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秀色照清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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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秀色照清眸-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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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上紧卖劲,是不是跟人家有一腿啊

  一张臭嘴直往脸上凑过来,玉品吓得一声惊叫,拼命挣扎,死劲去辦箍紧的手指,无奈铁钳一般。猪一下吓得退到栏中,惊恐地望着人,踌躇不前。在争斗之间,对方一只手已伸向下身,一阵乱摸。虽是隔着裤子,却也无意中触碰到了敏感部位,正值旺盛年岁的玉品感觉到一丝久违的欲望,有片刻她的抵抗明显弱了下来,意识有些迷糊。

  远处传来的牛哞和放牛娃的嬉闹声唤醒了玉品,眼睛被围栏上新补的砖块刺痛,变得潮湿模糊,羞愧的念头倏地掠过脑海,片刻的迟疑立即被疯狂的反抗取代。她厉声怒喝几声‘松手’‘松手啦,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见无效果,便伸直因挣扎逐渐下坐的身体,腾出右手从围墙上拿起厚实的木瓢,猛地转身,对着喘着粗气在耳边不停说着‘玉品我喜欢你’的男子左脸扫过去。

  男子没了阻拦的右手正欲塞进衣服去解玉品裤带,大幅度的推搡使他不得不同时顾着自己坚硬的下身,躬身拱臀不仅使抱腰的左手不得劲,也分散了注意力。咣当一声闷响之后,男子左手捂脸,右手去揉溅进潲渣的眼睛。玉品赶紧一把推开对方提着潲桶跑了出来,男子猝不及防,汃叽摔到地上,屁股生疼。

  猪栏事件过去不到二十天,家中六只鸡就接二连三丢失,玉品开始没在意,以为是给黄鼠狼叼去了,在冲里这是常有的事,除非你舍得谷米,不让它们野外觅食,不过很少有这样做的,因为几把米粒有时就能对付全家一餐。等到只剩下一只老母鸡,她才感觉不对劲,就把鸡舍上边的木板换成树枝,不放出去了,让定勇每天挖蚯蚓、捉虫子喂养。

  后来发现蛋不仅下得稀,个头也细了,寻思是没晒得太阳,就用绳子绑了鸡腿,吩咐定勇每天牵着放二次风。定勇封了鸡司令,乐得屁颠屁颠的,工作别提多负责了,蚯蚓、虫子鸡往往吃不赢,玩耍时也不忘紧紧攥住绳子,或者栓起来。定谋眼红,每天跟在屁股后面抢着帮忙。

  只是好景不长,某天主人们玩得全神贯注时,鸡不知不觉就感觉没了约束,兴冲冲自个溜达去了,定勇揣着胀满口袋的战利品傍晚回家与兄弟们分享时还浑然不觉。等玉品发现,天已大黑了,一家人赶忙分头寻找,好不容易在上山不远的荆棘丛里找到,原来是绳子被挂住了。

  玉品想请木匠来家做鸡笼和潲桶,寻思家中除了几个鸡蛋,再没其它招待之物,连油都断好几天了,鸡蛋必须攒着兑油盐,还不知道要过几个工分给木匠,就算过一个,也要抵自己两天。左思右想,觉得潲桶就不做了,拿个水桶顶着,用完洗净就行,自己再爱干净也得顾着现实。就挤时间自己做笼子,断断续续做了十来天才完工。框、条还好说,用辟柴斧头或柴刀、菜刀慢慢砍削可以对付,不过表面坑洼不平而已。只是联接装配麻烦些,家里没有铁钉、铁丝,冲口供销点才有得买,还不知要花多少钱,用绳绑不牢也不经用。于是拆下一只凳脚研究木榫联接方法,然后照葫芦画瓢,但工具不专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眼看做成一个榫头,枝体却开了裂缝,榫口则几乎无法下手。遂到对河陈木匠家去借。

  陈木匠起身进屋去拿,他堂客菊姐担心玉品弄坏行头,热情的说她不熟行当耽误工夫,还不如下午收工后自己叫老倌上门来帮忙做了,不要管饭,更不要工分。

  菊姐等玉品走后又觉欠妥,寻思着杨家经常要做东西的话,老倌还不得常和玉品接触,自己冇在身边,食堂又是单门独户,两人要是眉来眼去甚至偷鸡摸狗咋办?丈夫倒是老实,但要是这漂亮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包准也把持不住,哪只猫不吃腥哩;尽管她以前的传闻纯属子虚乌有,但现如今情况有别啊,一个寡妇家的,除了丈夫死的那阵子外,永远都喜欢抽空把自己收拾得齐整,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偏偏一身干净的补丁衣服穿在身上都那么中看;但话已出口,又与杨家老屋仅隔两户,平素串门扯谈的常来常往,脸抹不开啊。思前想后,才总算有了较妥帖办法。

  玉品一收工就泡好茶等着。陈木匠没来,他大崽新伢子来了,帮她搬了材料去自家做。陈木匠认真忙乎了个多钟头,把鸡笼做得结实漂亮,还贴了材料,比她要求的做得大些,说是就用。

  吃过晚饭,玉品就带着定忠去田里捡稻穗,本来还在犹豫是否带着定勇的,但做鸡笼费了时间,两小的都睡了。自早几天捡穗开始,一般只允许两大的同去,但定谋每次都执意跟,近的地方玉品就带了去,孩子瞌睡了中途送回家再接着捡,远地方就索性等他先睡着再动身,不过到时定勇往往也跟着睡了。今天恰好要去最远的陈家坨,玉品想小的都睡了也好,还不用担心定勇能否吃得消。

  自硕德走后,玉品最焦虑的就是吃饭问题,一路上没有孩子吵闹她又寻思开来:冲里缺田少地,全队人平水田不足三分,可勉强种植作物的旱地人平二分左右,另有分散在房前屋后、荒山野岭的少许茶叶、茶油树,且贫瘠低产,加上长期在一个锅里和稀搅稠惯了,出工时大都溜奸耍滑、敷衍应对,粮、薯产量往往不够半年吃用,算上下拨的救济粮,即使一年四季都吃红薯拌饭,全年仍有一、二个月的口粮需要队上外借,这还是硕德在的时候;如今家中没了主劳力,自己工分本来就少,早向还被减了下来,且几个月后就要分娩,分娩前后还有好几个月不能出工;哥哥姐姐及姑子所在生产队虽然田地多,但家家都是孩子多劳力少,吃不到平均口粮,外加近几年以阶级斗争为中心,各类作物产量连年下降,而与田亩数成正比的上交不变,吃用方面自然也是泥菩萨过江,即使如此,自家里出事以来他们仍都是尽力接济,自己不忍连累,也非长久之计,但一时半会确又无法可想。

  想到这些,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想起生产队本来不允许社员捡稻穗,捡了也只能交给队上按斤两计算工分,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有人讲空话,或者灭收了归公,甚至借题发挥开批斗会。想到借题发挥,就联想起工分的事,不由得气愤不已。

  玉品的工分已调了多次,先是秧田吵架*后,连夜由七分调到六分,第二天仍有一些妇女不肯出工,由六分再调到五分。*后,玉品安心在家务农、生养孩子,各项农艺不断长进,在友良帮助下,逐渐升回了六分,如果没有茶叶事件,缺心眼不改变态度的话,友良的七分提议也应该早就顺利通过。半个月前,缺心眼以怀孕为由突然通知记工员有德将玉品工分降到四分,做法貌似公正合理,但明白人一看便知是落井下石的小人行径,只是都大惑不解,不知道几个月前似乎还豁达大度的人因何变了卦。

  友良找了缺心眼理论,但他根本不予理睬,催促得急了,就说:“你这样上紧卖劲,是不是跟人家有一腿啊?”正因为树欲静而风不止,为避嫌疑,玉品对捡穗地点的选择也格外谨慎,一定得是周围全部收割完了的地方。为确保万无一失,除白天自己用心留意观察外,傍晚还会打发小孩先去侦察确认。

  就这样一路想着,母子俩来到了陈家坨;玉品问:“定忠,你又回头看么子?今天好像心神不宁的,老是回头,怕啊?”定忠说:“好像有人老跟着我们似的,不过隔了好远。”

  玉品回头看看,嘴上若无其事的说:“没有人啊,肯定是去串门打闲讲的,火柴哩,今天是你拿火把还是妈妈拿呀?”心里却想起猪栏屋的经历,盼着月亮早些出来,手里拿着火把,眼睛不时四下里张望。定忠边捡边问:“妈妈你看么子啊?”玉品微笑着说:“妈妈怕你一个人看不过来,帮着找呗。”接着逗儿子说:“定忠,你希望妈妈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定忠说:“是妹妹我也喜欢,不过是弟弟更好。”玉品问:“为什么呢?”定忠说:“妹妹屙尿我看不得,要是冇注意看到了,眼睛就会长疖子。”

  玉品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又问:“就一样理由啊;还有别的理由不呢?”定忠回答:“还冇想。”玉品说:“那你边捡边想啊。”定忠想着想着,手脚就停了下来,终于又想到一条,兴奋的说:“妹妹将来会嫁起走,要是我们屋里跟别人打架,就帮不到忙。”玉品又笑:“聪明人想问题做事都不停的,定忠这么聪明,根本不用停下来想的,边捡边想肯定还要比刚才想得又快又好。”

  就这样,引导着定忠不停的想理由,不管怎样不着边际,稀奇古怪,也一律褒奖有加,定忠来了兴头,回家的路上还想出了三条,凑满整整三十条。而玉品也不知不觉忘了恐惧,内心充满了喜悦。

  第二天早上出工时,小娟、丹妹子等先来的几个社员发现路边一片稻田被偷,稻穗散落一地,小娟立刻飞跑着把这一情况报告了正在吃饭的缺心眼,他把碗一撂,随她匆匆出门。挑担拿镰陆续前来的社员也都闻风小跑,有的全家扶老携幼前来。一时间,稻田四周人头攒动,群议汹汹。 。。

6。4 好吃懒做惯了的有几个好角色咯
好吃懒做惯了的有几个好角色咯

  有德大声叫嚷着马上停工抓贼,许多人立即响应,但不久又遭到缺心眼反对,理由是若外地人偷了,抓不到人还误事,抓紧抢收避免再丢才是正理,大家吵吵嚷嚷,各不相让。队委会紧急磋商后,一致支持友良意见:趁赃物可能来不及藏匿转移马上组织民兵挨家搜查,其余社员一律暂停其它农活抢收剩余晚稻。

  缺心眼留下指挥抢收,在民兵出发时反复叮嘱有德,要把重点放在嫌疑大的人家,哪怕挖地三尺,也绝不能让坏人漏网。杨家捡拾稻穗虽是晚上进行,但玉品早已设法弄得家喻户晓,当然也就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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