经没有了鞑子兵的踪影,只见杨啸林仍然保持着刚才将镔铁大刀刺出的姿势,只是此时他的大刀尖上,挂着一具尸体。
最终四名鞑子兵都被杨啸林斩杀,不过他也受了重伤。这一次主动出击,他一共斩获了六名鞑子的头颅和六匹战马,还有将近六百多两银子。
六名鞑子的脑袋交了上去,至于奖励什么时候下来,就不得而知了,而鞑子身上的银两,他送给了顶头上司一百两,又分给囤子里的兄弟几十两,剩下的五百两,他全部装在袋子里交给了秦岭,至于那六匹战马,现在仍然养在土囤之中。
“小楠,你照顾好我师傅,我马上去请李神医。”秦岭把小楠招呼了过来,让她照顾杨啸林,自己转身走出了屋子,牵着赤影带着虎子走出了院子。
驾!
秦岭骑着赤影,风驰电掣的离开了柳庄,朝着大同镇飞奔而去。虎子坐在秦岭的后面,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骑马。
第27章 交谈
本来从柳庄到大同镇需要走半天的路,秦岭骑着赤影,一路疾驰,仅仅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赶到了大同镇外。他下了马,将缰绳递给虎子,说:“你牵着赤影在这片林子里等我。”
“是,大哥!”虎子应道。
秦岭刚走出去二步,又折了回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这是从杀死的那名鞑子兵身上得来的,递给了虎子:“自己小心点,以后这把匕首归你了,拿着防身。”
“谢谢大哥!”虎子双手接过匕首,脸上一阵喜色。
这把匕首一尺多长,手柄是纯铜打造,异常的精美,并且十分的锋利,虎子早就喜欢上了,只是他一直不敢跟秦岭讨要,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秦岭这次带他来,主要是怕自己牵着马进城引起麻烦,万一赤影再被守城门的士兵看中了,使个手段夺下来,自己可没地方说理去。
赤影不是拉车的土马,可是上等的战马,秦岭不得不小心,所以带着虎子出来,让其在离城门不远处的这片林子里等他。
百草堂内,李香桃如同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他爹,想要出城踏青。
“不行,鞑子刚刚从我们大同镇经过,你出城太危险了,给我回内院去,一个姑娘家家的,还这么野,都让我从小把你惯坏了。”李神医铁青着脸对李香桃训斥道。
“爹……”
而正在此时,秦岭从外边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李神医,快跟我走一趟,我师傅受了重伤。”
“好,不知道小友家住何处?你师傅是什么伤?”李神医询问道。
“我家在柳庄,我师傅肩膀上受了箭伤,胸前还有刀伤,都是被鞑子所害。”秦岭急速的回答道。
“城外?”李神医迟疑了起来。
“嗯!”秦岭点了点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瞒小友,此时鞑子刚刚经过大同镇,为了安全起见,我是不出城就诊的。”李神医为难道,他虽然心善,但是对自己的命还是十分的珍惜,并没有达到真正神医的境界。
“李神医,全大同镇的百姓都叫你李大善人,你就行行好,多少出诊费都行。”秦岭恳求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去找别家大夫吧。”李神医脸色十分为难,但是一想到凶神恶煞的鞑子,最终拒绝了秦岭的要求。
“爹!”旁边的李香桃看不下去了,她开口叫了一声爹,随后转头朝着秦岭看去:“小孩,你还记得我不?”
“救命恩人,我当然不会忘记,还有我叫秦岭,今年都十五岁了。”
“咯咯……你十五岁也比我小,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孩。”李香桃咯咯一笑。
秦岭看着李香桃,心里一动:“上次是她救了我的命,说明此人医术已经得了她爹的真传,应该可以医治师傅的伤。”想到这里,秦岭朝着李香桃鞠了一躬,说:“救命恩人,我师傅被鞑子伤了,请你大慈大悲救救他吧。”
“好,我去拿药箱,这就跟你去。”李香桃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站住,你给我回内宅老实待着,那里都不准去,敢迈出大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李神医站了起来,对女儿李香桃怒喝一声。
看到自己的老爹真得发火了,于是李香桃只好对秦岭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李神医,求你帮帮忙,行行好吧,外边已经一个鞑子的影子都没有了。”秦岭急得满头大汗,但是又不能得罪眼前这名李神医,因为怕万一得罪了他,到时候即使师傅杨啸林有救,再被其黑着心说成没救,那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爹,鞑子都已经走了,不然大同镇也不会打开城门啊!”李香桃在旁边小心的劝说道:“再说,万一你不出诊,自己大半辈子积攒下的善名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这……”女儿的话戳中了李神医的软肋,他再次犹豫了起来。
“李神医,我会绝对保证你的安全。”秦岭拍了拍自己自己结实的胸膛说道。
“爹,人家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鞑子早就走了,今天早晨隔壁家的田叔还出城一趟呢!”李香桃在旁边不停的劝说道,她如此热心,一方面是对秦岭的印象不错,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想出去透透气,一个冬天没出门,现在终于开春了,出城看看绿色的麦苗,也会让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那……好吧,你去叫马车!”李神医最终答应了下来。
“马车早就叫好了,就在门外等着。”秦岭急忙接过李神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