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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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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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路眼前突然失去江山水的踪影,鼻孔立时“咻咻”暴歙不止,瞪目四下寻觅,目光却不知及远。江山水望见他呆呆的模样,心中一动,探手自腰间抽出一条拇指粗细乌黑发亮的长索来,运力一抖,“噼啪”发出一声厉响。许大路听见响动,举目望见江山水,立时怒吼着冲了过来,江山水待他欺到近前,迅速在他身旁前后左右绕行了一周,忽将手中黑索抛出,退了开去。

    黑索一沾许大路的身子,便如活物般黏了上去,自行化出千百来个圈子,眨眼间便将他连手带脚牢牢捆了个结实,密密麻麻如裹粽子一般只露出了头脸,许大路

    “扑通”一声直直栽倒,口中怒嚎顿息,双眼向上一翻,昏了过去。江山水也不管他,自去察看那四个青年,发现那几人只是给击得晕厥了过去,手足关节虽已折断,但性命均是无忧,方才放心吐纳调息,补上给许大路吸去的真元。

    刚自停当,陈可儿一阵风般闯来,她记挂着许大路,终归放不下心,安置好齐仪后便急急赶来,看见许大路的情状,不由大急,扑到他身上叫道:“你怎么了?”心疼地拭去他嘴角的血水,回首瞪着江山水道:“他是个失了忆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子对他?”

    江山水一怔,奇道:“他失了忆?难怪了。”随即又皱着眉自言自语道:“纵是失了忆,也不应是如此呀?这可奇了。”心想他再是失忆,在跟自己动手的时候也不应该全然就似一个丝毫不懂武功之人,这一身功力可走不了假去,定是多年苦练才得以有如今的成就,多多少少在举手投足间应能看出些端倪来,却怎地又如一个武学白痴一般?当下皱眉苦思不已。

    陈可儿恨他打伤了许大路,心中对他甚是不满,没好气道:“什么奇了?还不快点解开他?”

    江山水自顾思索,没理会她的抢白,陈可儿心下一怒,用力去扯缚着许大路的黑索,却见这索子如生就在他身上,连个结头之处都找不到,无从下手,陈可儿惊怒交集,放声叫道:“你还不放开他,到底想怎么样?”

    江山水给她喝醒,也不介意,只是摇头苦笑,捏了几个印诀,弹出一道真元击在索上,喝道:“起。”陈可儿眼前一花,只听“嗖”地一声,黑索已梭回江山水手上。陈可儿讶道:“这是什么?”江山水望她一眼,大有深意地说道:“你不知么?待他醒后问问他罢,说不定他会知道。”陈可儿见他避而不答,心知问不出所以然,撇撇嘴道:“问他就问他,稀罕么?”抱起许大路离去。

    江山水见她竟是往外行去,心中一愕,刚想唤她回走,转念一想,若有所悟,又自缩口,心想让许大路走了也好,省得到时再与齐仪碰面,免去不少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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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一个中年乘警百无聊奈地打着呵欠,漫不经心地在卧铺车厢中来回巡视,步到那节特殊的车节时便远远地踅转身,嘀咕着道:“这些大老爷们倒是可以舒舒服服地睡大觉,我就只能整夜在这里站岗放哨,唉,同人不同命呐,他妈的。噫,小刘怎么还不来换班,难道又睡过了头?这小王八羔子,每次都是这样子。”忽闻身后有人冷不防叫道:“站住。”中年乘警禁不住一缩脖子,暗道糟糕,给这些人听去了自己的牢骚,等下告诉了警长定会有好一顿数落,那家伙又是个十足的势利小人,没准儿会为了巴结这些人扣了自己这个月的奖金,唉,答应给老婆买的衣服势必又泡了汤。心里懊悔不已,大骂自己嘴臭,平白惹来一身骚。回身瞧见一个纤弱女子抱着一个大男人轻轻巧巧地行过来,便如抱着一个娃娃般轻松自如,不禁咋舌忖道:“嘿,这女娃儿好大的力气。”

    陈可儿走到他面前,道:“警官你好。”

    中年乘警见她容貌极美,气质更是出众,不敢怠慢,忙和气笑道:“小姐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陈可儿道:“麻烦你给我安排一个卧间。”

    中年乘警闻言大是奇怪,寻思她明明是从那节车厢中出来的,那里边的卧铺可多得是,怎又问自己要铺位?难道她跟那些人不是一起的?那么她定然不会向警长投状了。登时松口气,又怕她万一与那些人有什么牵扯,自己可得罪不起,便仍然客客气气说道:“对不起,车上的卧铺都已经满员了,这个忙我帮不上。”

    陈可儿看看怀里昏睡的许大路,略有些焦燥,心想他不知何时才能醒来,到站也还早得很,这一路自己总不能就这样抱着他过去吧?总得找个落脚的地方才是。当下便**道:“我不管这么多,你就是把别人赶下车,也要给我腾出地方来。”

    中年乘警心生怒气,暗想这女子可当真蛮横的紧,这不是强人所难无理取闹么?刚想发脾气,转念又自按奈住,说道:“这可不行。”又试探着问道:“小姐你刚刚出来的那节车厢不是有好多空闲的铺位吗?那里边又没有多少人住。”

    陈可儿脸色突地一变,冷冷道:“那些人可都是些了不得的大人物,我怎么高攀得起?没让他们赶着出来就已经算是很看得起了。”言语中甚有愤愤不平之意。

    中年乘警心下大定,摘下警帽伸指弹了弹灰尘,再慢条斯理地戴上,拿腔拿调道:“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这车上没地儿坐没地儿睡的人多得海了去,如果都象你这样问我要铺位,我怎么解决,难不成给你们变出来?不要说了,自个儿熬熬吧。”

    陈可儿望见他这副嘴脸,心中一怒,依她本来脾性,非要给这不开眼的家伙略施薄惩不可,但顾忌到现下情况,不欲再多生是非,逐强按下火气,除除道:“我知道你们车上还有一些备着没有用的铺位,请通融一下,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中年乘警心道这还象句话,稍稍放下架子,松些口风道:“我看你确实有困难,这样抱着他也够难为你一个姑娘家了,嗯,这样吧,我帮你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一两个卧铺。”望望许大路道:“你朋友怎么啦?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帮忙?”见陈可儿摇头拒绝,他本是随口说说,也无实意加以援手,顺势道:“那就跟我来吧。”

    陈可儿双手托腮,索然地望着车窗外,眼中神采时亮时黯,眉宇间的神色复杂难明,有喜有愁有怒有怨,变幻不定,除开偶尔回首关注一下安安静静躺在铺上的许大路,此外便是不复再有异动。途中列车到站停歇,人群上上下下甚是热闹喧嚣,陈可儿也似毫无所觉,同车厢的旅客见她峻然端庄,进来后便不发一言,大都识趣不与她搭讪,只有一个小青年倾慕她的姿色,壮着胆子上来寻话,给陈可儿冷眼一扫,便即心生惭秽,自行远遁。车中众人原本尚三不三地扯淡几句,但有冷若冰霜的陈可儿端坐在其间,皆觉不大自然,谈性顿失,索性闭上嘴自顾观瞧车外风光,气氛冷清沉闷。

    路途迢迢,列车渐行渐南,一人忽惊叹道:“啊,快看,好漂亮!”赞叹不已。

    众人挤在窗前极目远眺,但见前方绿芜连天,云影飘渺,波光如碧,在眼前铺得无边无际,似是要绿到天涯尽头去,原来已到了华国的第一大内湖洞庭。

    陈可儿远望茫茫波涛,低低吟出一首词来:“湖海倦游客,江汉有归舟。西风千里,送我今夜岳阳楼。日落君山云气,春到沅湘草木,远思渺难收。”峨眉深锁,情绪黯然,似有无穷的心结难解难排。忽有人道:“三百诗人岂有诗,都成绝唱沁心脾。可儿,你怎么象个断肠人似的?可千万别把一张挺美的小脸蛋愁成了苦瓜脸。”陈可儿话音一顿,翻身扑入许大路怀中,喜道:“你醒了。”仰首细细瞧他,道:“身子没哪儿不舒服吧?”许大路搂着她嘻嘻笑道:“是有点不舒服。”陈可儿急问道:“哪儿?快让我看看。”许大路指指嘴唇道:“这儿不舒服,看见你,总是想咬上几口,好解解馋。”陈可儿一听便明白了,娇笑道:“好啊,给你咬。”她见许大路醒后安然无恙,心中极是高兴,当下嘟起红唇,闭上眼,摆出任君快啖的姿态。许大路见车中尚有外人,便只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道:“现在暂时寄存着,以后再一并讨还。”陈可儿喜孜孜睐他一眼,轻声道:“随你哪时要都行。”许大路心花大放,不迭点头道:“好好好!”陈可儿见他喜不自胜的样子,忽省起嗔道:“哦,你是不是早就醒了,却躲在边上看我为你焦急?”许大路忙道:“哪有?我醒是醒了,不过看见了你又不知不觉地给你迷住了魂,忘了说话。可儿,你用力捏我一下。”陈可儿茫然不解,道:“怎么?”许大路一本正经道:“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儿甘愿做我的女朋友,我老是觉得好象在做梦一样,你捏我看看,如果疼,那我就不是在做白日梦。”陈可儿赫然一笑道:“就算在做梦,我们也一定要梦在一起永不分开,好不好?”许大路心中一热,捧住她面颊狠劲啵了一记,大声道:“好,我们就是做梦也要永不分开。”车厢中原本在看风景的众人给他这一叫惊动,纷纷扭头相顾,见这二人男的气宇轩昂,女的娇俏婉容,均暗暗道声:“好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陈可儿见众人目光矩矩,心下大羞,轻捏粉拳在许大路胸膛上捶了数下,埋首俯在他胸前,不肯再露头。两人静静相偎,倍感温馨亲密。

    众旅人相视一笑,复转头望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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