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眼盯着窗外,凄清的深夜里似乎涌动着莫名的杀机。他睁大眼睛,一颗心咚咚直跳,久久不能入眠。早上醒来,见顺子正在穿衣服,忙问:“昨晚有没听到奇怪的声音?”
顺子从床上跳下来,反问:“没啊,什么声音?”
魏刚又问:“那你有没有做梦?”
顺子想了想,说:“好象做了,忘记了。怎么呢?”
魏刚说:“没什么,你说梦话了,说什么‘绳子死了’。”
顺子摇摇头:“不记得。”
魏刚摸摸脑门,心中郁闷不已。
晚饭过后,魏刚见哥哥神色憔悴,不想打扰他休息,便早早来到顺子住处。临走时,顺便将从浮来山拣来绳子拾起来,扔到了楼下的垃圾堆里。豆豆已经死了,绳子就派不上用场了。
顺子正客厅在看电视,他打声招呼,直接进到卧室玩电脑游戏。玩的正起劲,突听顺子大喊他的名字。
看他走出房间,顺子惊奇的指着电视,说:“你看,你们家小区发生了凶杀案。”
魏刚好奇的盯着电视机,见画面背景果然是自己家所在的小区,记者正拿着话筒采访围观的群众,一个看似乎死者亲属的人在电视里抽泣,断断续续的说道:“……从浮来山下的农场回来后,她老是心神恍惚,一会说听到了魔鬼的笑声,一会说看到一条绳子,我担心她出事,替她向单位请了假,谁想在家里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魏刚不得要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顺子说:“你们小区里死了一个女孩,据播音员说,女孩家住在六楼,门锁的好好的,但女孩在自己的卧室里,头部被砸的稀烂,警察竟然找不到他杀的痕迹。”
魏刚联想到金鱼与小狗豆豆,心里一阵抽冷,想:“怎么也是头部砸烂?”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死者生前的照片,竟是一个美丽的姑娘,魏刚盯着电视,觉得那人有点脸熟,分明在哪里见过。突然看到女孩眼角的美人痔,大声说:“我想起来了。昨天早晨还见过她。”
顺子奇怪的问:“谁啊?”
魏刚神色紧张,说:“记得那天从浮来山上下来时,我们前面坐了一个女孩吗?”
“对啊,”顺子点点头,“她把我们的绳子当成蛇呢。”
“就是她,”魏刚皱眉的说,“我昨天早晨还见过她。怎会这样就死了?”
顺子看着魏刚,问:“刚才那人说女孩曾经念叨什么绳子,该不是我们从浮来山上带下来那条吧?”
魏刚一呆,昨天早晨,在垃圾箱旁边,这个女孩曾告诉他她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当时她的神情颇为古怪,似乎察觉到诡异的因素。魏刚还能想起她欲言还止的神态,谁料转瞬之间,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便从世界上消失了。虽然与她并无交情,但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的死,总让人觉得惋惜。又想到女孩说起声音自己也曾听到,难道会是个不详之兆?魏刚平时粗鲁大胆,此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勉强笑笑说:“也许吧。”
“你觉得这是他杀还是自杀?”顺子问。
“该是他杀吧,”魏刚心不在焉的说,“谁会用砸破脑袋的办法自杀呢?”
女孩死亡的消息搞的两人兴味索然,电视里演的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他们都不感兴趣。于是关闭电视机,一起回到电脑旁。
晚上11点,两人准时熄灯休息。很快魏刚的睡意涌上来,正要入梦的时候,听到旁边的顺子悉悉嗦嗦的走出房间,魏刚不用去想也知道他去了厕所。
过了一会,顺子突然冲了回来,跑到魏刚床前,压低声音冲他喊道:“醒醒,快起来看,快起来……”他的声音急促慌张,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魏刚吃了一惊,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问:“怎么了?”摸把眼睛,只见房间里没开灯,惨白的月光从窗外映进屋子,房间里一片幽暗,顺子只穿了条小内裤,着急的拍着自己的肩膀,连声说:“快来,快,一条绳子,绳子在笑……”不知因为恐惧还是寒冷,顺子竟然声音颤抖,连牙齿都在格格打颤。
听到“绳子”两字,魏刚一激灵,从床上跳下来,跟着顺子冲出房间。顺子起床小便,除了厕所,房间里的灯都没开,顺子跑到厨房门口,手指地面,惊慌的喊道:“你看,你看,它在笑,绳子在笑……”
厨房里异常幽暗,借着微弱的光芒,魏刚看的清楚,地面上果然盘着一困绳索,如同一条蜿蜒蠕动的蛇,令人恐怖的是,那绳子身上竟然布满了邪恶的笑容。与此同时,一个奇异的声音从绳子上传来,正是这几天经常听到的尖利的嗡嗡声,只要稍做分辨就可以听出,这是一种笑声,仿佛无数的生灵正在耳边飞舞,发出得意而邪恶的笑。
魏刚目瞪口呆,这正是他从浮来山上带下来的绳子,被他扔到楼下的垃圾箱里了,怎会出现在顺子的房子里?
他心念一动,伸手打开了厨房的电灯。瞬时厨间大亮,地上哪有什么绳子,连怪异的声音也随之消失,耳边只有黑夜里的沉沉死寂。
顺子呼吸急促,问:“怎么没了?你看到了吗?刚才有根绳子,绳子在笑。”
魏刚点点头:“是根绳子。”
两人仔细地翻遍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不见绳子的踪影。
“你看到绳子吗?”顺子突然怀疑自己的眼睛。
魏刚紧张的点点头:“看到了,就是那根绳子,我们从山上带来的绳子。”
顺子奇怪的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带来的?”
魏刚摇头:“我已经扔掉了,就在我家楼下的垃圾箱里。”
“怪事,绳子没有脚,怎会到处乱跑?还有,绳子怎么会笑啊?”顺子显然没有意识到隐藏的危机,挠了挠头说,“也许我看花眼了。”
魏刚看着空荡荡的厨房,一个清晰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喃喃的说:“你没看花眼,看来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浮来山闹鬼的传言。”魏刚声音嘶哑的说,“我们把鬼引下山来了。”
“不会吧?”顺子不以为然打个呵欠说,“世界上哪里有鬼?都是假的。困了,回去睡觉。”
说罢,走回卧室,回过头,见魏刚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忙说:“别吓唬自己了,没事的。”
魏刚发了一会呆,心中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只好无奈的叹口气,伸手关掉厨房的灯,灯光熄灭的瞬间,耳边又传来刺耳的笑声,循声看去,那盘绳子分明还在地上,绳子上仿佛长满了眼睛,都在阴冷而邪恶的冲着他笑。魏刚只觉毛骨悚然,大声叫道:“顺子,它又出来了。”
顺子“腾”的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魏刚身边,看到地上的绳子,登时手脚酸软,声音颤抖的说:“我看到了,看到了。它还在笑啊。”一把抓住魏刚的手,问:“我们怎么办?”
魏刚两眼死死盯住绳子,咬咬牙说:“我们抓住它,把它扔出去。”
“怎么抓?”顺子心惊胆战的问。
魏刚定定神,说:“我来抓。”慢慢走上前,猛地哈腰伸手朝绳子抄去,却见手从绳子上穿过,却没碰到任何东西。魏刚惊出一身冷汗,纵身跳到一边。顺子惊问:“怎么不拣起它来?”
魏刚头皮发麻,呼吸急促的说:“那里什么都没有,快开灯。”
灯光大亮。绳子顿时不见了踪影。
顺子说:“跟灯光有关。”
魏刚点点头:“我们再试试,关灯。”他刚才惊慌之下,跳到厨房的另一侧,电灯开关在顺子旁边。
顺子抖抖嗦嗦的伸出手,再次关掉电灯。
可绳子不见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绳劫五
两人心惊胆战,急忙将房间里所有灯光统统打开,连顺子父母的卧室也不例外。顺子父母经济条件比较好,他们在闹市区另有住宅,很少在这里居住,房间里生活设施齐全,顺子为求生活学习方便,平时独自住在这里。
“太恐怖了。”顺子回到卧室,坐在床上说,“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该怎么办?”
魏刚脸色苍白,恨恨的说:“是鬼,没错。它找上我们了。”
顺子吃惊的看着他,见他的神色里充满了愤恨,似乎知道更多的事情,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你见到过?”
魏刚点点头,把从浮来山回来后发生的事情从头讲了一遍,最后说:“金鱼的死,豆豆的死,还有今晚看到的那个女孩的死,都一模一样。一定是那绳子干的。山上有鬼,我们把鬼引下来了。”
虽然已是深夜,但房间里灯火通明,两人都不再如刚才那样惊慌,顺子皱着眉头,说:“也许是个巧合,无论怎么说,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还不相信?”魏刚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我们刚才都看见了,还有什么怀疑?”
“我们只看到一根绳子罢了。”顺子不服气的说。
“那么,金鱼,豆豆,还有那个女孩子怎么回事?”魏刚反问。
顺子摇摇头,突然惊恐的说:“第一晚上是金鱼,第二晚上是小狗,第三晚上是女孩,现在是第四晚上。”
“张哲?!”魏刚突然跳起来。
“给张哲打电话!”顺子说。
电话拨到张哲宿舍,却没有人接听。魏刚看了顺子一眼,内心暗自担忧。他曾多次到张哲住处,知道在张哲的单身公寓里,电话就摆在床头,即使已经睡下了,电话的铃声也足以将张哲吵醒。可他们拨连了几遍,始终无人接听。两人对着话机,都束手无策。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都困乏不堪。顺子打个呵欠说:“也许张哲睡的太沉了。明天到宿舍里找他吧。”魏刚隐隐觉得不妥,却又无计可施,只好点头同意。
经过刚才一番惊吓,两人不敢再关灯,让所有的电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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