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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就撤,现在先救人!”
“妈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伊卡菲尔气得一把推开大兵,同迈克尔一起扶住泰奥,泰奥突然抬起头,双眸扫向童童。
“泰奥,你的身体……”她害怕得声音颤抖,想扶他,却又怕碰到那些可怕的血洞,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好了,怎么会这样?
“把她……给我……关起来!”
他下令,众大兵也着实一愣,一时未动。
“快——”
这一喝,便用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彻底失力昏迷了过去。
洋国皇家医院,世界上最好的医院。
此刻,时值黄昏,本该是最清闲的下班时间,一向清静且人烟稀少的顶三层皇家贵宾区,意外地站满了一个个高大壮硕的黑衣士大夫,面容严肃,冷森森的迫人气势让整个贵宾区充满了紧张沉寂的气氛。
在最好的专用手术室前,几乎汇集了全院落最好的医生护士,可手术灯亮起后,所有人都被清理了出去,大大的门前,只余下少数几个疑似病人家属的贵族男女。
伊卡菲尔急躁地走来走去,最后姜少非受不了地骂了他两句,他的焦躁瞬间转移了方向,两人又开始斗骂起来。
“你们,把这两个得狂犬病的拉出去,免得传染到其他正常人!”
突然,从一间房里走出来的欧阳,朝门前守卫的迈克尔和大兵们弹指道。两个骂得正欢的男人闻言一窒,齐齐看了过来,同时噤声,态度截然大变。
伊卜菲尔瞬间冷下俊脸,推开了姜少非。
姜少非眨眨眼,脸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上前一步,“雨凡,你怎么会在这?我来洋国前和你父亲通过电话,他说你在亚国……”说到最后,他脑子一转,突然明白:欧阳雨凡是跟着泰奥走的。
欧阳雨凡,死人脸大医师,即是欧阳家这一代的医脉传人,是欧阳老医生欧阳逸霖唯一的儿子。他只是朝姜少非点了点头,回身却走向了一直静静地坐在墙边白沙发上的女人。
宽大的黑色西装罩在她身上,更显得她的娇小和苍白,一动不动,像个木偶娃娃,仿佛所有的生命已经被人抽离,现在余下的只是一副躯壳。
欧阳雨凡上前,直接拉起她的右腕,号起脉来。
众人俱是一惊,因为泰奥的情况来得太突然,给他们的惊吓和冲击太大,他们几乎忘了,现下这个小女人似乎病情也不轻。
一时间,有人愧疚,有人愤懑,有人叹息。也都紧张地注视着他们两人。
“又不想活了?”
欧阳雨凡一出口,一片倒抽声。
童童抬起头来,突然扯出一个笑来,空洞得可怕。
“不,我要活。”她叹了一声,眼睫渐渐垂下,“他说……要折磨我一辈子,来还债……”
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地,意识仿佛飞出了体外,看到着西装的小女人无力地靠倒在医生的胸前。还有人紧张地上前,唤她,关心她。
而她,仍然傻傻地想知道,手术室里的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想看看他……
第114章男人的痛
你没资格生我的孩子,更不配生皇室子裔,永远不配!
“不……”
挣扎醒来,满额冷汗,想要爬起身,却弄得气喘不休,好像跑了个几万米般虚弱得头眼发花。直到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背,为她升起靠背,垫上软枕。
“伊卡菲尔?”
他背着光坐下,淡淡如月的银发,如薄冰般光晕浅浅,阴影中的眸色,闪过一抹焦虑,动作依然温柔有礼。递了热牛奶给她,“医生说,对你有好处。”
“泰奥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还在手术室里,已经一天一夜了。”
“大夫有说什么吗?楚大哥他还在里面?他的身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之前楚大哥给他的那个药……”
他按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是纳米战甲,并不完全。当天大战黑龙的时候,本来应该在15分钟内解除,可突然跑出个地下舰艇救走重伤的黑龙,泰奥气不过非要去追,拖延了时间,是雪莉硬将他拖回来,打昏了带回兰玫舰。时间上,差了5分钟。要不是楚弈的那个药,可能问题会更严重。但是,楚弈说那药对泰奥的肌肉组织、内脏器官等有影响,必须在彻底地修复好之后,才能剧烈运动。这一次大战,是他十年来第二次伤得如此重,而且是极具破坏性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心理?
他抬起头,直直望进了那双大大的水眸。她应该明白自己对泰奥来说的意义吧!
“我……还是伤了他的心,”双手,紧紧捏住被褥,“他说会折磨我一辈子啊!好漫长……他就是这样的人,对吗?”
伊卡菲尔觉得呼吸一窒,看着她的笑,只觉得异常地刺目,本来到嘴的责备也骤然打消。深呼了口气,他有些逃避地起身又踱回了窗边。
“泰奥是什么样的人,你待在他身边半年多快一年了,你应该更清楚才对。他越是表现得无情无义,可是却比任何人都深情重义。当年为了发展欧国的医疗科技,只和凯文在一起学习了一年,就能为凯文冒生命地危险承受九枪。”
“你说的对,我了解,他……是个好皇帝,是好长官,是你们眼底最好的朋友,亲人。可是,我和他是完全不同两个世界的人。”
不管如何地努力,想要和谐地相处,真心以待,都是那么地难。而他们的周围,还环伺着太多的敌人,等着拉他们下马,等着看他们分裂的好戏,等着要她的小命。
“所以,你和他,谁也不愿意退一步,让一步,才会搞到今天这样!”伊卡菲尔口气有些生气,转身看着她,“你们亚国不是说柔能克刚吗?为什么你就不能让他一步?至少……现在这时候不要再让他雪上加霜。”
她垂下眼眸,“是,你说得对。”
让酸涩的滚烫,悄悄划过眼睛,悄悄没入心底。就算你展露出来,又有谁明白你的心情呢?他们都是那个世界的人啊!
伊卡菲尔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可恶,他愤愤地扒扒头,叹口气,这动作和泰奥烦躁时一模一样。又道,“你知道,泰奥他怕黑吗?”
——别走,我怕黑!
“为什么?”
“你知道,泰奥的机械天赋,在五岁就发明出轰动全球的粒子武器。这件事本来是家族里的秘密,可是族里的人眼红便故意将这件事透漏了出去。虽然那时候我们皇族子裔的保护措施已经相当好,可也比不上现在被泰奥巩固过后的亲卫兵加尖端科技融合后的保护网。”
“所以,消息一经发出,我们被闷在屋里一个多月,终于忍不住溜出了皇宫的保护网。五岁的泰奥和一般的小男生没有多大差别,除了喜欢研究机械以外,他爱笑,好动,调皮,常常利用自己新发明的小东西,带上我们一起在宫里宫外恶作剧,现在的老宫女们一谈起那会儿的事,都还心有余悸。而恐怖份子的耐心比我们想象得更可怕,他们一直守在宫外,伺机而动,一看到我们溜出来,便启动了天罗地网。”
“泰奥随身带着很多小武器,我们虽小也早就开始接受各种自卫训练,所以被绑时我们并没有那么惊慌,就在想办法要自救。开始,我们都只当这只是一场游戏,绑匪想得到赎金和泰奥的金头脑,是绝对不会杀了我们。可是,我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伊卡菲尔突然顿下,眉峰堆成两座高高的小山。童童早就想知道这件事,“是……现实和你们的想象差异太大?”
他走了回来,肖似泰奥的俊脸是前所未有过的严肃,“我们毕竟只有五岁大,五岁大的孩子再聪明,也抵不过那些血雨洗刷过几十年的绑匪。三次逃跑失败后,绑匪为了让我和泰奥知难而退,当着我们的面……”
童童禁不住倒抽了口气,身子往后靠,看到他紧握的手里,缓缓渗出了血液……五岁的孩子……
“所以,泰奥说过绝对不会再碰雪莉。他认为,那是一种伤害。雪莉除了我和泰奥,从来不让任何男人碰,而且有病态的洁癖,非常严重。”
她捂住嘴,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懦弱。
他递来纸巾,叹道,“这样就受不了了?我还没讲核心部分啊!算了,我简单说吧,第三次失败后,我们和泰奥就被分开关,而且再不给我们东西吃,只有喝水。在绑匪们出去取赎金那晚,不知道泰奥用了什么办法,逃出了他的房间,把我和雪莉救出。我们才发现被关在距离皇宫很近的后方的山里,可是因为几天没吃东西,小孩子都没有力气了,加上雪莉的情况相当糟糕。泰奥和我都是强撑着,后来,还是被绑匪发现了,泰奥决定留下给我们争取时间,否则逃跑又要前功尽弃。”
“他被抓回去了?”
“是。当我们救出他时,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
三个月?!五岁的孩子……
“救他出来的时候,他瘦得几乎是皮包骨头,只有两岁孩子的重量。可以说是奄奄一息。敌方为了掏到他脑子里的武器秘密,频繁地使用脑脉冲扫描仪,让他的神经受到极大的伤害。而且为了防止他逃跑,他从离开我们的那一天起似乎就没再看到过阳光,一直处于黑暗之中……据援救的总司令官说,是在一间又小又脏又臭,堆满了秽物的房间里找到他的。而那些秽物……其实都是他自己的……”
——别走,我怕黑!
抱着她的手臂很紧很用力,好像要把她碾碎了般,她从来没想过那句话后真正的含意。黑暗中的小男孩,一定非常渴望有一双温暖的手臂抱着他,告诉他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为了照顾孤儿,她学了一些儿童心理学。孩子在小时候受到严重的心灵伤害,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进而影响他以后的人格和性格发展。这段三个月的可怕经历,留在他心底的伤……是寻常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