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了,两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你们是谁?”
安洛溪瞟了一眼他们,神情戒备的问道,两个男人并没有回答,直接就给安洛溪的手腕上给拷上了手铐,想要挣扎,已是徒劳,安 洛溪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两个男人死死的扣着她的手腕,挣扎的越厉害,手腕处的疼痛,越是剧烈,没有审讯,没有录口供, 更没有所谓的调查,安洛溪直接就被带了出去押上了停在派出所院子内的一辆车,当她看到面包车上的几个字后,脑子轰的一下就 被炸开了,南山监狱,这算什么,直接就抓她进监狱吗?
“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安洛溪挣扎,试图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两个男人察觉到了安洛溪的用意,直接两人各自插着安洛溪的一条手臂就将她架上了车子,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看你们的工作证,你们的工作证!”
车子发动,快速的驶离了派出所,安洛溪看着坐在她身体两旁门神般的男人,忽然意识到了危险逼近。
“你们不是监狱的人?”
冷声,里面透着些许的紧张。
中年男人依然没有回答安洛溪的问题,昨天在进派出所之后,那两名警察已经搜走了安洛溪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现在,安洛溪已 经完全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她想要找冷擎苍,想要告诉她现在的处境,可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她就如同一只脱线的风筝,漂浮 在漫天无际的天空,没有任何的方向。
车子,匀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安洛溪将视线飘向车外,路上的车子,少的可怜。
难道,今天真的要这样死的不明不白了?
安洛溪眼神一凛,透着一股强烈的坚决,绝对不能这样死的不明不白,逮着机会,她一定要逃,心里计划的逃跑计划,安洛溪沉默 了,车子还在疾驰,忽然,一个急速的刹车上,然后就听到前面负责驾驶的男人爆了一句粗口,“轮胎破了!”
坐在安洛溪身边的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莫名的眼神,打开后车门,三个男人都能车子里跳了下去,车内,就剩下安洛溪一个人,她 没有动,她在等,等,等一个绝妙的机会。
当看到迎面驶过来的一辆敞篷跑车后,安洛溪咧嘴一笑,这真是天助她也,竟然是一辆敞篷!
心,噗通,噗通,紧张的捏了捏手心,为了活,为了大叔,安洛溪是豁出去了,成败在此一举……
安洛溪调整呼吸,深深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在敞篷跑车经过面包车身侧的时候,她突然张开双臂,身体腾空一跃,几乎是 0。1秒的时间,安洛溪的身体已经跳到了敞篷车内,脑袋砰的一下撞上了座椅,她来不及惊呼疼痛,对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焦急的 说道:“麻烦你,快点开车!”
感觉敞篷车在减速,而后面的三个男人已经追了过来,安洛溪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口,难道,一切都是无用功?
“呼,呼……”
油门猛踩了两下,敞篷车飞一般的提速,绝尘而去,安洛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想要拍拍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看到手腕上 戴着的手铐,暗然失笑。
“你是,洛溪?”
山风,迎着敞篷,吹得安洛溪的衣服猎猎作响,一头墨发,被吹的迎风飞舞,听到驾驶座上的男人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安洛溪一 边手忙脚乱的拨掉被风吹的遮在脸上的长发,一边投去目光,她涌出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男人好帅,白皙的肤色,容貌清镌 ,尤其是一双凤眼,乌黑深邃,像是墨色的宝石,散发着一股清幽的光,他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似乎是刚刚运动完,白皙的脸上 还透着几许红润,而最让安洛溪感觉到诧异的是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透着满满的温暖,感觉要把她包裹似的,可是,脑海之中,对 这个男人却是完全没有印象,被他这样专注的看着,安洛溪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请问,你是?”
诸葛墨白嘴角和煦一笑,重新将视线转头到前方的道路上,薄唇微微一启,“诸葛墨白!”
啊?男人报出的名字,安洛溪听来,似乎有些陌生。
弧度优美的唇角,上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迎着风,诸葛墨白轻轻的说道:“但是,十几年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喜欢叫我小白! ”
小白?
安洛溪猛的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驾驶座位上的男人,然后,她突然很没有形象的尖叫了一声:“你说,你是小白?”
看来,是想起来了!诸葛墨白的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笑意,冲着安洛溪怀疑的眼神,他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你真的是小白,真的是小白!”
安洛溪像个疯子似的,一下子抱住了诸葛墨白的脑袋,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诸葛墨白只好减速将车停在了一边,安洛溪抱着他, 又是哭,又是笑,诸葛墨白则是任凭她抱着,时光静止,诸葛墨白的脸上传来冰冰的粘腻,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但是,那双 如冰般没有生气的眸子却在那个瞬间,涌出了很多纷乱的情绪,暖暖的,柔柔的,就似这迎面吹来的暖风。
十几年前,安洛溪和几个同学到野外郊游,因为贪玩掉进了附近的水库,是诸葛墨白和几个少年救了她,救命之恩,她这个大小姐 当然涌泉难忘,安远航对于这个救了自己女儿一命的少年也是感激涕零,在知道诸葛墨白是附近一家孤儿院的孩子后,安远航出资 十万元,重新修葺了孤儿院,而且还资助诸葛墨白上学念书,但是后来,从孤儿院传来消息,诸葛墨白走上了歪路,和一群混社会 的人走了,自此下落不明,为此,安洛溪还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今,故友重新相逢,安洛溪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坐在诸葛墨白豪华别墅的客厅,安洛溪还没能够平息内心激动的情绪,当年的孤儿,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商业大亨,而且,为了报 恩,还注资远航,让远航逃脱了被银行低价拍卖的厄运,单是这份恩情,就让安洛溪觉得无以回报。
对于她纠结的表情,诸葛墨白只是淡淡一笑,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藏不住一点心思。
“小白,你给我讲讲,这些年,你都干什么去了?”
“你这都不是都看见了啊?挣钱去了啊!”
安洛溪张大眼睛,什么买卖,这么赚钱?
“反正,没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
“呵呵,呵呵,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心事被戳中,安洛溪有些不自然的干笑两声。
“不过,你是怎么了?我看那几个人可是穿着警服,而且?”诸葛墨白的视线落在了安洛溪手腕上带着的手铐上,安洛溪顿时如同 泄了气的皮球,叹一声长气,“哎,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安静的午后,安洛溪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的向诸葛墨白讲述了整件事情,然后,客厅内好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忽然,安洛溪发出 了一声尖叫,望着诸葛墨白,她急急的问:“小白,快,快,快把你的电话给我!”
接过诸葛墨白递过来的手机,安洛溪立即就拨通了冷擎苍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内!”
话筒内,传来小姐温柔甜美的声音,安洛溪不甘心,继续拨打,还是同样的答复,内心不免有些茫然,大叔怎么联系不上呢?
刚好,客厅的电视在播放军事新闻,华夏国的军舰莫名失踪,冷擎苍临危受命,出海捍卫华夏国的领海权,安洛溪看到之后,收起 了还在拨打的电话,大叔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在处理,她不能让他分心。
“小白,谢谢你救了我!”
“那些人若是想对你动手,你现在回去,会不会太危险?”诸葛墨白没等安洛溪说出后面想要说的话,直接将这其中的利弊关系告 诉了安洛溪,安洛溪听后,面色也是踌躇不决。
“可是,可是?”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现在这里休息一夜,看你这黑眼圈,昨天在拘留室定然是一夜都没有睡吧!”
在诸葛墨白的劝说下,安洛溪决定先休息一夜,被关了一夜,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如今松懈了下来,敌不过阵阵困意,上 床不久,就陷入了熟睡之中。
漆黑的房间,诸葛墨白幽深的眸子透着鬼魅,房中的电话响了,诸葛墨白听完电话那头的汇报,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眸光一冷 ,一字一顿的对着话筒清晰说道:“记住,让那几个人在滨城彻底的消失!”
挂完电话,诸葛墨白又坐回到了电脑前,打开电脑,然后指尖飞快的敲击键盘,“牵制冷擎苍,十天之内,不可回国!”
邮件发出去之后,诸葛墨白关掉了电脑,起身,黑眸凝视着窗外的黑夜,眼中寒芒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儒雅 深邃。
安洛溪沉沉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下楼,没看到诸葛墨白,有些茫然,不过待她下了了楼梯之后,一个中年 妇女笑眯眯的迎面走来,“小姐,我是管家李妈,早饭已经做好了,小姐是现在吃吗?”
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大小姐的生活,似乎已经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了,安洛溪摇摇头,笑道:“李妈,你去忙吧,我自己来!”
安洛溪朝着厨房走去,忽然,又转身,“李妈,诸葛先生呢?”
当着外人的面,安洛溪还是很知趣的并没有叫诸葛墨白为小白,人家现在是大财阀,叫小白,若是让人听了,有损形象和威严。
“先生出去办事了!”
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安洛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有钱人确实不好当,脑海之中不禁回忆起父亲生前的日理万机,不免心中涌起淡 淡忧伤,李妈有些茫然的看着安洛溪脸上突然涌起的忧伤,不过作为下人,她也知道什么是自己该问,什么是自己不该问的,虽然 心中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别墅的女人充满好奇,她还是恪守规矩,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好。
安洛溪走进厨房,煤气灶台上的锅里热气腾腾,阵阵小米粥传出的香味沁人心脾,安洛溪装了一眼,正准备吃,门口传来一阵脚步 声,转身,只见穿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诸葛墨白正面带淡淡笑意,朝着她徐步走来。
步伐轻松,一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