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青春不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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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青春不能错-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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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了,我猜错了,不是季银川,不是吴羽飞,也不是李黎,但是她确实是那个“我想你陪我站在神这一边”。一身白衣胜雪,她一进门就朝我们约好的座位号走来——17号——那是季银川最喜欢的球衣的号码。

她是杨小雪。

很惊讶吧?她一边笑着一边坐下,叫了一杯乞力马扎罗。

我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你,我还以为是吴羽飞那个鬼丫头。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呵呵。

我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把谈话接下去,因为我们是认识的,她和吴羽飞又那么好,我在网上写的东西不想和现实中的人和事联系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咖啡来了,她自言自语地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种咖啡吗?因为我喜欢它的名字:乞力马扎罗——总是令我想起乞力马扎罗山千年万年积累起来的厚厚的雪,我喜欢那种超凡脱俗的感觉,所以我很喜欢你的故事,因为我觉得你们三个人的故事就像那乞力马扎罗山高峰上的积雪,尽管你们都是混迹在学校里人群中,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们都有种遗世独立的气质,很高兴我身边居然有着这样的朋友,而我居然没有早点儿发现。还有那个季银川,如果我是你的话,也会喜欢上他的,我现在挺后悔的,早知道我们四个人一起可以成为一个四人帮了。

我心里悄悄地说,其实你是不知道季银川暗地里偷偷看你流了多少口水。不过嘴上却说,对啊,对啊,而且你的姓也挺好加入的,正好我们可以叫“张扬无忌”,也不错啊。

她也一个劲儿地说,唉,真后悔。

小雪真是个可爱的女孩,难怪季银川常跑去找她心理咨询了。今天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我都没能插上嘴,不过想想也平衡了,平时在网上都是我一个人在那儿长篇大论的,他们回帖都是一两句话,我一个人说得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多,现在见个面你还不让他们多说两句,不把他们憋死才怪。

在她说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去探听吴羽飞和季银川现在怎么了——其实我可以从小雪这里入手。

她停下来的时候,我说,小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帮你追吴羽飞?我都说了,其实她喜欢的是你。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难怪小雪和吴羽飞臭味相投,她们其实脾气都一样,心直口快。我说,不是这个,我有个不好的预感,知道吗,上次聚会,季银川没去,而且他从毕业以来就没有和我联系过,我怕他……他和吴羽飞怎么了我都不知道,我也不敢直接问,所以想拜托你给我从旁探听一下,反正你也不知道季银川是谁,也许吴羽飞会和你说的,到时候你就告诉我。

哦,这样啊,可以,包在我身上。

谢谢啦。

不用,至于费用方面嘛……她停下来,狡猾地看着我。

什么费用。

笨,间谍费用啊。

随便你。

十二杯,不,二十杯乞力马扎罗。

没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吴羽飞她以前确实没有和我说起过什么季银川啊?我试试看吧,看能不能喝到那二十杯乞力马扎罗。

自从那次和小雪见面后,我这几天心里都特别舒坦,也没有闲得无聊去黑牛头的电脑了,每天去上网晃悠。我现在喜欢把论坛比作种满树木的田野,里面有灌水的人,有种树的人,而我的愿望是种一棵参天大树,把我们三个人的故事和名字都刻在上面,让“张无忌”永垂不朽。:)

这几天上网我也在和小雪交流,她告诉我我分配给她的任务的每一天的进展。

可才过了四天也就是6月13号,那天下班时,她说了一句让我又郁闷起来的话。她说,吴羽飞还是不承认,她说她不记得哪来的季银川。

我指示到,不可能啊,活见鬼了,你继续努力,实在不行就用刑。

她又开始贫了,说,我怕你心疼。

我说没事,又不是叫你动手,你要动脑子进行精神制裁就行了。

她说,收到!语气都跟当年的吴羽飞一个德行。

不过没几天她又带来一句很令我失望的话,不仅没有打听到季银川的消息,反而她怀疑起我的记忆。她叫我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不可能,从小到大没人敢怀疑我的记忆!小学时有个同学成绩也不错,后来挑战我。那个时候流行背圆周率,他就和我比赛背圆周率,第二天我们上课前在黑板上比赛,我都写到六百位了,他还停留在二百,输得他口服心服五体投地。

这天的晚餐是和李黎一起吃的,想到季银川依然下落不明,我又开始心事重重了。李黎问我有什么心事吗,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我赶紧说,没事,没事。

这个李黎虽然有时候很令人讨厌,总是拿出一副有钱人家千金小姐兼高级知识分子的姿态来压低别人,但是她的心还是很细致的。

约会完晚上回到家,发现今天是欧洲赛开幕,看着绿茵场上奔跑的足球,我突然想起我确实还有一件事情不愿意回忆,那是一段像针一样刺人的记忆,我一直以为我能慢慢用岁月和时光磨平它的锋芒,没想到一想起来还是那么一根一根刺在心里,疼得无法言语。

第二天一下班我就约了小雪出来,还是在上次那个咖啡馆,还是17号座位。

我们闲聊了几句之后,我就立刻直奔主题开始了回忆:

那件事发生在大三的时候。

自从上次导演了那场晚会后,我就爱上导演那号事儿了,难怪当年慈禧太后喜欢躲在帘子后面指指点点,那种掌握一切操纵一切的感觉真的不错,就像你是上帝你创造了整个世界和规则,然后看着世上的一切顺着你的意思运转一样。

过了一段流水账的日子后,一年一度的校足球联赛开始了。季银川特别兴奋,同时还一个劲儿拉我下水要我做他们球队的教练。

由于我好久没展示我的三十六计了,加上看了那么多年的球赛,玩了那么多年的冠军足球经理,我答应客串他们的教练。当了教练以后,我终于明白,这比下棋更加过瘾,难怪足球风靡全世界,你想,下棋其实和仙剑奇侠是一种类型的游戏:你现在站着,然后我打你一下,然后我就等着,你选一招,然后打我一下,注意——在我打了你一下以后,你一定要等我打了你你才能打我,傻逼吧?

但足球不同了,首先,用季银川多年星际争霸的眼光来说,足球是即时战略游戏,我们同时动作,看谁的反应快,看谁的直觉更好——季银川总是说,真正的天才是凭直觉做事的,就像罗纳尔多,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冥冥中他就预知了足球的运行轨迹,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适当的位置,做出适当的射门,哪怕不是那么正规——正规的都不能成为天才,天才的意思就是浑然天成,而不是矫揉造作出来的。一通话说得我一阵惭愧。

而且足球有意外,对,不像打牌,大王就一定比小王大。在足球上就不一定了,你能说大罗纳尔多就一定能过小罗纳尔多吗?也许大罗强,也许某个谁比他们都强,一切皆有可能。

在我这个垂帘听政的教练和英俊潇洒的队长季银川,还有美丽可人的啦啦队长吴羽飞的合力下,我们系的球队一直打得很顺利,只不过有时候季银川特别自负,记得有一次安排战术的时候,他发表了一段名言,堪称经典:

……

那个门将某某,你负责扑到球后直接找准我的位置然后大脚传给我;

那个后卫某某,你负责防守然后抢下对方的球后负责长传转移给我;

那个前卫某某,你负责突破下底传中给我;

那个前锋某某,你负责过完对方的人,最好把守门员也过了,然后把球分给我;

……

当时我看到整个足球队都恨不得吃了他,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自恋的人!

不过他足球真的踢得挺好的,我总是想像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在跳街舞,他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别人的存在,整个球场就是他一个人表演的舞台一样,很有李白《侠客行》写的“十步杀一人”的风范。我觉得他天生就很有灵气,对,就是与生俱来的灵气,灵气可不是死记硬背不是悬梁刺股就能学来的。

所以大三那个学期很多个下午,我都在午后的阳光里欣赏一个少年在绿茵场上飞来飞去。他常常一连过几个人,他说他喜欢这种感觉,并且形象地称之为“串冰糖葫芦”。

但是正因为他踢得好,所以常常是对方后卫的眼中钉。我看了几场比赛,那些像牛一样壮实,一看就应该去扔铅球而不是踢足球的没有一点体育道德的人总是一脚一脚狠狠地往季银川脚上踹。

很多次我都看见他的脚上伤痕累累,有时候还有血滴出来,吴羽飞每次都特心疼,甚至成了他的贴身医生,每次都给他包扎给他止血,还埋怨他怎么老是跑那么快,为什么不跑慢点啊。

其实我也心疼,不过我没说出来,我只是默默地为他祈祷,希望他不要受伤不要受伤。历史上很多天才球星都被那些扔铅球的后卫踢骨折过,比如范巴斯藤,比如罗纳尔多,我特别害怕世间最美丽的东西被摧毁,我总是想竭力保护一些东西,可是我常常发现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

幸好我们一路高歌一直杀入决赛都没出现什么意外。

决赛之前,季银川指着场上一个强壮如牛的男生说,嘿,那就不是亚历山大·周吗?

我认出来了,哦,是他,周舟,不过他从不让我们叫他的中文名,而要叫他:亚历山大·周——他英语学得还不错,每天都是ABCD,天天想着出国,应该说压根儿就把自己当外国人了,不耸肩讲不出话来。每天他手边摸着的都是红宝书、蓝宝书,恨不得再次发生鸦片战争,他就可以被英国抓去当奴隶了。

他和辅导员关系特别好,是那种在系里横冲直撞的牛人。我和季银川得罪过他,是因为有一次评奖学金的时候,他成绩本来不够好,但是他却申请到了一项贫困生的奖学金——其实他哪里贫困啊,手机还是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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