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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让所有老师和学生诧异,徐阳羡慕不已的长发的遮掩下,顾小北居然曾经有一段时间患上自闭症,他不和父母说话,上课不发言,下课不和同学交流,老师和同学们很少会注意到坐在后排的他,老师和同学们更是看怪物一样看他,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徐阳和他能说说话。
每天,顾小北独自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老师在讲台上讲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的一切,窗外大多时候是蓝天白云和看不到边的稻田,有时也会有飞鸟偶尔飞过,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他的未来是什么。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学期才有结束,不知什么时候起,顾小北开始暗恋班上的一个女孩,他认为他深深地爱上了那个女孩,疯狂地每天观察那个女孩,为女孩写情诗,写日记,用他的破嗓子在房间里为她喉情歌。
终于有一天,顾小北鼓足勇气,把写了三天三夜的情书在上课时递给了她,她很快给他了回信,让他万分激动,可是上面只写着几个字:他们还小,好好读书,天天向上。不仅如此,放学后,他就被班主任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看着他亲手写的情书被老师们传递着看,他觉得他的爱情被他最爱的人出卖了。
第二天,顾小北的情书又被校长当着全校通读了三遍。突然间,站在队伍中的他发现自己的自闭症居然好了。他开始和徐阳一起翻学校的围墙逃课,一起把城里面的溜冰室和电玩室玩个遍,一起学着流氓一样调戏女孩子,一起打架,一起玩街机,一起偷东西,他们不是缺钱花,仅仅为了图个刺激。
那个时候,有个大人物去南边玩了一趟,于是改革开放开始了,中国的市场经济时代开始了。胆子大的开公司倒钢材,胆子小的也买两头猪养着了,教书的准备辞职“下海”,当官的准备以权谋私,似乎从那时起,中国人民开始为人民币疯狂了起来。同样,他和徐阳的家里几乎长期没有人,父母为了挣钞票了,都忙得团团转,哪有闲功夫管他俩屁小孩的事。
这个时候的徐阳长得帅得有点他不敢相信,徐阳还是孩提时徐阳吗?答案是否定的,原来孩提时的那个一脸被人家骗了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白痴样徐阳已经不复存在了,远远看上去,他还有点小虎队之一吴奇隆的神韵,他曾经创下过连续收到十三封女生写给他的情书,可以看出他现在不是老大妈喜欢的对象了,而是女孩子钟情的偶像。不过徐阳这个时候,可对感情这个玩儿不感冒,他一一回绝了对他有好感的女生。
在患自闭症那段时间,顾小北发现自己喜欢起写东西了,开始记录他和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开始观察和思考他生活的这个时代和社会,再后来他慢慢喜欢起看小说,喜欢起了文学。
顾小北记得第一次看接触到金庸的《神雕狭侣》,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不单单有枯燥无味的课本,原来还有这么好看的书存在。如果把他放到舒婷北岛那个时代,好歹也算个文学青年。可惜这个时代的女孩已经不再喜欢装斯文,拿着诗集的文学青年,而是喜欢找有钱人。
初三的时候,学校决定用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好坏来分班。
成绩下来后,顾小北名落孙山,倒是徐阳居然榜上有名,让老师们大跌眼睛,但鉴于他初一初二的特殊表现,学校的老师们在会上一致认为他这个破人不是读书的料,于是先让他试读几天再说,可是徐阳依然他行他素,所以对他说:你去普通班看美女吧。
于是徐阳就进了普通班。可是普通班里美女特别少,那些老师又对他说:你不是搞学习的料,还不如回家呢。老师说的话是不会有错的,所以他就回家了。
爸爸妈妈看到徐阳搬书本回到家,于是说:你去乡下帮爷爷喂猪吧。爸爸妈妈的话更不会错,何况他是一个听父母的话的孩子,于是徐阳又卷铺盖去乡下帮爷爷喂猪了。
可是没有过多久,爷爷对徐阳说,你不会喂猪,还是去上学吧。于是他又来上学了,不过是复读,而且他去的那个学校不再是那个农村中学,而是城里面的重点中学。
那年顾小北也复读,和徐阳是同一个班。记得开学的第一天,他俩被同时叫到校长办公室,一起听一个秃顶的老男人训话,至于校长说了些什么,他们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都是规劝他们遵守纪律,团结同学,拼搏努力,奋发向上,以后成材了别忘记为祖国贡献自己的力量的话。
最后老男人发问他说的话你们记住了吗,他和徐阳低着头,不说话,表示从此与过去的恶习一刀两断,以后要重新做人,重头做起,虚心接受领导的批评。
老男人见他们不说话,见他的教育目的达到了,喝了一口茶水,还他们自由。
他们一走出校长办公室,欢呼声过后,巴掌一拍,他和徐阳已经地搭肩勾背了,如同两个经历了千难万险,九死一生后多年重逢的难兄难弟。
远处的夕阳已经染红了天,学校的广播正在播放着老狼的《同桌的你》,现在是午觉时间,学校里人不多,不远处的凉亭里有几个正在捧着书本的同学,旁边的足球场上进行着一场足球赛,这时球腾空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到地上,蹦蹦跳跳地滚到学校的一角,那里矗立着一些诸如单杠之类的健身器材。
球落到他的脚下,他大力一踢,皮球又重新回到足球场里。
顾小北转身开玩笑似对徐阳说道:你的猪养得怎么样了?
徐阳坐在双杆,点上一支烟说,养猪,开玩笑,爷爷不让他干,他说他不是从事这个活的料。
那你在乡下干什么?顾小北双臂靠在双杆,背对徐阳。
还能干什么,整天无所事事,看看牛打架,溜溜狗,要么躺在谷堆上,看看流云在空中变幻,乡下的风吹拂着脸,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柳树被秋风一吹,就接二连三沙漏般往下掉,农人们仿佛有干不完的事,稻田里都是他们的身影,但看得出他们是快乐的。那时候,他就自己问自己想为什么他要来这个世界上,他能干些什么?说这些话时,徐阳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远方。
那你想到答案了吗?听到徐阳的一番话,他突然觉得徐阳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昔日的徐阳的脸还很白皙,但现在已经很黑了,那是遭了乡下太阳的毒手。他想徐阳改变的不仅仅是表面。
没有,这不,养猪不成,只好回来继续想,他想他会找到答案,那你呢?你不是去了职中了。徐阳笑了笑。
别提了,职中里什么都要管,这种不行那里不能,还是读初中好,没有人管,比起中学,职中简直就像一座监狱。
那不更好,管管你自由散漫的臭脾气。
“好什么好,我读了几天,受不了了,跑会家后,被老爸老妈大骂了一顿,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了,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整天不是看电视就是在大街上闲逛,无聊的要死,后来他明白了。
徐阳问,明白什么了?
别人能做到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到,我们又不是傻子白痴,以前我们没有读好,是我们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到上面,如果我们专心读书的话,也不比别人差。
没错,从今天起,他们就证明一下他们不比别人差。
顾小北和徐阳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就在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一个女孩正向别的同学打听他们后,并径直走向了他们正呆的地方。女孩是与他们同龄,白色无袖T恤,红色花格子短裙,脑后用丝制手娟绾一个小巧结,衬得她清秀的面庞益发地清丽动人。那手绢上是一朵纯洁无暇的百合花。
请问一下同学,你们那一位是顾小北,那一位是徐阳?女孩向他们打招呼。
我是顾小北,他是徐阳。
顾小北指着徐阳。徐阳并没有回答,这时他正一眼不眨地看着女孩,准确地说,是看着女孩的手娟,他觉得似乎在梦里见过这东西。女孩并不知道这些,生平第一次除了她爸,被异性盯这么长时间,脸都红了。
你有什么事吗?顾小北赶快出来打圆场。
我是初三3班的班长,班主任叫我把学校的出入证给你们。女孩把出入证一古脑地拿给了他,转身就要走。
班长大人,以后可要多关照他们一下啊,他们刚来,什么都不懂。他朝女孩远去的背影喊道。
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他,同学之间要相互关心,相互帮助嘛。
你叫什么名字?徐阳似乎惊醒了过来,大声问道。
女孩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那不是他的声音,而是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男孩的声音,就像自己心里一直期待这个声音,心脏像小鹿蹦跳一阵狂跳。
女孩转过身,边后退边将手做喇叭状,大声地回答:我叫莫百合。
第四章 被抛弃在荒山野林的孩子
在早晨太阳的光辉下,背着双肩包的顾小北和双手插在裤包里的徐阳,两个人站在建得像坚固的碉堡的学校大门前,四周是围有铁丝的高墙,树木整齐划一的站在学校的走道,个个像是犯错被罚站的学生,教学楼站立在学校中央,高高地耸立在蓝天白云下,像是一间规模挺大的牢房,相比之下,其它建筑物也好不了多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矮,从远处看,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一大片Wc,教学楼后面。国家投资百万的操场已经被荒芜多年,杂草丛生,百虫齐鸣。
学生们陆续进校了,巨大的人流将他和徐阳席卷着进入了学校里。学校里又是一番天地,里面有写得像长长天书的校规,班规,舍规,有整天板着脸,满脸写着严肃的老师,有高傲地差点把两个鼻孔朝天的优等生,还有家里爹妈有几文臭钱,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的择校生,这就是他和徐阳在小学如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盼望进入的所谓的重点中学。这就是现实,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你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回忆起小学升初中时,受小学教育和周围社会环境的严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