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给我这么一扑,差点条件反射一脚把我踢出去,我死死抱着不松手,从指缝里看见师傅一脸高深莫测的幸灾乐祸。
父皇一看不乐意了,一边嚷嚷着:“都这么大了还争宠。”一边把我往下拽,还示意筱然帮他把我从母后身上拉下脸。
母后叹气:“你这个死丫头,我几时说过不要你了,只是我跟你父皇商议,让你出宫见见市面也好,你师傅也赞同,密旨刚下,你这就回来了。”
密旨?哪来的密旨?正疑惑,门口太监来报,说没找到公主就把密旨带回来了,看见我站在凤藻宫里,丫愣了一下,然后如释重负的把那个迟到的小黄信封郑重其事的交到我的手上。
我X@%¥&……你早哪去了……
虽然是迟到的恩典,但我还是高兴的蹦跶起来,谢了恩之后就急吼吼的回宫里收拾细软,顺便把琉璃花瓶下,枕头里,桌子底收的私房钱一并塞好了打了包袱。
母后的意思是让师傅跟我一起去,顺便还拨了一个据说是高手的侍卫乔装打扮跟着我保护着。收拾妥当之后,我便暂住在宫外的大皇子的府里等着师傅将一切交代完毕后出来与我会和。
我出生的时候,大皇子已经成年,所以交集并不许多,此番住在他的府里除了面上的礼仪外,私下里也没什么交流,但他的皇妃却是个豪爽之人,心地善良,心直口快,跟我颇为投缘,有事没事的总会来我暂住的小别院里饮茶聊天。
住了两天,一日王妃笑盈盈的来告诉我有故人来访,来人正是四哥枫城。四哥一向深居简出,此番听说我要出宫游历,就来看看,顺便带来了一些辰妃为我准备的什物。在院中葡萄架下闲聊了一会,枫城看见我摊在石桌上的竹玉扇子,信手哪来观赏,看见扇子上素白一片,便笑问我为什么不在扇面上题字作画。
题字作画与我来说虽不难,可惜我天资一般,没那个勇气自己画了拿出去显摆。但枫城不一样,他可是南国出了名画才,千金难求一字画,尤其擅长风景美人。
思及此,我笑道:“扇子是我抢来的,本来上面就素白一片没有装饰,我也觉得太素淡了,不如四哥帮我画个美人在上面,再题个字,可好。”
枫城但笑不言,算是应允了,我让丫鬟备了笔墨,枫城将扇面展开,提笔略微思索,便着笔开始描画。
画才果然是画才,不多时,一个巧笑倩兮的美人便跃然纸上,眉目含笑,栩栩如生。
我左看看右看看,美得不行,问道:“四哥画得可是我?”
枫城依旧淡笑,沾了墨,提笔在扇上写道:远而望之,娇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师傅教习的《洛神赋》枫城一向最喜欢,这两句形容扇上美人恰到好处。我美滋滋的收了扇子让丫鬟仔细了晾干,又跟枫城聊了一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枫城要在宫门下钥之前赶回去,我想起之前母后给我的用来联络师公求援的暗号烟火没带来,就嘱咐他回宫后告诉师傅,让他明天来之前去我宫里给我带上。
第二天一大早,王妃就来院里通报说太傅来了,在正厅等着。我起来梳洗,换上一身便利的男装拿着行李就去找他了。
告别了大皇兄和王妃,我和师傅以及侍从一人骑着一匹马溜达着就出了皇城,师傅问我想去哪儿,我犹豫了半天,说:“想去北朝。”
从洛辰回朝之后,我就一直很惦记着那个翩翩白衣被我天天偷看了都不知道的美男子。此番有机会能出门游历,第一个就想去北朝看看洛辰太子,也想去看看那个北朝和南国有什么不一样,算是开开眼界。
师傅本来也没什么目的地,只是在宫里憋得慌想出来溜达溜达,溜达的地方是哪里都行。一直骑马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个五大三粗一直处于闷不吭声状态,我回头问了他一句“去不去北朝?”,他愣了半天才想起北朝为何物,点头如捣蒜的表示我去哪他就去哪。
哎,这都是谁给我挑的这么一个人物护驾,比司甜那厮还不开窍,真不知道如果有人拦路抢劫的话他会不会第一个嚎着跪下求饶命。
北朝与南国虽说是两个国家,但距离并不十分的遥远,大致上骑着马走个五六天过两个山头再走个三四天就到北朝的都城了,这话是五大三粗说的,他大名叫福贵,师傅嫌难听,就给改名叫旺财了。旺财据说是农家出身的粗人,这点路对他来说也就是背着一筐馒头就能走过去的小意思,我虽是公主出身,但在宫里难么多年也从来没消停过,每年春秋天的围猎我也是必去的,露营烧烤习惯了,所以体质还不错,没有师傅讲述的那些情爱故事里的女主角风吹即倒的惊世骇俗柔弱体质,这些路程大体也能熬得过去。但师傅他老人家确实是丢人了,一个大男人,比不过旺财也就罢了,居然连我都比不过,赶路前几天一直在叨叨自己骑马骑的腰酸背痛腿抽筋,我实在给他叨叨烦了,就卖了他骑的那匹马,又添点银子买了辆小马车让他坐。坐了马车没几天,他又开始嚷嚷路不平,马车颠得人不舒服,还学那些有孕的女子呕来呕去,我强忍着踢死他的冲动,让旺财去给他买了一些被褥软枕铺在马车里减轻颠簸好继续赶路。就这样走了五天,这天我们正穿越一片小树林,我骑在马上,旺财驾着马车跟在后面,师傅靠在车窗伸着脑袋看景,脖子上还贴着一个黑乎乎的膏药,是前天他拉肚子一个赤脚郎中给配的。他就这么耷拉在窗上,看着看着突然就对我说了一句:“岚儿啊,为师觉得马车里还缺个香炉,另外这车也该装饰装饰,不然不符合为师玉树临风的形象啊……。”
这几天给他折腾的,本来十天能走完的路程愣是走了半个月还没见着北朝都城,我正窝一肚子火呢,他居然还敢嫌这嫌那的,比宫里的那些女人还烦!
我没理会他,大喝了一声:“旺财!”
“有!”旺财立刻气沉丹田的回应我,忘了该把马车往左边赶一点避开横出路边的一颗杨树。
杨树干擦着马车边过了,师傅的脑袋正好伸出了窗外,迎面撞上了树干,只听一声闷哼,他“扑通”一声倒回马车里再也没了动静。
“小姐,您看,是北朝都城!”旺财突然指着远方大喊。
我晕,“旺财你为什么不早点看见呢!”
“回小姐,我是早看见了,可您刚才一喊我,我给忘了。”
“……”
第七章 都城安邑
更新时间2012…7…26 20:18:38 字数:3827
第七章都城安邑
我用水壶里的水浇醒了师傅,他晕了吧唧的摸带来的包袱,从里面摸出两个人皮面具来,递给我一个,另一个自己戴上。我惊叹他居然想得如此周到,他解释说面具是母后送的,以备不时只需,我问他我嘱咐拿的放暗号的烟火带了没,他说带了,不过安全起见要放在他这里,我乐得自在,由他保管就由他保管了。
戴好了面具,我们假装成叔侄探亲进了北朝都城安邑。今天貌似有大的集会,街市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我挑着帘子一路看,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逛逛。等到找好了入住的客栈,我让旺财把马和马车拉集市上卖了去,便和师傅一起到街上逛。
原来今天人多,不仅是集会,还因为是皇家祭天仪式。既然是皇家的祭天,那洛辰作为太子也一定会去吧?我心痒痒的,抓着一个大婶问了方向,就死皮赖脸的拉着师傅去了。
像这种仪式一般都是允许百姓观看的,所以举行祭祀的地方一早就被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我梗着脖子往里挤,终于挤到了比较靠前的位置,反手一拉把师傅也拽进来了,踮着脚透过侍卫露出的缝隙寻找洛辰的身影。
早就耳闻北朝的皇帝是个病秧子,现在看他连祭天这种大仪式都体力不支斜靠在座椅上的样子,久病不愈看来不是妄传。而在他身侧,一身华服隆装,玉树临风的那个正是洛辰,虽然距离远,虽然没穿白衣,但那飘逸的气质还是让我一眼就认出了。
我痴迷的看着他缓缓走下台,一脸庄重的接过钦天监使臣奉上的香对着寓意五谷丰登的吉物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中便转身回到老皇帝身边。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祭台上回荡:“皇上皇后起驾!”
我愣愣的看着洛辰把病重的皇帝搀走了,半天没回过神来:结束了?我费了半天劲挤进来就赶上个收尾?就连洛辰到的脸我也才看清楚半个!太不甘心了!
“人都散了还不走?”
“我再看一会。”
“看什么,太子都回去了。”
“看他走过的石阶,留下的影子。”
“……我什么时候把你教成这样了……”
被师傅拉回客栈,旺财正在房里数卖马和车的钱,数完了银票数碎银子,数完了碎银子又数桌上的铜板,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也没数清楚,师傅一脸黑线的上前收了银票,把碎银子和铜板头赏给他了,旺财小心翼翼的把银子铜板揣起来,欢天喜地的下楼让店家安排晚饭去了。
师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斜睨了我一眼:“还绷着,有什么就说吧。”
我马上化身传说中的无尾熊,手脚并用的缠上来:“师傅~我想进宫~”
师傅瞪我一眼:“才出来你又进去?”
我继续撒娇:“不一样嘛,这个宫里有洛辰啊,我那么就都没见到他了,师傅啊好师傅你就答应我把啊……”
师傅一脸被恶心到了的样子,忙把我不老实的爪子给拍下来,整了整被我弄皱的衣襟道:“我刚才看了皇榜,皇宫里现在正在着急出色画匠给皇帝生辰画画像,我去试试,若能成的话你就扮成我的书童跟我一起去吧。”
能跟师傅一起混进北朝皇宫,还能近距离观赏洛辰,我乐得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了,到客栈一楼找了个靠角落的座位嗑瓜子喝茶,等着师傅起了用早膳。
天实在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