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夏以宁根本没睡着,听得季焱澈询问她的时候,就知道季焱澈的心思了,季焱澈应该不太喜欢西式的婚礼,所以她故意装睡让季焱澈带她回屋,她的演技向来精湛,恐怕只有夏陌尘看穿了,不过没关系……
等到季焱澈端着一碗飘香的小混沌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夏以宁正在思忖着什么,嗅到香味儿,顿觉肚子饿了,她还没到害喜的时候,所以怀着孕也不太难受,就是很容易犯困,看着那一碗没有葱花加了醋的小混沌蹙了蹙眉,可怜兮兮的看向季焱澈,“我要是胖了怎么办?”
季焱澈捞出一个小混沌吹了吹气,听到这话,笑道:“没事,胖点手感好。”
“合着你就为了手感要喂胖了我,阴险!”
夏以宁接过勺子,咬下那冒着热气的小混沌,扫了眼含笑的季焱澈,心底有点愧疚,她知道季焱澈绝对没这种想法,这个男人啊,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没有危险,怕是都会点头答应,当然红杏出墙是绝对没有可能……想到此,心底的愧疚增多,她垂了垂眼帘,说这话之前根本没有想过会不会伤了他,他不会介意吧?
“没错,我就是那个阴险又腹黑的大灰狼,你就是那可爱无辜的小白兔,请问小白兔大人,这混沌还合你的胃口吧?”季焱澈捕捉到夏以宁眼底那一抹愧疚,心下略有些复杂,像是安慰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家的小白兔那是又白又聪明的,我们举行中式的婚礼,好吗?”
他想到了夏以宁身穿戏服的模样,绝美飘渺,如仙似幻,美得不真实,如果她穿上红色的嫁衣,坐在床边等待着他,又该是何等倾城?
“大灰狼骗到了小白兔,还问小白兔要不要被吃吗?”夏以宁含笑回答。
“那小白兔,要不要被吃呢?”此时的季焱澈,当真像极了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不要,小白兔要吃大灰狼!”夏以宁放下勺子,上前攀住了季焱澈的脖颈,撒娇般的蹭着季焱澈的脸颊,嬉笑道:“我们明天去拍婚纱照吧?”
“好,不过小白兔现在吃不了大灰狼。”季焱澈捏了捏夏以宁的鼻子,桃花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抱着她来到了床边,见她有些不依不饶,这才哄道:“乖,好好休息,我去收拾了就来陪你。”
“嗯,快点过来陪睡。”夏以宁眯眼笑道。
季焱澈笑着摇头,这小妖精真要磨死人,明知他经不得一点撩拨,还说这样暧昧的话,就不怕他狼性大发么?好吧,也不知道他们谁吃定了谁,知道她怀孕,他又怎敢伤害她?
待季焱澈收拾完,夏以宁已经先睡去了。
“小妖精,是谁说陪睡的?”季焱澈低声呢喃,尔后躺在了夏以宁的身边,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压到她,揽住了她的身子,这才慢慢睡去。
一夜好梦。
天色大亮,春日的阳光暖暖,花儿的芳香弥漫在空气之中,微风时而吹拂,犹如情人的抚慰。
夏以宁与季焱澈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传到了很多人那边,虽然婚礼的日期还未定下来,但夏御城已经请了专人为夏以宁和季焱澈量身订做礼服了,因为要举办中式的婚礼,所以除了传统的龙凤褂,还有五套创意新娘礼服,可以让夏以宁在婚宴上换着穿。
夏以宁一点都没有要当新娘的自觉,用了三四天的时间与季焱澈拍完了婚纱照,之后又让夜枭安排了几个通告,先前已有几家不错的酒店找上了夏以宁和季焱澈,两人商议之后定下了在希尔顿酒店举行婚礼,因为这次的中式婚礼,希尔顿酒店为了布置现场,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喜庆的红色,金、红色的花朵彩虹桥摆在偌大的酒店前,金碧辉煌的大厅能够容纳上千人,铺就了金红色绸缎的桌案布置在红地毯的两侧,前方的主要席位以龙凤屏风隔开,屏风两侧坠下两盏大红色的灯笼;洒满玫瑰花瓣的地毯通往主持台,台上贴着标志性的大红色喜字,喜字的两旁放着四张梨花木的太师椅,以绣着龙凤的红绸铺就,无端的透露出一股富贵之气。
中式的婚礼规矩较多,夏以宁与季焱澈看过完成布置的现场,满意的离去,因为季家与夏家的人脉较广,所以通知亲戚好友的事情由长辈包揽,而他们只要等待着婚礼的那天到来;季焱澈的好友萧更是从意大利赶来,同时也带来了一个说不上是好是坏的消息,和一个人。
楚清欢怎么死的,就跟萧带来的这个人有关,这个人本是楚清欢的经纪人,后来不知怎么的爱上了楚昕洋,在楚昕洋的怂恿下,对楚清欢下了一种药,这种药来自国外,服用一滴便能让人心脏停止跳动,这药在黑市炒到了百万美金的价格,就是服了这药,楚清欢才会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离开
当时的一些细节,就连夏以宁都不记得了,她醒来后在报纸上看到楚清欢死因不明,疑是自杀的报道,便暂时放弃了追查,心知连警察也查不出来,凶手的手段必然不简单;这个经纪人杀人后逃到了国外,原以为风平浪静了,却不想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最终还是被萧的人抓了回来。
这是萧送给夏以宁和季焱澈的新婚礼物,夏以宁并没有去见那个经纪人,而是将人交给了萧去处置!
五月七日,宜嫁娶、裁衣、祭祀、出行。
婚礼当日,一大早夏以宁就被人拉去打扮,一套凤冠霞帔价值不菲,嫁女儿的人家无论贫富对嫁衣都是十分的讲究。内穿红袄,足登绣履,腰系流苏飘带,下着一条绣花彩裙,头戴用绒球、明珠、玉石丝坠等装饰物连缀编织成的“凤冠”,再往肩上披一条绣有各种吉祥图纹的锦缎“霞帔”。
夏以宁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前来帮忙的冉家姐妹和沈天意,沈天意显然已经放下了对季焱澈的感情,一双眸子也没了当日的尖锐犀利,只剩喜悦与祝福,对上沈天意的目光,夏以宁柔柔笑开:“多谢你们了。”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今天以宁就要出嫁了,以宁一定会幸福的,要是季焱澈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舒然揍他!”温温柔柔的冉染亦有暴力的一面,望着绝美的夏以宁,心下尽是艳羡,也不知什么时候她与舒然……罢了,今日是以宁大喜的日子,她应该开心才是。
“季大哥可不敢欺负以宁姐!他哪里舍得呀!”冉野笑靥如花,第一次瞧见夏以宁便觉得她很对自己的胃口,尤其是夏以宁简直就是齐墨的克星,冉野就喜欢见到齐墨吃瘪的样子,所以对于夏以宁很是亲近。
“那倒是,二哥可是把以宁捧在手心里的。”沈天意笑着调侃道。
“你们啊,也别打趣我了,等到了你们结婚的时候,呵呵……”
夏以宁扫了三人一眼,含笑的眸光似春水映着梨花,格外的柔和,落在三人的身上之时,便让三人觉得心尖酥了一半,三人不禁感叹,这夏以宁可是个妖孽,还是赶紧让季焱澈这个腹黑的家伙收了去吧!
“叮咚——”门铃声响起,迎亲的队伍来了。
“姐,他们来了,准备好了没有?”冉野兴奋的拉着冉染,决定等会好好耍耍外面的伴郎,当然要是新郎季焱澈给的红包足够,那她可以考虑网开一面。
“几位美女,赏脸开个门呗,咱们的新郎已经等不及了!”门外第一个上阵的是夏陌尘,俊美的夏陌尘笑容邪魅,一出现便迷惑了冉野,听得冉野在门内的呼喊声,一旁的齐墨见状心里有点憋屈,推开夏陌尘,敛起眉目间的冷色,可怜兮兮的问道:“几位要什么好处才开门啊?”
齐墨是冉野的男友,被冉野故意整了很多次,最后也没能让冉野打开门,作为老大的舒然白了齐墨一眼,笑道:“你这小子也有吃瘪的一天,行了,边儿去吧,看我的!”
“怎么,你们换人了?那行,先让新郎念一首情诗吧,要是感动了我们的以宁,我们就开门放人!”冉染可没因为舒然而放过季焱澈,想象着温和儒雅的季焱澈当众念情诗的样子,不由闷声一笑,对着夏以宁道:“以宁,你可得听好了,要是不满意,就让他重新来!”
门外的季焱澈早已做好了准备,听得这个要求,连忙上前,桃花眼微微一转,闪过狡黠之色,像面对着夏以宁,清俊的容颜中流露出一丝温柔:“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谁,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伊,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离;伊,揽我之怀,除我前世轻浮。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
门内的冉家姐妹和沈天意没想到季焱澈竟然真的念了一首情诗,好奇此刻季焱澈的样子,和夏以宁低声交谈了几句,又敲诈了几个大大的红包,这才打开了门。
季焱澈望着身穿嫁衣的夏以宁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揽住了夏以宁,清俊的面上这才流露出满足的笑容,虽然看不见盖头下的容颜何等娇羞美艳,但她将是他的妻;弯身将她抱起,眸光扫过房间中的几人,尔后从容不迫的离开,唯有夏以宁知道这一会季焱澈的心跳有多么快,伸手抚着他的胸膛,因为看不见,所以感受更甚,这一会他们应该是乘上了花轿吧。
鞭炮声响起,一路沉默,待花轿停下,季焱澈抱着夏以宁走出花轿,这才在亲人朋友的簇拥下来到了婚礼现场。
季焱澈今日穿着喜庆的红色蟒袍,腰间束着玉带,妖异的红色更衬得其清冽俊美,颀长挺拔的身形更显高大,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强势自信,温和儒雅中也不乏威凛杀伐之气,只立于此,便引来众人瞩目!
中式婚礼的规矩过多,季焱澈不想夏以宁太过劳累,所以有些礼节能省则省,执着彩绸就像执着夏以宁的手,随着她小心的走上了红地毯,旁人的议论不断传入耳中,季焱澈只是扬了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