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气机交感之下,老道士郭道真自是获益颇多。便是门外的青衣小童儿,虽然受制于自身境界不够,却也是受益不浅。
闻听郭道真之言,墨非笑道:“无妨,无妨,天下玄门,万法归一,并没有什么不可言说之秘,郭道兄不要这般见外,我等本是同道之友,相互扶持乃是本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闹市净土,阵法分仙凡
不说观中往来游人香客作何想。
墨非在白云观老观主郭道真的引领之下,穿过层层重楼殿阁,迈步进入后院儿之中。
举目四望,这白云观后院儿果然不同寻常。与外面诸大殿堂的热闹喧嚣相比,这里却是一片清幽,不闻片语喧哗之音。
院中栽种四时花木,松柏青青,竹影摇摇,便是空气都是清新无比,配着蓝天洗练,天光云影,恍惚间,仿若仙家洞府。
墨非慧眼观望,这白云观后院儿之内,果然布以阵法,把闹市之中的红尘万象都隔绝于外,同时又汇聚周围天地灵气,勾连京华城地脉,使得这里适合修道人所居。
虽说大隐隐于尘世,却也并非如同普通人那般生活,而是在体验人生百态的同时,以仙家手段,化腐朽为神奇,在闹市之中生生点化出一片世外桃源一般的处所,以用于自身和门人弟子的修炼。
而这白云观中的后院儿便是如此,被全真祖庭的历代祖师施展手段,虽说时过境迁,天地巨变,灵气枯竭,仙道修行环境越发的艰难,却也并非寻常之处可比。
刚一踏进后院儿的月亮门儿,一阵轻灵之气便迎面扑来,令人神清气爽,与院外比较而言,俨然是两个世界。
墨非笑道:“郭道兄,你这后院儿却是别有洞天,阵法相连,在这京华城之内,活生生开辟出这么一片净土,当真是大手笔。”
“墨兄见笑了,这都是白云观历代祖师所设,老道我也不过是略略改动。
现如今灵气枯竭,这后院儿中的阵法维持起来愈发的不易了。若不是这乃是京华城龙兴之地,或许这一处清修之所就不复存在了。”
老道士言语之中唏嘘不已,如今大环境如此,却也并非白云观一家面前这样的危机,便是在三山五岳各处洞天福地中修行的玄门羽士,虽说是占尽了地利之便,却也是同样面临着这种尴尬的局面。
把墨非迎进丹室之中,吩咐童子上茶。
正是适才郭道真打拳之际,侍立在一边的青衣小童,听到师祖呼唤,连忙端茶进来。
他心中可是好奇地紧。刚刚郭师祖急匆匆离去,言是有贵客临门。自己在白云观生活了五年,从未见过师祖如此失态过。这般急切,亲自迎接,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有这么大的颜面。
自己虽说修道时间不长,却也知道师祖乃是仙道修士中排的上名号的高人,与之比肩的仅仅数位而已,便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那位素有天才称的小天师张羽正也不会令师祖这般重视。
这般想来,心中愈发的惊疑不定。闻听祖师召唤,连忙泡好香茗,端进丹室之中。
但见师祖丹室内,一世俗打扮的俊雅青年与师祖相对而坐,气韵悠然,隐隐中,仿佛独处山林之中,清幽静寂,使得这位道号“青衣”的小道童儿,不由的生出一种“坐听闲猿啸,弥清尘外心”的如空心境。
墨非抬眼扫视了一下青衣小道童儿,笑道:“道兄门下倒是好资质,能够领悟到这些,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况其年纪尚幼,修道时间不长,有这等心境体验,日后成就定然不俗。”
郭道真闻墨非言语,立刻眉眼带笑。
对于修士而言,门下弟子便如世俗中的子女儿孙一般,最是亲近不过,有哪个做父母不爱听别人称赞自己的孩子,便是仙道中人,虽然超于世外,却也是同样如此。
闻听墨非夸赞,郭道真转头对小道童儿笑道:“青衣,这位是天台山玉霄观道隐真人门下,俗家姓墨,道号龙渊,还不快快谢过墨师祖夸赞。”
闻听郭道真介绍,小道童儿便是心中一动,天台山玉霄观?
那不正是前不久刚刚出世的那位世外高人,听传道师叔讲,这位乃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一位元婴修士,地位超然,便是以郭师祖这般修为都曾聆听其讲道。能够得到这位前辈的一句夸赞,当真是意想不到。
想到此处,青衣小童儿连连俯首行礼:“墨师祖夸赞,青衣受益。”
老道士郭道真挥退了青衣小道童儿,这才言道:“墨道兄此番前来白云观,可是为天罡地煞阵势而来?
前些时日,墨兄在天台山和桐柏山施为,当真是天地变色,白日里星辰夺目,与烈日争辉,老道便在这京城之内,仍然能够感受到千里之外的阵法威压。
若非是有墨非在,我等玄门修士还真是没有能够胜任者。”
前段时间,墨非两次施法布阵,接连有异象生成,不但是玄门之中人有感,世俗中已然是传的沸沸扬扬。
众人何尝见过白日间星华耀天,这般异象一出,举世震惊。各大论坛,门户网站,早就沸反盈天,各种各样的谈论层出不穷。
各个国家甚至成立了专门的研究机构,试图破解出这般天象出现的原因。
不过,对于墨非和玄门而言,这还不过是初次布阵而已,要是有人知道尚有百余次天地异象将要生成,不知道要如何惊讶。
第一百一十六章 闹市藏真,古观生空明
老道士郭道真匆忙从白云观后院儿赶来,远远便看到墨非正站在影壁前,细细观看元代大书法家赵孟钏獾摹巴蚬懦ご骸彼淖郑南卤闶且幌病�
郭道真和墨非不过只见了两次面。第一次是在桐柏山参加玄门之中十年一次的法会,第二次便是在积翠山老观主许信友的进阶庆典之上。
虽然只是两面之缘,但是对于郭道真这一百三十余年的修道生涯来说,无疑是具有颠覆性和震撼性的。
千年来,仙道大劫,各门各派的师长飞升之后,玄门仙道中的修士便越来越受天地规则的排斥,所能达到的修为境界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看着一代代师门长辈因为寿元已尽,坐化枯骨,不能不说是修仙之人的一大悲哀,明明知道前行无路,却不得不奋力前行,尘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具有讽刺性?
而在玄门法会上,却忽闻有天台山隐匿千年的玉霄观传人现世,且修为已然达到了修仙之人只能仰望的元婴境界,这无疑是令郭道真惊讶和振奋的。
作为玄门之中原本仅有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自是非比寻常,而白云观传承在道家中更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老道士自然知道墨非的出现所代表的意义。
况且仅仅数次接触,便先后有道家南宗紫阳派传人张玄明和积翠山老观主许信友突破修为桎梏,成功进阶到筑基后期,更是引起了玄门修仙界的震动,令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郭道真自身也是受益匪浅,得到墨非点拨,很多修行上的迷惑不解之处,都是迎刃可解,虽然自身修为并没有得到明显的提高,但是根基却是更加的坚实,功力愈加精纯,十数年来的修炼瓶颈隐隐有所松动。
在积翠山聚会之时,玄门诸派协商之后,便已决定布下天罡地煞阵势,以用来应对未来的天地巨变,老道士郭道真便对墨非白云观一行隐隐期待。京华城乃是神州地脉集结之所,龙兴之地,其地理位置自然是极为重要。
远远看到墨非在影壁前静观,郭道真满脸笑意,连忙出声言道:
“墨道兄,今日莅临白云观,恕我未能远迎。”
人还未至,音已先到。
墨非转过身,看到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笑容可掬的向自己走来,不禁笑道:“郭兄,一别月余,当真是风采依旧。”
言罢,上下细一打量,微笑道:“郭兄泥丸隐隐有紫气蒸腾,看来近来功力越发精纯,隐隐有进阶之迹象,真是可喜可贺。”
“墨道兄,莫要打趣我了,和你一比,我这点儿修行还真是不够看的。”
两个人言笑曳曳。
白云观影壁前,一素衣青年,面容清俊,身体飘逸挺拔,静静立于一旁,便仿佛有淡淡生气流行。面容上的淡笑,化为一种宛如水墨丹青一般的悠远情韵,愈发显得冲淡空灵。
而后来而至的老年道士,白发银髯,慈眉善目,雪白的寿眉垂落两边,言谈清越明朗,行动飘逸出尘,好像一片无心淡泊、自然闲适的云,化为满目的天光云影,空淡而自然。
白云观乃是千年古观,道家一脉的祖庭,更是京华城名胜古迹之一,往来游人自然不少,影壁前这一幕场景自是被来往游人看道。
闹市之中的清幽小观,古意盎然的宗庙建筑,白发如雪、仙风道骨的老年道士,风姿翩然、超凡俊逸的素雅青年,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充满禅趣玄机的水墨画卷,令往来游人无端由的生出一种心境上的空明与寂静,便是生活中的烦恼和郁闷都在这静寂观照中减轻了许多。
郭道真与墨非相互见过,同道中人相见,自是心中高兴,老道士郭道真笑盈盈道:
“墨道兄,这观前往来游人如织,实非讲话之所,还请观中一叙。”
说完,老道士在前引路,墨非在后跟随,两个人缓缓向观中行去。
二人行动飘然。
独立于红尘闹市中的这一座小小的道观,在这二人气和容众、心静如空的意态中,生出一股深山古寺的清幽和山光潭影的空明。
一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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