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什么会突发胃炎,还需要做更多的检察。目前……”
“妈的,你们亚国人怎么那么啰嗦!为什么不早说!该死的,立即给我安排检查处。”
说着,他抱起床上的女人就要往外走。
医生叹息一声,才道,“陛下,现在不宜移动病人。让她先吃下我开的药,明天清醒后再检察。现在病人需要安静休息一下。”
这个年轻皇帝太冲动,简直就像一头暴躁的狂狮。唉!算了,他做了几十年的医生也习惯了。关心则乱!
所以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引发呕吐的原因有很多,有时候情绪太压抑,压力太大,或者紧张,都会引发神经性呕吐。”
面对这么狂暴强霸的男人,是女人,大概都会害怕紧张。看模样,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应该也不低。要是……啧啧,这也不是他们医生管得了的了。
老医生摇着头出来,向冬海急忙上前询问,姜少非也终于动了。
“欧阳伯伯,童童怎么样?是真的怀……”向冬海再咬不出那个字来。
欧阳老医生扶扶眼镜,道,“应该是神经性的胃炎,大概刺激性的食物,加上……”一双老眼晃过两个表情紧张的男人,心中又是一叹。“或许压力太大,所以身体已经支撑不了。”
四角,还是五角关系呢?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不知道珍惜了,如此挥霍自己的情感,以后可怎么办?
一听没怀孕,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大大一口气。欧阳雪柔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老医生也不管两男人了。错过二人走向站起身的欧阳雪柔,伸手就拉过她的右手,边号脉,边叮嘱,“傻丫头,男人是不能宠的!你瞧你,一夜没休息吧?有点受寒了,快跟我回家。阿步给你熬点药粥喝。”
这是,姜少非才悄然回神,内疚得无以复加。他竟然让身体本就虚弱的雪柔在这里紧张又疲劳地陪了他一整夜。
“欧阳伯伯,对不起。我送雪柔回去吧!”
“你应该说对不起的,是雪柔,不是我。”欧阳老医生牵起欧阳雪柔的手,离开了。
“雪柔……”
欧阳雪柔似乎没有听到,神情木然地跟着叔叔走了。
姜少非捏了捏拳头,回身一把拉住向冬海的手就往外走。再不管向冬海如何挣扎,最后直接将他砍昏了,丢给自己的警卫,及时赶上了雪柔叔侄俩,一同离去。
第二日,童童没有醒,泰奥焦急不已,将人送到了亚国的皇家医院。诊断的结果,还是跟当初欧阳老医生的一样。并且,正式确诊为神经性急性胃炎,至于原因,已经不言而喻了。
听完医生的话,高级豪华病房内,一片寂静。
他握着她的手,眉峰纠结,“你一定恨透我了吧!”
当初他受了那么多伤,也没见她那么担心害怕,到哭泣。青梅竹马到底不同吗?以前她为别人委曲求全,都还是会反抗他,叫骂他。而这一次,为了那个向冬海,她居然全副伪装,委屈自己对他笑,委屈自己满足他的欲望,委屈自己说爱他,更委屈自己献媚讨好他,甚至不惜拿身体来拖延时间,只为了帮她青梅竹马的海哥哥逃过一劫!
难怪啊!
她处处委屈自己,跟他这个她憎恨到底的男人虚与委蛇,可是本性的她是多么不屑于做这种事,矛盾,压抑,让她本来就已经不太好的身体,支撑到了临界点。
若是她真的怀了自己的孩子……
门外突然传过来一计重响,隐约的狂吼声传进来。泰奥不得不放开童童的手,打开病房门。
“我要看童童,让我进去。”
又是这个男人!这家伙的执着,不得不让他佩服。
“陛下,属下立即赶走他。”亲卫兵们一脸汗颜,没能及时清理闲杂人等,还引出了皇帝陛下。
泰奥扬手,“放开他,让他进来。”
众人一愣,皇帝已经进屋了。
向冬海抽出自己的手,急忙跟了进去。他提着果篮,还带着一包包的东西。一进屋,立即喧宾夺主,抢占了泰奥刚才坐的看护位置,握住童童的手。
“童童她……”他以眼神询问泰奥。
泰奥坐在另一边,看着床上沉睡不醒的人,“她还没醒过。医生说,是她自己不想醒。”
“哼,醒了就会看到魔鬼,任谁也不会想回到现实。”向冬海毫不客气地批驳。
泰奥只是耸了耸眉头,看着童童,一动不动。
向冬海拿出了水果,“童童,你最喜欢吃的拉丝红苹果。如果你醒了,我就给你削朵玫瑰花出来。”边说边笔,温柔如海,“为此我可练了很久,不醒就没得看没得吃啊!”
接着又拿出了许多水果,当然没一样的成色比得上泰奥平日宫里准备的东西。但是向冬海讨好的一大特色,就是用水果做玫瑰花。
两小时过去,白色的水果盘上,用苹果、香蕉、梨子、橙子、甚至还有樱桃,都被雕成了玫瑰花的样子。
泰奥在一旁看着,除了皱眉头,就是满满的腹诽。没用的男人,依他看这家伙的确不佩当外交官,脾气如此冲动,性格如此幼稚,当个厨师仅够了。
“为什么只雕玫瑰花?郁金香,百合不好吗?”雪莉喜欢郁金香,黛兰好像喜欢的是百合。
向冬海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们家童童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可惜由于气候影响,玫瑰花在亚国产量极少,寻常人家是买不起的。每一年春节,我都会送她一枝沾露的红玫瑰。”说着,他拿出了一只长盒子,打开时,里面传出芬芳的玫瑰香味。
泰奥一看,他禁不住微微触动。
那是一盒子被压干的玫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颜色和色泽都保存得非常好,看出收藏者是多么细心。
“这……都是你送给她的?”
“是。从她一出生开始。”
整整二十朵。
向冬海盒上了例子,轻轻抚了抚童童沉睡的娇颜,“你肯定不会知道,玫瑰花代表的含意,更不会知道,一朵代表什么,两朵代表什么。”
“一朵代表什么?”
泰奥问出口中,让向冬海有些诧异,他还是回答,“一朵红玫瑰,代表我的心里只有你,请你嫁给我!”
眼神无比专注,只凝着床上像是熟睡的人儿,情景仿佛回到他们最初的时候。
泰奥禁不住握紧了拳头,听着向冬海继续说着一个美丽而迷人的梦。“这个傻丫头,我已经向她求了二十年的婚了,怎么可能因为母亲的一句反对,就轻易放弃。就是全世界都反对,我也绝对不会放手。”
“童童,你醒过来,我们就结婚。忘掉过去发生的一切不愉快,我,你,还有方叔叔,一起快乐的生活。你寄养在我家的那盆太阳花,已经开了。还有大乖和小乖,都生了一窝宝宝了。什么时候,我们也生一个……”
沉静的小脸,突然滑下现行清泪。
两个男人同时狠狠一怔,呼吸都停滞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两个同样憔悴不堪的男人。海哥哥的额角纱布还浸着雪,有黑眼圈了……而他,下巴上满是青渣,黑眸底都是沉痛和内疚,一股从未见过的颓丧气息,回绕在他周身,她却不敢多看。
“童童,你终于醒了。我们回家……不,不行,你还要再休息几天,那我给你讲故事,不,现在不适合这个了,”向冬海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了,看到水果才大悟,急忙献宝似地拖过桌子,“童童,你看这是什么?”
“玫瑰花?”
大的小的,红的、白的、粉的,散发着各种香味,还滴着鲜淋淋的果汁,真是好特别的玫瑰花啊!
“呵呵,这是我练习了半年才练好的。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你?什么?”她奇怪,没觉得冬海有做什么让自己原谅的事。
“原谅我,没能及时到机场追回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看紧你,让你再没机会独自去伤心。”
“冬海……”
手中的暖意,是她熟悉了二十年的啊!这个诚挚温柔像大海一样的男人,一直做着她最温暖的港湾。即使已经发生这么多不堪的事,他依然如故,怎么不教人心疼。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医生说发泄出来,会比她压抑着自己更好。他起身,悄然离开。他告诉自己,他只是让她好好发泄,让向冬海进屋只是为了利用他,让他醒过来。他要在一切失控彰,先抽身。
出门时,迈克尔恭立在前,禀报,“陛下,刚才女王来电,请您亲自回电。”
“嗯。”他扶了扶自己的右手,还包着一层金属固定器,“安排一下,参加完亚国皇帝的订婚宴,就回国。通知财政部长,勃根公爵,2月的经济论坛由他们参加。”
留在这里,他和她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该死的亚国。夺走了他的双亲还不算,现在居然还想夺走他的小猫。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男人对女人的甜言蜜语都是谎言,那么身为政治掮客的男人说的话,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作为皇帝,可算是最大的政治掮客。当然,这是一种极大的嘲讽和贬斥。可是,在面临利益的决择时,这个位置的人应该做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就算说尽谎言,就算骗尽全天下人,他也要她陪着他,陪他直到地狱尽头!
皇帝的人刚离开,医院中的医生护士们便忍不住开始议论。
“那个亚国女人是不是那个皇帝的情妇啊?”
“肯定是。今早我最早到,刚开头就到了。当时那模样,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死了呢!”
“可是听说皇帝都订婚了啊?居然……”
“那么帅的男人,还是四帝里最年轻的皇帝啊!多几个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要是我,也愿意……”
“去你的,就你那春姑相也配!”
“这有什么,床上那个也不是顶级美人儿啊!男人有时候就喜欢挑些新鲜的玩嘛!也许找个机会,就能……哎哟!谁扯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