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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当初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事先将薛太师派去做了监军。第一时间更新 ;”皇帝思索了一会儿,他去到桌案前,取了纸笔,匆匆写下了什么,再盖了印章,塞进信封,“清漪,你带着这封信去一趟军营,务必亲自交到薛太师手中,若是粮草出了问题,他看了此信便知道如何做。”
清漪接过信,“我即可便出发!”
“不必这么急,明日再走便是,对清则的事,你倒是比朕这个做父皇的更在意。”
清漪觉得皇帝今日心情是真的不错,竟然会那她逗趣,她不禁回了一句:“皇上这么费心的教导我,不就是想我尽心尽力为二殿下卖命嘛。第一时间更新 ;”
皇帝一愣,清漪心里有些打鼓,但随即皇帝便哈哈大笑起来,清漪心中送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
在汝城,一场大战之后,将士们在修整,因为战乱暂时搬离的百姓也在慢慢的返回家园,清则一身戎装,在城楼上巡视,身后跟着的古叔依旧还是那一声书生的长袍,手里不着兵器,只有一卷兵书。
“这几日不要放松警戒,对京城的百姓也要严格搜查,掖奎的性子我知道,这次吃了大亏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谨防有奸细进城。第一时间更新 ;”
守城的统领俯首称遵命,“末将已经吩咐下去,若没有通牒一律不准进城。”
所谓通牒,便是在诱敌进城前,为防止普通百姓受到波及,给每户发的命牌,等仗打完了,他们便可凭着通牒返回城里。
“殿下,汝城知县求见。”一侍卫上前禀报。
古叔在一旁一副惊觉的样子,“这佟知县早上来过一趟,那时殿下还在与众将领商量部署防卫事宜,我便让他先回去,瞧着人老了,记性也大不如从前了。第一时间更新 ;”
清则看看古叔,觉得他还是有几分演技的,什么忘记都是托词,是想着凉一凉那佟知县,“让他上来吧。”
士兵领命下去了,清则望着汝城城外景致,被几千铁骑已经践踏得没有了原先的生机,“这佟德筹早先年是孟府的门生,过了不惑之年才得孟府知遇之恩,当然对孟府是忠心耿耿,对我心存排斥那也是正常之事,可这一路过来,汝城算是治理最为得当的,百姓的口碑也不错,所以即使对我傲慢,我也忍了。”
清则感慨之际,佟知县已经上到了跟前,“下官佟德筹参见二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古叔瞧此时佟德筹恭敬的样子,想起了他们初来汝城这老头竟闭门不见的光景,见清则上前扶起佟德筹,古叔不得感慨,清则年纪虽轻,但心怀度量远胜过自己。
“佟老不必如此大礼。”
佟德筹不禁汗颜,“此番下官未着官服前来,便是来请罪的,之前多有怠慢,还请二殿下责罚,让下官在城门口站岗放哨都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古叔笑了,“佟大人真是老当益壮啊,在下比佟大人还年长几岁,都无此信心了。”
“古先生说笑,在下这是无地自容啊,不做些什么,日后便没有脸面在汝城待下去了。”清则之前为了对南沙大军来个瓮中捉鳖,让百姓们暂且搬出汝城,到附近山上一躲,他不仅反对不执行军令,还煽动百姓誓死守城。结果清则率领部下,挨家逐户去劝说,最后就剩他佟府一家不愿走,清则没有为难,反而派重兵守卫。
南沙大军入了汝城,清则关上大门让将士给了他们狠狠一击,被逼急了的南沙兵冲入民宅,幸好大都都是空房子,佟德筹亲眼看着那些为了守护他佟府的将士与南沙兵厮杀,连他的小女儿都说他的不是,所以这仗一结束,他便舍了老脸来请罪了。
清则与古叔相视一笑,看来这佟德筹不仅是个好官,也还是个正直贤明之人。
“佟大人,我不罚你,反而要拜托你一件事。”清则拉过佟德筹的手,站到了城墙边上,“古人言:大战之后必有大伤。汝城一战,我们赢了,修整几日我们大军又要开拔,可这被毁的庄稼,这被损的房屋,就拜托大人带着百姓一起修复了,不能让百姓因为大战而流离失所,民不聊生,那国之不稳啊。”
佟德筹长叹一口气,不禁感叹:“老朽也是糊涂了,妄听传言说二殿下种种不是,如今才知道二殿下乃是真心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那一副肠子都悔青了的样子,古叔看着却十分欢畅,他知道从今后,二殿下又少了一个敌人。
但最后佟德筹还是到了城门口守门去了,是他自愿的,古叔去劝过他,他说对汝城百姓最为熟悉的就是自己,他亲自守门便不会让一只南沙的苍蝇飞进来。古叔将原话带给了清则,清则那时正埋头看书,只说了一句:“那他去吧,瞧他辛苦受累也算对得起我们之前受的委屈。”
古叔憋笑着出了门,果然二殿下也并非好得罪的。
但这佟德筹守城门,还真是又做了件让清则不欢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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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错相逢
清漪一直对佟德筹这固执的老头印象深刻,上一世就没少被他的顽固不化气着,没想到这一世竟初次相遇便对上了,念在他日后也算的上清则手下一名忠诚之士,她便没有与他硬来。
“佟大人,我与你说了,我不是南沙的奸细,我是临苏人。”清漪平日是懒得解释多话的人,在宫里经过子衿姑姑的教训,已经收敛了许多,这是第三次向佟德筹解释了。
“姑娘,我念你年纪轻轻便有意放你一条生路,你还是原路回去吧,告诉你的主子,他休想再侵犯我汝城一寸土地。”佟德筹挥挥手,见清漪年纪与他小女儿相仿,所以才网开一面。
清漪深呼吸一次,她手里的清灵剑已经蠢蠢欲动了,咬着牙吐出最后一次,“我说了,我不是南沙奸细,我是来找二皇子的。”又不能在城门口说自己是皇上派来送密函的,原本连二皇子都不想提及,毕竟来往这么多人,她并不像引人注意。
“姑娘,这可是你比我拆穿你的,你说你不是南沙奸细,那你为何说话略带这南沙口音?”
你试着陪二殿下在南沙待六年试试!但清漪不能说。
“再者,好好一个姑娘,穿着一身男装,若不是有什么要隐瞒何必变装,我人老也能看的出雄雌啊!”
你试着穿着女人衣裙骑马从京都赶来汝城试试!但清漪不能说。
“竟然还知道我姓佟,我可没有告诉过姑娘姓名,这不是明显事先调查过老夫。”
你试着像我这样重生一次再被你这样的老顽固逼疯一次试试!但清漪不能说。
“提着剑要找二皇子,我看你的确不是奸细,而是个杀手,是不是对二皇子图谋不轨!”佟德筹抚着胡子瞪着清漪,心底为自己的明察秋毫感到骄傲,“我老头子绝不会让你伤二皇子分毫!”
若不是最后那一句,清漪已经拔剑架在他脖子上了,愚忠也是忠。所以结局是她被佟德筹手下的几个捕快用刀架着脖子带走了。
身处汝城的牢房,坐在稻草铺的床上,看着那一小方窗户外的蓝天,她竟莫名的心安,从京都到汝城,她一路骠骑,在驿站换了好几次马,也就实在累的时候下马休息休息,喝点水吃点干粮,因为她不敢保证若是四皇子或者孟家的人知道她出宫去汝城,会不会对她先下手为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到了汝城,被佟德筹关进牢房也算是有个保护了,清灵剑已经被佟德筹带走了,估计是要拿去给清则的,清则看到剑她便会被放出去,她靠着墙,先休息一会儿。
她太累了,沉沉的睡去竟连一个梦都没做,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睡得特别不舒服,迷迷糊糊勉强眯着眼睛,看到的是白乎乎的肉,肉上长着些刺,再努力清醒一些,原来是个下巴,谁的下巴?
那个下巴动了,往下收敛了点,一双宛若秋水的眸子,一张风霜吹过的脸,一个熟悉暖心的笑容,她恍惚之间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我在这儿,你再睡一会。”
她很听话,合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就像在南沙做噩梦时,她蜷缩在他身边时,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也是如是说,她也是如此酣睡。
这一次清漪做个一个梦,梦里南沙那个小院子里的枫树红了,徐大哥挽着袖子爬上了那棵粗脖子树,将那麻绳狠狠甩下,清则在底下帮着手,那是他们做的第一个秋千,古叔在一边看着高低,一会子说左边高了,一会子说右边高了,徐大哥恼了,甩膀子说不干了,清则拾起石子敲他的脑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而她与南竹,挽着手立在一边,咯咯看着笑着,南竹说她从前的屋子前面也有,她师父做的。徐大哥拉着她去坐,南竹在边上拍着手笑着,他们将她推得很高很高,她却一丝也不害怕,越高反而笑得越是大声,起来又落下她的眼角都看着清则,只要他站在边上她便不怕。
但渐渐的,古叔不见了,身后的徐大哥也不见了,南竹也不见了,站在那里的清则冷冷的看着他,渐渐他也不见了,那秋千却怎么停不下来。
突然眼前便是战场,刀光剑影中,满目都是血色,她一直紧紧跟着一个身影,那是清则,可她怎么都追不上,追着追着,却来到一座城池,那城墙上挂着的是身中数箭徐大哥的尸体。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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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南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