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银子后,二人搀了元稹下得楼。楼下还有两个军兵两个轿夫和一顶小轿在那等着。二人把元稹扶上轿,就随着轿子去元府。到了元稹临时府第的门前,剑客捅捅大师:“看,那个女人,在对面街口呢。嘿,眼睛瞄过来了。”大师瞄过去。果然见到那女人在对街,在冷冷地看着这边。见二人看过去来就把眼光看到别处去。
大师低声说:“不对头啊,这女人跟了咱三条街了。看她的眼神不对,象是有什么企图?”“是要对元稹不利么?”剑客猜测着:“咱们初来乍到,应该不会是她的对象。”大师同意地道:“元稹又会惹了她什么呢?文人很少会与人有深仇的。”
剑客嗤鼻笑道:“难不成是她看上了元稹?”大师不确定:“不会。就算是,元稹刚死了妻子,倒是好事。”剑客驳他说:“好个屁,人家除却巫山不是云啦。”
大师解释道:“唐诗史记载上元稹后来还是有妻儿的,说明他再娶了。”“哦,写这么深情的诗,我以为他会为情独终老呢。怎么又娶了啊。大诗人真是多情,也真没劲。”剑客翻着白眼道。“可惜这家伙醉了,不然问他认不认得她不就结了么?”
两人随着军兵进了元府,大师却肯定地说:“元稹一定不认得她,刚才吃饭时,面向着这女子的是他,如果认得早就招呼了。”剑客忽然笑了:“今晚有得乐了。”
大师不解:“为什么?”他想不到剑客为什么会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来。剑客分析:“看这女人步伐,多数是练过武的。元稹不认得她,她却好象对元稹有仇。除非是贼,所以会恼官。她说不定就是一个女飞贼。”大师呵呵笑:“我不得不佩服你丰富的想象力。按你的想法推论。这个不就是红线女了?唐代著名的女侠盗。”
剑客认真地点起头来:“有这个可能哦,你不提我还记不得了。不过,野史说她出没于天宝年间,差了五六十年呀。”大师用取笑的口气试着为剑客推测:“野史记时不能不准吗?再说就不能是红线侠盗的传人?咦,如此说来,我都开始信了。”不由和剑客面面相觑:“不是这么巧吧。”剑客乐了:“是就最好啦,长见识啊。”
二人在元稹的府上等元稹酒醒,其间闲聊中剑客说:“如果真让咱们猜中了,这娘儿们真是红线女本人或是她的传人,我敢推断,她今晚一定还会来找我们。”大师哂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大家都在假设罢了。说你胖你就喘上了?”
剑客认真分析:“哪有的事,你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假设真是她,又真是名符其实的大盗,那么,今天我在酒楼上会帐时,她就会知道我有千金在身了。作为女贼,偷了官的朋友的钱,是一种最大挑衅,我想她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大师好笑了:“给你根棒槌还当针啦,你看得武侠小说多啦,你以为江洋大盗随便看看就会知道谁身上有大钱啊。”剑客睁大了眼点头:“正是,在酒楼上,我付帐时,不是在钱袋里摸了很久吗,我是在摸银锭,而不想掏出金锭,不是搅得口袋里的金银橐橐直响吗?不要说是大盗,就是店小二也听得眼发直,知道我是大阔佬啦。”
大师忽然醒起:“听你这么分析我也信啦,当时我看到那娘儿们还冲你笑得怪怪地。原来她听出你是头大肥羊了啦。那么,她要找的主要还是我们啊。”
剑客眼瞪得更大了:“是吗?你不早说?这下我这福尔摩斯当定了。你想想,就算是唐代不讲究什么三从四德,可一个女人在酒楼上动轧吃二十两银子的酒席,你说是不是一件很出格的事?我还看到她桌上有三个喝空的酒瓶儿,说明她的酒量不比咱们差。凭这些,我敢断定她是个江湖中人,很有可能今晚会来。”
大师无法反驳:“他娘的,还真的假设成立了啊,那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来个将计就计?先设计一些机关和她玩玩?”剑客得意地一拍大师的肩膀:“不愧是我肚里的蛔虫,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大师笑着擂了剑客肚子一拳:“去你的,这么形容我,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尾巴没翘起来,我就知道你是屙屎还是撒尿。”剑客揉着肚子唉唉叫着装痛苦,还一边打屁逗哏:“都不是啦,是屁啊。”
“哈哈……”元稹笑得差点打跌,喘着从内房踉跄出来。“你们两个说话真是很有趣!微之可是首回闻之,实在生动有文采之极。”
大师和剑客惊讶了一阵,过后剑客扶额苦笑说:“不是这样吧,这么粗俗的话也会觉得好听,真是没品味啊,元大诗人。”大师笑道:“醒啦?是不是叫剑客的屁话熏得受不了哇。”元稹更是笑得喘不过气来。
好容易止住笑了,元稹有点感慨说:“自吾妻韦氏病死后,我一直身处逆境中,难得如此欢乐,在这里多谢二位了。”顿了顿说:“二位的话微之都听见了,你们的推断也是很有道理。红线女其人我也听说过,确实是天宝年间的一个江湖女奇人。今晚要不要我调兵来埋伏,用来缉捕她的传人?”
大师摇头:“不妥的,首先,这等能飞檐走壁的飞贼不是一般军兵可以缉捕的;其次,她必会在暗中监视着军队的动静,你这样会打草惊蛇,让她起了疑心。”
元稹失望的哦了一声:“那又该怎么办?”
………【第十五章 飞凤公孙凤】………
元剑客微笑说:“其实,我并不想把她缉捕归案。她也是在行善,她劫济贫,正好解救不少快被苛捐杂税折磨得快死的百姓。我只是想耍耍她,逗逗她的乐。然后和她交个朋友,请她去别处作案别在这里为难元参军你就是了。”
元稹欣然笑了:“你的念头倒也别致。”大师补一句:“这叫见色心动罢了,见人家小娘子美色,想调戏一番好讨一点便宜。”元稹大笑起来:“龙兄可有此意?”剑客倒也老实:“不承认就是虚伪,其实这小娘子也真是标致,风韵不错,不如介绍给元兄做填房罢。”元稹吓一跳,“如此艳福元九可消受不起。”三人哈哈大笑。
大师止住笑说:“别扯远了,先商量如何对付这会飞的小娘子,把她收服了才看和谁班配吧。”元稹忧心忡忡说:“是啊,谁能对付这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的身手。”
剑客呵呵笑道:“不才二人飞檐走壁不能,飞天遁地却是拿手行当。这小娘子不来也罢,来了她就走不了了。”大师啐道:“你真是色心不小,难不成在这人群里你也敢用起剑遁?”元稹听了不明所以,什么剑遁啊。这可不是他接触过的范围。
剑客双手合什向一侧一摆,大师只觉身不由己地向一侧飞出了三米,咚地坐在大厅的中央:“就用这一招移山诀,我能把你飞起,我加在自己身上又有何不行。”再手向上指,“我起!”人直升上头咚地撞到了大梁上,他抱着头呼痛掉了下来。
大师叫声妙啊,也是原地一扭身也飞了上去。只梁上一点足就轻轻地飘下来了:“哎,我怎么没发现移山诀还可以这样用的。哈哈,这下我们也能飞檐走壁啦。”
元稹惊讶得快呆掉:“啊,原来你们都是会飞的奇人异士啊,这下可好了。”
是夜三人在后院中对酌,当然喝的都是清水,只放了一坛开了封的酒在装样子。大师和剑客天南地北地给元稹扯前唐的历史,说得元稹兴高采烈。
天入更了还没有动静,元稹有点沉不住气,“她会来吗?”大师小声回答:“她已经来了。就在你的房顶上伏着,要看动静呢。”
元稹大诧,小声问:“你怎么知道?”大师指着桌脚从房里梁上一块铜镜里反映灯光的光斑,“我在梁上安这镜,反射着厅里的灯光,只要有人一上房顶,房梁必定会受重变形,这反映在这光斑上就会有很大抖动,这四座房子我都做了手脚,刚才厅里来的光斑移动了说明她已经来了,现在没有移回,说明她还伏在房顶上没下来。”
元稹听得张大了口合不拢,这种监视方法真是闻所未闻。剑客却知道大师用的是光杠杆原理,虽属于未来科技,却简易实用,在这古代也不存在技术障碍。
稹有点紧张地问:“我们该怎么办?”剑客小声答:“扮醉,让她发挥呀。”
大师知机地和他开始表演。先是笑着大声地说:“今晚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来来来,劝汝更尽一角酒,与君同消万古愁哇。”换过大酒杯,斟过清水,劝大家喝。
元稹笑了起来:“哈哈,龙兄,这就是你偷的诗了。不错啊,真不错,好句当浮一大白!”举起杯大口地喝水。大师低声笑说:“没错,真是好大一大杯白水。”
“噗……”剑客和元稹一口水都喷了出来:“哈哈哈”暴笑出声:“你想笑死我啊!”剑客笑骂着给他斟上“酒”,大师举杯长笑起身敬酒道:“如此良夜,岂可无笑呢?笑一笑十年少嘛,笑三笑就回家找妈妈去。”
元稹起身回敬,闻言诧异地道:“找妈妈干什么?”端起剑客为他斟上的水大口喝去。剑客怪笑:“干什么?笑三笑就变成了小娃娃回家找妈妈讨奶吃啊。”
“噗!哈哈……”元稹忍不住又笑喷了,剑客指着地若无其事说:“你看,良夜有笑多好,连灯火也在笑了。”三人看地上的反射的灯光,也在抖动,看来房上的人也被逗笑了。看来来人也不是怪物,至少也是性情中人,城府不深,三人放心不少。
大师轻声提醒说:“还不快装醉?让美人等候也是一种罪过。”大声叫:“我欲乘风归去兮……会周公……”咚地趴在了桌上,元稹佯醉地说:“醉了么?你的下句还没联呢……”也伏倒在桌上,小声再问:“你的这句诗不错,下句你会是什么?”
剑客接道:“又恐周公无暇顾,逐我醒转……呵呵,你们都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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