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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勇和陈龙一进教室便趴在了桌子上,睡眼稀松,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没有睡着,指不定他们在瞅些什么呢。我没他们那么多的闲情逸致,独自把目光抛向了窗外。
果不其然,我的猜测没错,我听见佟勇把声音压的极低,“聋子(陈龙),快,快,那女的,那女的,超级大波。”我没有回头,因为我能想象到那时候佟勇的表情,两嘴微翘,两簇眉毛上下跳动,桌子下面的腿不停的抖着。这是男人见到美女或者是特女(构造特别的女人)时的普遍反应,虽然那时候的六个人中只有我十七岁,其余五个都是十六,在理论上把他们归于男人一列似乎牵强了一些。可实际上佟勇和陈龙早已经完成了男生到男人的过渡,所以他们的某些反应已经可以代表大众。
那样的事情在小鱼身上我见的多了,所以听到佟勇和陈龙弄出来的动静我不再反应。后来针对我的这一点他们不止一次的评论过,最有代表性的可能是小聪明的言辞,“我说奇怪哈,什么能让男人兴奋呀?两点,一、成功。当然,这个我们先不谈,因为我们现阶段不论取得什么样的成功那说起来都有些微不足道。那么我们只说第二点,让男人兴奋的第二个理由——女人。男人为什么带把?那是因为要去征服女人呀。当然男人是不可能只靠这个去征服女人的,如果那样也就一配种的猪或者狗或者马。可就是因为男人天生具备这种征服的欲望,所以女人是让男人兴奋的原因之一,这种兴奋既有生理上的也是有心理上的。可是我就奇怪了,璞子,你说为啥你就没有这欲望呢?你说你不想去征服也就算了,你那份工哥们儿帮你赶了。可是你总得给我们点激情吧,总得给我们点鼓励吧。但是你没有反应,你自始至终都是一杯到了零度以下的水,你小子结住了。我估摸搁在民国以前,你小子不用进尽身房就到后宫,皇宫里带把的那主对你都是放心的。”我不知道小聪明究竟是凭据什么给了我这么一大通的评语,但是我却是知道他小子那二两半的口水的确证明了他是商人的后代。末了,那厮还颇为惋惜的叹了一句,“可怜呀,这小的人,就这样了。”
佟勇和陈龙在一起要是聊起女人的话,那将是一个漫长的话题,估计又是一个“一千零一夜”吧。那天也是那样,他们一点也不觉得疲倦,津津有味的对进来的女生评头论足。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只要能用语言形容的地方他们都看都说。那时候我就一感慨,这两人的词汇太丰富了。
我的目光始终盯着窗外。前面已经介绍过了,进学校的大门有一条四十五度向下的双行车道,那也就是说我们的学校是建在一个凹处的。学校外面是一条公路,它所处的高度与我们教学楼的第四层齐平,靠着公路还有一道两米高的围墙,也就是说在教学楼五层以下的是看不到校园外的风景的。但是我们的眼睛属于有福气的那一类。我们的新教室在六楼,所以从窗户看出去,刚好可以越过围墙看到校园外的风景。
公路那边是一片果园,很大,至少坐在教室里一眼是望不到头的。我目光所及的地方刚好是一片桂花树,八月桂花开的正欢,微风掠过,一阵扑鼻的香味迎面就来。人说闻香的时候最好把眼睛闭上,只把嗅觉打开,那样香味才会更加纯粹的被你所得。但是我把眼睛闭上以后,却仍旧能够看到那微微摆动的细小花瓣,它们摇曳在我的心海。
“咦,璞子,璞子!”我沉浸到最深处的时候,佟勇却把我带回了现实,“快看,给你书那女的。”
当时我没有回头,因为我在学校公示栏的榜单上看到了邱瑾的名字,她的分数跟我不相上下,属于分班考试的胜利者,但是她却绝不可能像我这般没有追求。那是我想佟勇和陈龙可能是终于腻味了,想拉我调剂调剂。我正想给他俩冒点不带营养的话,可是一个稍显熟悉的声音却传进了我的耳朵。
“璞子,原来你也在这个班啊。”
那是我才扭头,居然真的是邱瑾,一束长长的马尾在脑后不停的晃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靥,两个小酒窝均匀的漾在脸颊上。不过那时候我更多的是后悔,于是悄悄的收回了刚刚在心里夸她的话
她指着我旁边的空位问到:“这里没人坐吧?”
我还没有来的及回答,陈龙那小子已经抢先回答道:“没有没有,嫂子你就坐这儿吧。”说完他还起身弄了张纸巾把凳子和桌子挨个的擦了一遍。
我没有意识到那家伙说话会那样刺耳,但是阻止已经来不及。不过看邱瑾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似乎是没有听明白陈龙的话,我暗自在心里把知道的神都感谢了一番。
于是邱瑾便成了我的同班同学兼同桌。
当时奇怪她怎么也选择了放弃别人拼着抢着的“火箭班”。后来知道了,她的想法有一点跟我一样,所谓的“火箭班”其实就是比别人多占用一些自由的时间在题海里挣扎而已。
不过她选择平行班的更多的理由是对自己的自信,她说,“会学习的人不挑学习环境,在‘火箭班’里能够达到的目标如果在平行班里一样能够达到,那为什么还要牺牲一些自由呢?”
这与我为了纯粹的无约束却是天差地别。
第十五章 谁的录音机在响
第十五章谁的录音机在响
尔后的日子就平淡了。
除了上课的时间,我们基本上都窝在601里,抽烟、喝酒、神侃、、、、、、甚少接触寝室以外的天空。倒是郑可在寝室里的时间少很多,“火箭班”的安排比起平行班来说,紧凑很多。所以郑可只是会在晚自习以后才会回到寝室。
对于我来说,高中的生活比起初中的生活其实是没有多大的区别。依旧坐在最后一排,想听的时候就听一点,不想听的时候就兀自坐在那里发发楞,想想心中的谱子。那时候已经开始自己创作一些简单的乐曲。
不过那平淡的生活却让我体会到了那里老师的不平凡,在他们的不平凡之中,我也开始真正的融入到了601的氛围之中。
那是一节物理课。对于物理,或许是我的左脑和右脑的发育不那么平衡的缘故吧,我的感觉一直都不是那么到位。物理对于逻辑思维的训练相当的重要,不过那时候可能是过于的自负,我坚持认为我的逻辑思维已经发展到了一定可观的程度,不再需要锤炼。
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可我始终融入不到他的节奏里面,趴在桌子上想着早上写下的一段歌词。一旁的佟勇和陈龙趴在桌子早已经与周公周游在了九霄云外,老师在台上的讲课只被他们当成了催眠曲。不过坐在左边的邱瑾却是很认真的在书上记着笔记,她倒是真的是属于不会挑剔学习环境的那类人。不论我们在旁边做什么,她只当看不见,自己一门心思的听着课。
高中的课堂与初中相比差别也不大,只是多了一份安静。到高中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十六岁左右的半大小子,再不似初中时那般浮躁,多了一些沉着。自制力强了很多,上课时专注的时间也会长一些。
在课堂上再不会见到那种嘈杂的景象,除非是自习时间大家彼此扎堆讨论问题的时候。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教室的某个角落传出来,那一定会显得突兀,一定会勾住所有人的神经。
偏偏那节课勾住别人神经的那声响是从我那里冒出来的。
那时候老师正在讲“力的分解”那一节,我还记得那一页的书上面有两个长的蛮有特点的小孩提着一只水桶,一左一右,行为极其夸张。老师似乎也正好在就着那幅画给大家做着解释,表情也极其的夸张。教室里大多数人都把目光聚焦在老师的脸上。
可是突兀地,一阵响亮的歌声在教室里响开了,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
“谁,谁在放录音机?”老师的讲课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多云。
瞬间教室里的目光全都向着声源地聚集而来,直看得我心里发毛。可能是那些目光太过于犀利,旁边瞌睡着的佟勇和陈龙居然也醒了过来。不过他俩并没有搞清状况,还以为是睡觉被老师点名了,两张脸一下子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处。瞌睡过后的那几秒钟总是人最迷糊的时候,那时候的思维成短暂的缺氧状态,智商会下降到正常水平的三倍一下。所以无怪乎佟勇和陈龙的尴尬。
“我再问一遍,是谁的录音机在响?马上站起来!”见半天没有反应,老师再一次色厉内荏的喝到。佟勇和陈龙终于明白事情的原委,以最快的速度褪去了脸上的那层“表皮”。
前面已经说过,04年是手机刚刚开始普及的时候,用手机的人很少。而且有也多是单弦蓝屏的,像我用的那种和弦的还很少,当然像现在市场上的多功能手机就更是凤毛麟角,价格也更贵。
其实老师口中所说的“录音机”就是我桌子里面的手机,我忘记调震动了。
我思索着该不该站起来的问题,因为先前在刀郎只唱了一句“2002年的第一场雪”以后我就无情的按下了拒接键,我想着老师两次问话无果我或许还能赖过去,幸免于难。但是那该死的电话却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这次是赖不掉了,我抓起桌子里的电话站了起来。
“老师,这不是录音机,是我的手机。”
我那一声比刀郎的那歌声更加的突兀,更加的刺耳。短暂的沉静之后,教室里的人哄然笑开了。到现在我都没有明白那笑是因为我的大胆还是因为老师的错误判断,只记得在全班同学的哄笑声中,老师的脸蒙上了先前佟勇陈龙他们褪去的那种色彩。
“你,出去!”老师顶着一脸鲜红对我下达了驱逐令。
“老师,我——”我正想求求情,但是看到老师那张极具膨胀的脸,我闭嘴了,在同学们的凝视中走出了教室。
出教室以后,看了看电话居然是小鱼来的。这厮,早不来电话迟不来电话,非得等我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