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意识到我所向往的世界开始向我敞开一点儿门了,心便随着他的那句话而怦怦地狂跳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我提前来到胡所副教授的宿舍,却发现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就是我的朋友著名大诗人栾语。” 胡所指着一个扎马尾发,穿乞丐装的青年男子对我说。他没对众人介绍我便又对著名大诗人栾语说:“好了,请接着说。”
“好,我为什么说那些所谓的说歌都他妈的狗屁呢?其实这种美国黑人经常采用的方式在我们中国早就有了。现在他妈的流行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好!”胡所率先鼓起掌来,“诸位,今天的机会难得哦。”他的话立马得到难友儿们的一致赞同。
著名大诗人栾语掏出一包市价一块八毛钱的“红粉”牌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猛吸了一口,继续说:“咱们现在来说说诗。诗是什么呢?诗其实就是诗。为什么诗就是诗呢?咱们可以这样说,诗是断裂的句子,是散乱的文章,是自由的思想,是可以意授而不能言传的载体。它就像我手中的这支烟所燃放出的烟雾一样朦朦胧胧。”
著名大诗人栾语端起胡所副教授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又说道:“大家可能都还没有深度地理解诗的朦胧的含义,要不然你们也都成著名大诗人了。今天,我就为你揭开这层蒙娜丽莎的面具,让月骚自动降临到你们头上。你们被人打昏过没有?”
他的话跳跃得太强,令大家一时摸不着头脑地面面相觑。安静了一会儿大家才相继摇头。
“你们有没有喝酒喝醉过?”著名大诗人栾语显然对大家的摇头极度不满意。
这回终于有人连连点头说醉过醉过。
“好,没醉过的回去喝几瓶二锅头就懂了。”
“噢,怪不得说李太白斗酒诗百篇哦,那杜工部敢情是个妻管严,经常被老婆打的两眼冒金星儿,昏头昏脑了。”我说。
著名大诗人栾语看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继续着他的诗朦胧,烟朦胧,酒朦胧,昏朦胧。
其他人也看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继续着他们的迎着著名大诗人栾语四溅的唾星目不转睛。
我讨了个没趣,只好灰溜溜地溜之大吉了,可恨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离开。
外面的夜色很重,无月无星,校园的上空仿佛被吞噬了。我平生第一次认为有些事情还是来得虚伪朦胧点好,就像著名大诗人栾语所说的诗朦胧,烟朦胧,酒朦胧,昏朦胧那样一切都朦胧。
看来那个叫月骚小精灵是没把我看上眼了,我的心里便一片茫然,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个MM,她的长发和瘦瘦的背影似曾熟习,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把我看上眼。
她低着头,独自慢慢地走着,似乎在玩味双脚一前一后的变化。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摇晃着冲到我面前。我突然间兴奋起来,跟在她身后玩起踩脑袋的游戏,不幸的是很快就被她发觉了。
我认出她就是何晓燕,遂朝她微微一笑,“How do you do。”
她却把杏眼一瞪,道:“Long time no see; Japanese?”
我不知道她说这句是在骂我还是真以为我是扶桑人,只好盯着她避而不答。
“我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看你有错吗?如果有错的话;我愿意一错再错。”我以为自己说得很幽默,结果却得到一句:“I see you true color!”
我色?!食色性者,男人也!见到娇小玲珑的美眉都不知道采取行动只能表示这个男人某处有毛病。当然,胡扯也是男人们,至少是我这种男人的通病:“呵呵,不得了的了不得,你居然连辛蒂露波的这首老歌都知道啊?看来我们应该有共同语言,干脆哪天有空你做我女朋友吧。”
她气呼呼地又瞪了我一眼,“It's rude to stare at other people。”然后疾步走掉了。
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It doesn't seem to be working。” 。。
第五章
大一的时候还保持着高中的良好冲劲,精力极其充沛,积极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加入各式各样的学生组织。到了大二则开始松懈下来,上课不积极了,玩的心却高涨起来,最终开始逃课,让老实的如邙寒之类的难友儿帮忙代为点名,大多数的作业都有些复制的味道。刘芒的作业则像是复印的,他让奋单代做,条件是可以让他优先上网,结果奋单却很少能争夺到上网权,虽说电脑是刘芒的,可面对四个穷凶极恶的室友,他们俩也不敢把拳头亮出来,只好嘀咕几声算完事。
没轮上上网的便搓麻将。百尺说在没有MM的手可以摸的情况下摸摸麻将牌也不失为一件可取的事。
这个古老的游戏像可怕的SARS(非典型肺炎)病毒一样逐渐在男生宿舍中传染蔓延开来,几乎每个宿舍都玩,借以打发无聊的时光,最终形成了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麻将热。这些小方块如同粘得牢一般把我们牢牢地粘在桌子周围,甚至能让难友儿们茶不思饭不想,到后来谁都不愿意上网了,常常需要靠剪刀石头布来决定谁上桌——我一般都是靠武力,不过也只在上网上得实在无聊之极,而难友儿们又玩得最热闹的时候去轰一个赢家下台让位。熄灯之后,如果还想继续战斗下去,俄衮便用他那初中时期学到的有限的电工知识,冒着生命危险从水房偷偷接两根电线到宿舍,我们再用报纸把所有能向室外透光的地方糊了一层又一层,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通宵达旦地血战到底而不用担心楼下的老大爷和曾扒皮来找麻烦了。
打牌时,难友儿们的性格截然不同。刘芒这个北京人有着南方人的机敏和狡诈,惯于审时度势察言观色,甚至能猜测出别人有叫(听)没叫、要胡什么牌;邙寒则有勇无谋,打牌不过脑子,总是遭点炮;俄衮谨小慎微,自己一有叫就紧张得不行,他的烟隐也是在这个时候染上的;百尺则浑浑噩噩,对输赢没有多少概念,他之所以打牌是图个热闹,寻个刺激;奋单打牌起初是要说钱,不说钱就不玩,后来输过几次就不再说钱,说钱就不玩,还不让别人玩;水重很怕输,越怕越输,平时的急性子折磨成了慢性子,老半天才能出张牌,所以除非是三缺一,否则难友儿们断然不会叫他。
他们更不会不叫我,因为我不太喜欢打牌而喜欢上网泡MM,最要命的是一上桌准赢多输少,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我用武力统一了打牌的规矩,把红中发财、东南西北风等统统扔进了垃圾桶,让成都的“血战到底”真正成了血战到底。
难友儿们沉溺于麻将之中,没人跟我抢电脑,我便可以长时间上网打游戏、泡MM。那段时间,我玩的《传奇》从27级升到了58级,还和N个MM举行了网上婚礼,和N个MM网下见了面。后来对见面有些厌烦的我便不再玩这种游戏,可有些MM却乐此不疲,只要和我视频过后就一再想和我网下见面,据说我的眼神和梁朝伟的眼神有得一拼。那些MM经常一不小心就掉进我的眼神里了,害得后来我都习惯性地不与不钟情的女孩子对眼。
唉,怪不得现在报纸上报道网友被*,被抢劫的案子这么多啊!
唉,只能怪我老娘了,谁让她要把我生那么帅,当然,也应该要怪我那可恶的父亲。
实在应付不了的情况下,我只好便宜刘芒那小子了,结果不是他逃之夭夭就是人家找借口逃遁了。
每天坚持熬夜“血战到底”,以致我们上课老是迟到,俄衮有一次终于在课堂上睡着了。正好是据说是释伽转世的唐圣副教授的课。
唐圣副教授是佛协会员,加之刚刚把一个秋波足以将任何能够心动的男人杀死的靓女弄入了婚姻的围城,所以对学生也相当客气。
唐圣副教授放下课本,极其关切地与我们讨论起是否要叫醒俄衮。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最终举手表决,结果大部分同学都认为不能任其堕落,一定要把他叫醒,而就在这时候,下课的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俄衮也终于被吵醒了。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哦?怎么一下子就到教室里了呢?”他问我。
我慰问了他一个拳头,然后笑容可掬地问他疼不疼。
他揉揉了被我拳头慰问中的地方,咧着嘴说:“原来真是我睡着了。唉,看来那个小MM说的也是梦话了,可惜啊!”
曾扒皮可就没有唐圣副教授那么好心了。
曾扒皮把俄衮叫去,决定好好惩治他一番。别看他对学生控诉胡所置若罔闻,对学生可是很有一套。
正当我们为不幸成为出头鸟的俄衮哀悼的时候,他却欢快地蹦着迪斯科回来了。我们立马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他这才得意洋洋地道出了原委。
原来是他小子和曾扒皮攀上了半个老乡,而且曾扒皮曾在与俄衮的老家相距不到一公里的农村当过知青,虽说不是在一个村子里,但却是在一个区呆过。结果曾扒皮老泪纵横地和俄衮谈了半天俄衮的家乡的变化,反而把叫他去的本质事给忘记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
这次事情过去不久的一个礼拜天下午,刚刚和三环分道扬镳的刘芒从市中区回来,兴奋得大嚷大叫:“e over! e over here; quick!听我的,把麻将、扑克牌和象棋统统扔进厕所里的垃圾桶。” 我们是英国语言系的,但对话时一般只把其中一部分用英语说,俄衮说这么说足以表示咱们还是爱国的。
我正聚精会神和一个本地MM聊得劲,被刘芒突然这么一吼着实吓了一大跳,心中大为光火,“扔了?你们还玩什么鸟鸟?那要把电脑也扔了吗?这个我可以代劳。”说着的同时我提起了电脑主机。
“蹦迪,蹦迪!”刘芒忙双手按住主机说。
“蹦迪?要钱耶,而且学校附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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