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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昂着头,高傲优雅亦高贵,句句都击破了苏宇先前所说的,字字珠玑,不留余地。
苏少颜挂上耳边的手机,放进手包里,狡黠的眸子眨了眨。
苏宇愕然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雨幕。
只见苏雨幕冷着脸,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然后默默关掉。
什么大老远的就听到他说话,原来两人一直手机通话着,分明将周围所有人的谈话一分不差的就听了下去。
想到这点,吵闹的周围缓缓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着,还在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苏雨幕挂上了淡笑,看着缓缓走来的姐姐,一身黑色紧身礼裙勾勒着她的纤细身材,长发被那枚薰衣草黑钻发夹固定在脑后,眼睛画了淡淡眼线更显妩媚。
同样是不变的黑色,但这一次,她更显得成熟,而不是年轻不懂事的叛逆。
不堪一握的细腰被一只手臂勾住,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苏少颜身后还有一个人,是纪氏的公子,纪翎。
堪称完美的五官不那么硬朗,反带着些柔美,犹如仙子一般的飘渺淡然,尤物般的妖孽。
两人一并站着,似要夺去所有人的呼吸,连空气都为他们停滞。
 ;。。。 ; ; 繁华的商业街道恢复了平时的车流不息,好似刚才忽然的一堵从未发生过。
但正在发生的事,恐怕只有这辆帅气跑车里的两个人知道。
他的声音不比平时的轻柔,而是带着点冰冷,似乎生气了。
他说:“苏颜,你知道这半个月我的心思全放在你身上吗?”
她知道吗?她当然不知道,半个月里,她自顾不暇,每天欣赏的节目都不一样,却又有一个共同点,一样的……恶心。
“你知道我第一个晚上是怎么度过的吗?”她语气平静。
“我知道。”他回答得干脆。
苏少颜挑眉,“说说看。”
“你在满是血的浴缸里。”说着,他又想到了那一幕,她无助的样子,颠覆了以前玩世不恭的样子,令人心口一窒。
“呵,原来是真的……”她低下头,声音飘荡荡,“第二个晚上,我看到身边满满的残肢断腿,第三个晚上,我看到身边全是蛇,第四个晚上,身上被放了人的眼睛,连头发上都粘着,第五个晚上,我便再也没半夜醒来了。”
苏少颜抬起头,看着前方的某一个点,“我一直以为是个梦,可怕的梦中梦。”
原来都是真的……
车子缓缓停下了。
他伸手揽过她,将她的头埋在他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一手在她身后安慰着,竟发现,她在颤抖!
几近小心翼翼地拥着她,一边不断吻着她的额头。
她说:“那个地方,我不想再进去了。”
“嗯。”
他们立马登上了回国的飞机,湛蓝的天空一阵隆声,划过一道洁白的优美弧线。
苏家女少爷回来了,这个消息一发出便如定时炸弹一般霎时轰动了苏家。
几乎同时的,所有佣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苏家老宅那边也来了不少人。
眼见着场面,又是一个不小的接风洗尘家宴。
这一天苏家上下都很是高兴,因为他们的当家主子苏幕从公司回来脸上的笑意便没有褪去过。
祁桑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高兴地到厨房帮着忙。
而苏雨幕才刚将小学放学的苏祁言接了回来。
“二少,三少回来了。”祁桑身边的年轻管家替苏祁言接过了书包。
“嗯。”苏雨幕依旧不冷不热的。
敏感如他,他蓦地发现家里似乎多了些什么,活跃的气氛?
“今天有什么节目吗?”他问管家。
年轻管家对苏雨幕主动问话的举动有些惊讶,立马反应过来回答到:“大少回来了。”
“姐姐要回来了?”
最先说话的是正在换鞋的苏祁言,他的鞋带还只解了一半,一听‘大少’两字立刻抬头,小脸上的兴奋和惊喜一览无余。
管家点头回到:“是的,三少。”
“太好了!我去拿我的画!”不过一瞬的时间,苏祁言已经跑上楼了。
苏雨幕在原地轻轻舒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泄露了一丝愉悦。
苏家上下,忙得一塌糊涂,苏雨幕和苏祁言靠着二楼围栏,往下看去,苏家大厅里,佣人来回的走动的样子像是快进动画,着实有趣。
 ;。。。 ; ; 11月4日,苏少颜治疗恢复成功,历时15天。
看到心中的女孩从大门走出,一头红发依旧亮得耀眼,她一身白色宽松衬衫和七分裤是他挑选的,没想到,如此适合她。
这么想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伸出右手迎接她。
许久,才得到回应。
苏少颜伸出右手覆上他的,不是什么亲密的动作,而是像刚认识的人一样,摆动手腕,一个客气的握手。
嘴角的笑僵住了,随即他扯了更浓烈的笑,“苏颜?”
她越过他,开了车门钻进去,“送我回去吧,我想我爸了。”
是我爸,不是爸爸。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挂上温柔又妖娆的笑,“好。”
车上,两人皆是安静,他认真地开车双眼看着前方,只是时不时往旁边看一看。
“我的手机呢?”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她。
她一向如此唯我独尊,不会因为什么理由而牵绊自己想做的。
即使是现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
纪翎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屏幕是暗的,但手机电量是满着的,他一直都有帮她给手机充电,却因为屏幕加锁,从未点开看过。
一直保管了15天,今天终于要还给她了。
她在他伸手拿手机的时候便把手掌摊在他面前,只是这么随意地摆着,眼睛却注视着窗外。
24小时的监管和营养丰富的饮食让她原本消瘦的脸颊丰盈了起来,泛着淡淡的粉色,只是双眼更为深邃了,蓝眸如湖水一般让人沉溺。真好,一个健康的苏少颜回来了。
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似是有大半辈子没见一样。
恍惚之间,指尖一阵冰凉,有什么东西滑到她无名指上。
她回过头,原来是那颗戒指。
“一直保管了15天,今天终于还给你了。”他笑得开心,双眼如星烁,牵着她的手放置唇边,轻吻那枚钻戒。
苏少颜静静看着,没有什么多大反应,只是开口说的话让他有些伤心。
“手机。”
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要回去,第二句话是手机,第三句依旧是手机。
他甚至开始嫉妒起这部昂贵却冰冷的黑色手机。
“告诉我解锁密码。”
“你会还我?”
“嗯。”他期待又似有趣地看着她,等着她说出密码。
谁知,她竟这么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句:“那你拿着吧。”
纪翎微愣,“你不要?”
“嗯。”似是想起什么的,她‘哦’了一声,“还有这个。”
她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递到他面前。
他猛地将车停下,她没坐稳地踉跄了一下,好在系了安全带,倒没发生什么事故。
她理了理被颠乱的头发,没有看到旁边的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忽然间,整个空间都变得安静,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车外不断响起的喇叭声催促着前方忽然停下的跑车,而身为跑车主人的他却迟迟不动。
她也毫不在意,戒指在那么一颠簸后掉到了车前台上,这样正好,省得她再拿。
他的声音微沉,唤起她的名字:“苏颜,你知道这半个月我的心思全放在你身上吗?”
 ;。。。 ; ; 对于她的问题,林瑾玦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只是个心理医生,并不能确切体会到每个人的心理想法,一切还得靠病人自身的精神力。
她问林瑾玦要了一本笔记本和一只笔,像写日记一般,将月日写上,记下自己的每天发生的事,写下自己的心情。
计算自己离20天之约还有多久。
‘10月26日,我见证了一个女孩的自虐,她看着比我小许多,16、7岁的样子,二八年华,多美的青春,她将自己的手臂化成一条一条,血液顺着皮肤滑落在地,一张白色大纸承接了一切,她用血来画画。
因为她厌烦了普通的化学颜料,她说,她喜欢用自己的身上的东西来绘出属于自己的画,只用血液,还不够,有一天,她会将自己的皮剥下来,做画纸。
我问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回答我说:让自己痛,但完成之后,痛就不算什么了,因为她造出了艺术。’
她越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艺术女孩造出了自己满意的艺术,而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意义,浪费了自己的时间,自己的青春。
又是一个夜晚,病房里的灯光明显变昏暗了一些,一天比一天暗,一天比一天更适合她睡眠。
对于玻璃窗外的注视她已经习惯,平稳地睡着后,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林瑾玦淡淡勾了勾嘴角,拿出手机拍下照,传给了每隔一小时便向他询问苏少颜情况的人,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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