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三百两!抢劫啊!”有人低声道,贼兮兮看了叶笑一眼,连头也低下。
叶笑鄙夷的瞪了那人一眼,大声道:“趁火打劫是王道!离此最近的集镇要在数十里之外!来回跑一趟增加花费不说,怕是赶不上到后日朗镜庄的招亲大会上亮相!只此一罐!物以稀为贵。各位把握好时机啊!”
一阵难堪的沉默,萧寻开始着急,很快便松了口气。
一个公子已经按耐不住开口:“三百两!我要了!”
“四百!”角落里有人出价。
“五百……”
……
“一千两!”角落里那个公子出价以后,酒楼里沉默了很久,毕竟这罐碧螺春市价最多也就是十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角落里的公子!这罐碧螺春就归你了!”叶笑朗声。
那人欢喜的站起身,走上来。
叶笑的目光轻轻掠过他腰上的佩剑:“永安陈公子?陈公子,我做买卖一向爽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是自然!”陈公子用带着浓重当地口音的官话道,递上一张银票。
叶笑摇头:“不行啊陈公子,我要真金白银,银票我分不清真假。”
“这是真的啦!是最通行的天成银号的!不信你让大家看看……”陈公子有些着急。
叶笑还是摇头,脸上现出无辜又狡猾的笑容:“我就要现银!”
“那……一千两银子啊姑娘!谁会将这么多银子挂在身上,很重……”陈公子继续解释。
叶笑坚定的摇头,看那陈公子急得几乎要哭了起来,终于开恩道:“公子腰上这把佩剑不错……要不……你就用这把佩剑换这罐碧螺春可好?”
陈公子犹豫良久,终于狠狠心道:“这是我家祖传湛卢宝剑……姑娘收好,我以后一定会用千两现银将它赎回……”将宝剑解下,递给叶笑,拿走那罐碧螺春。
首战告捷。
叶笑微笑道:“袁庄主第二大爱好,就是藏剑!家中已有无数把名剑,仍然求剑若渴。现有永安陈家祖传湛卢宝剑一样拍卖!绝对正宗,如假包换!底价千两纹银!各位,时不我待,赶紧开价!”
咕咚一声,有人摔倒在地。
萧寻循声望去,正是刚才那个陈公子。
边上的奴仆飞快跑上去掐人中,大声呼唤。
“这位陈公子名字好像叫做枸杞?”萧寻好奇。
骆轻城目光一闪:“也许叫公鸡。”
叶笑噗的一笑:“主人你又欺负我兄弟!明明他家下人叫的是公子。当地口音是有些奇怪。”
底下竞价踊跃。
湛卢宝剑最终以三千二百两成交。
一个牛哄哄的公子玉手一挥,几个仆人开始往叶笑跟前抬箱子。
“这是干什么?”叶笑皱眉。
“姑娘可是要现银?我马车上多的是!”牛人公子媚笑。
“三千多两!几百斤呢!谁这么白痴带着现银?会被压成驼背的!我只要银票!最最通行的天成银号就可以……”叶笑脸上再度显出又无辜又狡猾的笑容。
“那个一应俱晓!这袁庄主还有没有其他爱好?”看着两位财大气粗的公子买到要紧之物之后的春风得意,其他人心底开始泛酸。
叶笑狡黠的偏头,没有正面回答:“我还知道袁大小姐最喜欢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酒楼里一片嗡嗡声。
讨好这位漂亮的袁大小姐,比讨好她的爹更富有挑战性,更引人遐思。
“是什么!”有人已经迫不及待。
“谜底晚餐时揭晓。”叶笑懒懒的甩了一下长辫子,“我们午饭还没吃呢!”
“袁大小姐到底喜欢什么?”骆轻城看着叶笑。
叶笑正忙着将银票分成三份,又凶巴巴的指使萧寻去买一些漂亮得体的衣服。
闻言回眸:“同意跟我合作了?做我兄弟?”
骆轻城抿嘴,片刻忍不住说:“你没有看到过我的真面目。看了你就知道,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说着要揭开面具。
叶笑别的一跳三丈远:“不要!我已经知道,作为蛤蟆,你是很英俊……不过作为蛤蟆,你个子太大,找不到合适大小的母蛤蟆跟你匹配……”
无视骆轻城杀人一样凛冽的目光顾自出门。
午饭刚刚结束,已经有好几个酒楼竞相邀请三人免费前往品尝店里的名菜。
三只馋猫商量了好半天,终于选定了一家据说鱼烧的最好吃的。
到了晚餐时间,三人锦衣傲行,一路洋洋得意,在无数锦衣傲立的公子崇拜的目光中,走入那家酒楼。
待三人落座,门外的锦衣公子一窝蜂抢进门,争先恐后,占好地方。
看着老板亲自端上来的几盆佳肴,叶笑心情大好。
“袁沛心最喜欢的……”忽然打住,看了看下面窃窃私语的公子们,不满的蹙眉。
酒楼里立刻安静下来,公子们都竖起耳朵。
“姑娘么,都喜欢首饰香粉。这是常识。袁大小姐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她自小锦衣玉食,眼光自然不同常人!四年前,袁大小姐十四岁,传出一桩糗事。她花重金求天工谷‘巧手玉婆’一根金簪,众所周知,巧手玉婆性情怪异,她作的东西自然是巧夺天工,可她瞧不上眼的人,多少钱都不卖,结果不知为何,这个袁大小姐没有得到巧手玉婆的青睐,没有买到这根金簪。袁大小姐一怒之下,带领朗镜庄十八卫士硬闯天工谷,结果被‘天工七子’结阵打败,灰溜溜跑回了朗镜庄。”
底下众人都哦了一声,又都叹了口气。
有人大声道:“袁大小姐在江湖上早就放出风声,求 ‘巧手玉婆’制作的一样首饰,任凭对方开价。虽然叶姑娘说得那桩缘由我们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却是众所周知。可是巧手玉婆的为人的确古怪,听说近几年没人能够求到她做的任何首饰。”
叶笑继续道:“难求是真的,可不等于说没有。下面拍卖一样‘巧手玉婆’制作的首饰盒。赤金所制,极尽精巧。”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小小的盒子,真的是金光闪闪,黄澄澄一片。
一剑寒九州
“首饰盒面上雕刻缠枝牡丹,雕工栩栩如生。盒底有‘天工巧手’底款。手指在盒底轻顶一下,盒子就会打开,内里分成数格,分放手镯、簪首、耳环等物。最别致的是底里还有一机关暗格,需要特殊手法才能打开,可以存放宝物……”叶笑向众公子展示首饰盒,“各位都出身世家,个个法眼如炬,应该知道确为真品。现在开始起拍,自由竞价。真爱无价,所以,这件东西没有底价!”
片刻之后,有人开始叫价。
因为没有底价,叫出的价格飞一样的上窜。
最终,一位气宇轩昂的公子以六千两银子竞得。
得知竞价成功,那人欢呼了一声,立刻举着银票上来。
叶笑满面微笑,接过银票,正打算将首饰盒递给他。
辚辚的马车声在门外响起,一辆豪华马车在酒楼门口停下。
随着匆忙的脚步声,几个人飞快的闯进酒楼。
一个温软的男声响起:“这个首饰盒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动!”
叶笑闻声回头,酒楼门口,几个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公子。
白衣胜雪,面如冠玉,漆黑的长眉斜斜飞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缝着。
额上一缕头发轻轻的垂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风流。
这人缓缓的走进来,走到叶笑面前。
“这个首饰盒我要定了!”
叶笑目不斜视:“拍卖结束了!这个首饰盒已经归这位公子!下次请早!”
“哦?”白衣公子媚媚挑眉,“就怕现在除了我没人敢要这个首饰盒……”说完看向那位原本竞得首饰盒的公子,“洛城金公子?你现在还想要么?”
金公子愣了一下,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只赤金首饰盒,低下头:“是……既然,黄公子想要,我就割爱了……”
叹了口气,对叶笑道:“叶姑娘,实在是对不住……我能不能毁约?看来我是要拿回银票……”
叶笑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那位气宇轩昂的金公子很快变成一个斗败的公鸡,低着头拿回那六千两银票。
想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叶笑的一腔怒气直泼在白衣公子身上,极其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然而白衣公子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到叶笑的怨气,依旧笑意盎然:“这个首饰盒就归我了。”说着伸手去拿。
啪的一声,叶笑拍掉那只没有眼色的手:“公子,这是私人收藏。想拿是要花钱的!”
那人面色一沉,终于忍住没发火:“黄二!给她一百两银子!”
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随从应声而出,递了一张银票过来。
叶笑尖叫起来:“什么!一百两银子!黄公子!刚刚我的小盒子可是拍卖出了六千两的高价!”
白衣公子邪气的微笑:“姑娘好像说过真爱无价,这个东西没有底价。现在你再问问下边,还有没有人想要这个盒子?一百两,那还是高的!本来我可是想出一两银子……”
叶笑向下看去,酒楼里刚才一个个趾高气昂的锦衣公子现在都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呵呵,怎样?”白衣公子邪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笑眼珠一转,也呵呵一笑:“既然刚才有人悔约,那我也悔一次,这个首饰盒,我不卖了!”
正打算将盒子收回,忽听当的一声,一把剑连着剑鞘已经拍到了盒子上。
“姑娘,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你要是知道就不敢悔了!”白衣公子的声音仍然温软,可喘气已经变成了咝咝声,仿佛一条吐信的毒蛇。
叶笑头也不抬:“在下,江湖人称一应俱晓!天下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看你的为人处事,又姓黄,自然是传说中武林盟主黄重山的儿子,人称‘一剑寒九州’的黄听风!”
黄听说颇感意外的哦了一声:“姑娘原来知道我是谁,不过姑娘一定不知道我的为人品性……”
“你的为人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