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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下了手,我第一次主动找他,用那么甜腻的语言和他温存。我看到他全身心投入,心里却像是火煎碳烤,可是我没办法抽身。所以,他以后那么恨我,我完全没有回击余力。”
“所以,现在做的这一切,更像是在偿还。我逼他的毓泰出现如此险境,让他的爸爸被革职,让他的妈妈自尽而亡。”她笑,“其实到头来,这一场恩怨,已经偿还付出的差不多。”
“所以,你没必要再卷入这一场争斗里。”她将目光收回,定定的看着他,“程弈阳,你不该卷入这场争斗里,你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让我对他更加亏欠。我与他之间,向来只谈及感情,不涉及事业。当时他的家庭毁了我的家庭,今天我也已经以相同方式回赠,其余的事业,若我再进行纠葛,就是亏欠。”
“而我,不想欠他。”她笑,“所以,我求你,放他一马。”
周承恩听说程弈阳来访,唠唠叨叨的数落着他的罪过,“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那么冲动,你差点就死在他身上!”
容沫在病床上笑,“承恩哥,我好歹也是明天要手术的人,您那张嘴能不能吉利一些,别老死了死了的。”
“呃……”周承恩稍微语塞,看了看她的体温计之后换了另个话题,“情况不错,明天的手术虽然有危险,但也不需要有压力。”
“知道。”容沫仍然没心没肺,大大咧咧道,“您的本事嘛,我还是知道的!”
“对了,明天上午进手术室,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嘱咐一下?”周承恩抱过孩子,“让你看孩子一眼,省的明天下手术台神志不清又怨我事情没做周到。除了给你舅妈舅舅寄去6万快钱,还有什么事儿吗?”
刚才还说没风险的他现在又开始唠唠叨叨的让她嘱咐后事,容沫心里腾涌淡淡辛酸,看着怀里的孩子侧头想了一下,“能不能让我给他爸爸打个电话?”
“不能激动,保持心情平和。”周承恩嘱咐。
“好。”她答应,接过周承恩递来的手机,拨通那个记忆里长存的号码,绵长的等待时间过后,耳边竟没出现那个想念已久的声音,反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你好。”
如同触电一般,容沫猛地扣下手机,僵笑着递给周承恩,“给你……”
“这么快就打完了?”
“他不在,秘书接的。”容沫垂头,眼睛却出现酸痛症状,似乎有一种液体物质想要坠落下来。
易明晞从不让秘书接他的私人手机。
这是他的习惯。
大概心脏也出现了畏惧症状,容沫只觉得心又酸又胀的发痛。每跳一下,都牵动着最原始的痛楚。她在护士的帮助下换上了手术服,又听着医生唠唠叨叨的说了很多注意事项,这才看到身着浅蓝色服装的周承恩,“别紧张啊,睡一觉就好了。”
她点头,控制住自己的心痛斜睨他身后的队伍,“这么瞧得起我呀承恩哥?这么一台小手术,竟还有国外的专家队伍来?”
“是啊。”周承恩边戴口罩边打趣,“谁让你是我妹,待遇自然更高一些。”说完又俯下身来,“沫沫,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想告诉他,她还是想打一个电话。可是话到了嗓子眼又吞了回去,她终是没有信心。
如果再出现昨日的情境,她根本没有自信能怀着这份感情迈过去这个坎……
所以,干脆用最窝囊的方式,不惦记,不挂念,就这样利利落落的,带着那些旧日美好抗争这次命运的戏弄无情……
“还没有人接过那个电话吗?”毓泰办公室内,易明晞不知道第几次提起这个问题,“仍是没人接听?”
“对。”秘书战战兢兢点头,“还是关机。”
只听“啪”的一声,又一团黑色乌云在墙边绽放开。成助理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一直处于暴怒状态的男人,弯下腰拾起他刚刚甩出的黑色文件袋放于手心,“易总……”
“一直打!”
心里像是突然燃起了火焰,生起剧烈焦灼的痛楚。易明晞不由得俯身以臂支住身体,虽然已经极力隐忍,但仍被这样明显的感觉惊得浓眉紧皱。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他皱着眉头忍下突如其来的不适,低哑的应了声“喂。”
“易总,我现在就在您所交代的小区那里。”话筒传来声音,“两处均没有人在,据邻居说,容小姐好像很久没有回来。至于周家这边,也不在这儿居住。”
“林弈辰那里去过吗?”
“林总保安工作做的极好,不让我们靠近的。”
Ⅷ 牵手,两两相望
挂断电话,他定定的看着通讯录上的号码,终于下定决心拨打出去,就算是冤家,也总有该维持的礼仪。易明晞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如水,“程总。”
“易总啊。”仿佛依然是那个初见时的不羁阳光少年,连打招呼都带着世家子弟的狂傲气息。易明晞微勾唇角,“我是想问程总一件事情。”
“什么?”生疏与对峙不经意渗入到语气中,程弈阳轻笑,“事业还是女人?”
易明晞一惊,几乎不敢置信他的未卜先知能力,接下来的话便不自觉出口,“既然程总猜到了,我就不再兜转这个话题。是容沫,您知道容沫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仍是轻笑,“您的未婚妻,如何问我这个外人?”
易明晞吸气,“程弈阳,我知道你是为了她才与我抗到这个地步,恐怕在这个事情上,你这个外人最有发言权。”
“自从我向你透露我会和容沫订婚的那日起,我已经察觉到你的动作。成全毓泰与CHY的合作关系,后期大范围的扩展合同内容,貌似是给了我莫大的恩惠,实际上只是做了个套子给我而已。如果以最先期的合同预算,就算是全面瘫痪,也不会让我如此难堪。所以,我们的订婚消息让你才痛下决心,对吗?”因为容沫,你才想一步步击垮我,对吗?”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跳下去?”程弈阳语气再次轻扬几分,“易明晞,事后诸葛亮是愚蠢人的说法,对你而言,并不适合。”
“我早就做了警惕。已经再三通知毓泰人员要确保万无一失。可是没想到。你初来中国几日,竟也学会了里通外合的本领,联合林弈辰的雅高,买通我的人,程弈阳,你确实不愧为CHY的人才。敢做,心狠。”
“包括那封信我也收到了。”易明晞笑,以前经历的那些时光。在今日看来竟像是一场笑话,“那些小道报道,处处诋毁容沫地下流八卦杂闻,猜测容沫与林弈辰与周承恩有不正当关系地报道照片。当然,还有最后那几封威胁我只要订婚,毓泰就会出现大祸的卜言,都是你做的吧?”
接到那些照片的瞬间,宋子承还曾猜测是苏悦容做的手脚。毕竟他与她交往已久。一下子与另一个女人订婚必定会心生恨意,而且苏悦容是模特,平时最气这些狗仔队记者,却也最与这些人熟悉。而且目的是劝他打消订婚主意。一切一切,让苏悦容做来简直是理所应当。
可是他却不如此认为,仅仅受了几天的威胁。便知道事情绝不那么简单。苏悦容身处娱乐圈,看起来光鲜靓丽,却没有支撑这么个下三滥主意的手笔。从这些报纸新闻地取证来看,这个背后的人,必定是恨他至极,而且身价富贵。
所以,显而易见的,他便想到了程弈阳。
与他同爱上一个女人。面对容沫另嫁的事实。他心里酝酿积攒的苦楚,足以压抑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是吗?”程弈阳顿了一顿才说道。“早就猜出是我,为什么不说?如果依我的话执行,毓泰不会有今天的祸端。”
“我是低估了你地能力。我想用我足够的谨慎和智慧可以应付你的谋局,可惜没想到还是败入其中。”易明晞深吸一口气,“程总,男人心底都有不可碰触的东西。我以为我在面对你勒索时候地态度已经昭显了一切,毓泰可以割舍,但是容沫不行。”
“就算是我与她在外人面前水火不容,但她注定是我的人。毓泰是我的职责,是我母亲留下来地事业,是整个易家的支撑。而容沫是我生存的本能,失去她,我就没有鲜活生存的能力。”
“我与她的纠葛是我们的事情,并不是你应涉足的地界。”易明晞再次叹息,“我说完了,所以程总如果知道她的下落地话,请告诉我。”
“你知道是我威胁你还要与她订婚?你知道是我作出地手脚还用那些金钱摆平?”程弈阳依然在纠结那个问题,并不回答他的疑问。“易明晞,你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在达不到目地之后便会打消主意,我料定了你不会真的将那些事情捅出去。因为你不忍心将容沫置于那种境地。可是没想到,你如此记恨的人,竟会是我。”
“你不会捅出去她,却可以置我如此。”他笑,“我用了六分的精力来警惕你的陷害,因为你在我印象中仍是容沫第一次带来的天真男生。却没想到时隔几年,你也有了如此本事。”
“如果说毓泰今日就是我疏忽轻敌的代价,我拼到如此还不能让毓泰化险为安,那么,我选择放弃投降。”
程弈阳最终也没告诉他容沫身在何处,他的言辞一直模模糊糊,最后又下了一句含糊其辞的卜言,“易明晞,那就放手一搏。”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他现在是这个男人手上的一滴雨水,只要他一句话,毓泰传媒就再也不是易家的产业。他从不服这样的人,可是无奈现实冷酷,程弈阳拥有庞大的家族产业作为后盾,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以强者为王,败者为寇为最公平的生存准则。
可是他现在顾不得自己的“鱼肉”命运。容沫到底去干什么了?已经五天失去了联系,他急的几乎发狂,也曾自己去周家和她在海涯的家蹲守,可是仍是毫无结果。
毓泰虽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