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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坐上老爸的位置,继续欣赏这场暧昧火辣的表演。刚才老家伙离开时的眼神,到底藏了多少算计,他已了若指掌。这个位置,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坐得稳的,可是他有信心!
童童实在受不了,腹中压抑的酸涩几次想冲出喉头,都被她压住了。最后,觉得眼一花,俯倒在地,一阵猛呕。当她抬起头,擦去昏花的泪水时,对上泰奥黑沉专注的眼。仿佛他一直没有转移过注意力,一直看着的只是她。
“怎么回事?”
他突然问出口,让所有人都有些懵。
她紧张地解释,“我……我胃不舒服,最近……”不敢看他的眼。
他深深地看着她,久到她以为那双眼已经看透了她,揪着衣角的手指关节泛白,才听到他说,“医院的饭菜不好?”
“是……”
爱德华又插话,“哎呀呀,你比我上次见到还要瘦。看来洋国医院的营养师应该下课了。这么可爱的小美人儿啊,居然被养成这样,真不知道他们做的些什么菜。不行!”
他霍然起身,将童童拉了起来,就往外拖,说要带她去吃大餐。
“站住——”
泰奥一急,声音高扬,俊脸却突然抽搐了一下。
迈克尔急忙去拦人,这方雪莉又紧张地叫了一声,童童急忙甩掉爱德华的手,跑了回来,紧张地问东问西,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紧得似要捏碎她。
“泰奥……”
“你……为什么不跟姜少非走?”黑眸瞬间收缩成针尖。
“我?”眼光一颤,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我告诉你,不趁这个机会,以后……别后悔!”
“泰奥,你……你别激动,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不要……”
又有一团团污青开始在他的皮肤上聚集,吓得女人们都慌了,护士们急忙按了键去请医生,做紧急处理。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压抑已久的渴望,根本松不开一根手指,黑眸死死盯着床边的她,好像想从那张慌急的小脸上盯出一些能让他安心的东西,或……真心?!
当泰奥终于在药物作用下昏迷,身上的污斑也渐渐退去时,雪莉再也忍不住,回头扯过童童,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室内的所有医生护士都吓得顿了一下,下一秒,也只能当做未见,各行其是。
“方童童,你为什么要来?你把泰奥害得还不够吗?你把姜少非引来,害得泰奥伤上加伤,现在又跑来惹他生气害他旧疾复发!你这个扫帚星就不能滚远一点,你非要害得我未婚就成寡妇吗?你这个无耻自私的女人——”
啪,又是一巴掌。
瞬间,一张小脸,左右皆是道道红指痕。
雪莉心中也些微惊愕,以往自己是打不到一巴掌的,今天方童童的反映实在叫她意外了些。过去那伶牙俐嘴似乎都不见了,只剩下满身的凄楚和沉痛。这期间,她和泰奥发生了什么吗?泰奥的反映似乎也有些……
不过看目前的情况,形势是对她越来越有利了,估计很快不需要自己动手,泰奥就会将方童童给丢掉了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休养期间,童童总是被招唤到泰奥身边,看着他和雪莉的亲密接触。
这是变相的精神折磨,她很清楚。不过人的适应能力是惊人的,她被他虐得还少吗?!所以,在连续三天过后,对此已经神经麻木,见惯不疼了。
直到她面不改色地为热吻完的两人,递上一张纸巾,提醒他们俩嘴边污渍擦干净以免破坏他们的身份形象时,男人不满了。
他盯着她的黑眸,精光流转,暗藏计较,经过一天一夜的仔细思索后。
“这……真的是给我的?”雪莉盯着已经拷上腕间的指挥器,惊愕得声音都变了调。
“当然,你是我的未婚妻,还有一个月我们就结婚了,做为欧国的皇后拥有最高指挥器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你,泰奥,我会善加利用的。”
“很好,我已经把我的专线存进去了,即时你只要拨这个快捷按钮……”
他状似非常细心温柔地解说着,一个功能一个功能地教导使用方法……她别过头,努力地告诫自己,他是故意折磨他,如果她真的很难过,他也不会真的多高兴。她自己还是要面子,要骨气,特别是在雪莉面前。女人之间总是能格外地激起彼此的斗气吧,总之,她不要在同为女人的雪莉面前示弱叫痛。
泰奥·雷·罗斯切尔德是个王八蛋!
童童用力地心底骂泰奥,几乎把所有能用上的词汇都用上了,反反复复,琢磨着泰奥有哪些缺点,一个个列数出来。想要离开他,放下他,只要多想想他的坏,他的恶劣,他的无耻,他的……
左手突然一紧,她被拉倒在他床边上,下巴被钳起,沉沉的声音里隐含着十足的怒气,“方童童,你的魂又飞到谁身边去了?”
她慌张地爬起身,他的力气还是很大,把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了,想求助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走到门边的雪莉也无奈地望了一眼,终于还是关上了门,只剩他们俩了。
“陛下,人的思想若是能够禁锢,世界将不会再有进步。”
她扯了一句不知从哪看来的名言。
他一怔,眉峰耸得更高,“你信不信,与世隔绝地关上三个月,就算你是成年人,也会丧失八成的语言功能!”
三个月?!
想起伊卡菲尔说过的事,她的心突然被狠捶了一拳似的,闷痛起来,水波迅速在眼底累积。
“泰……”
“不准叫我名字。”
泪水,终于滑下,落进了钳着她下巴的大掌中。
垂下的眼眸,一片昏花,水波荡漾下,缓缓晕出掌心中交错的两道疤痕。他突然抽回了手,她却更快一步握住。
“放手。”
“不要!”她抬起头,水波涟涟的大眼,固执得发亮,让他着实一怔,“对不起,我很怕,我不敢相信,虽然一直以为你对我都是那么与众不同,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我告诉自己你只是为了征服占有才把我强留在身边,并不是因为爱。”
“你说对了,我就是为了征服占有才……”
“不是不是,泰奥,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如果我早知道,我就不会……不会在这里划下一刀,对不起……”
她轻轻抚过掌心的疤,他为什么还是留着呢?因为爱,就算里面也同样渗了多少恨,也还是不舍,不愿意放下。对母亲如此,对她亦然。他是个别扭的男人,自大高傲,永远也是不会拉下脸来承认的。
伊卡菲尔说得对,也许她退让一步,他和她会有不一样的局面,她还会有个机会……
泰奥蹙起眉,眼底有矛盾挣扎,不知道眼前的她说这些,是真心,还是有了其他目的?!
“说对不起,可以改变事实吗?孩子已经流掉了!整整十天,你都没有找到一个机会跟我说!一直瞒着我,非要我带你去参加姜少非的婚礼。”突然间,他心底的痛和恨又被挑起,一把揪住她,喝问,“你以为我不知道姜少非拿着爱玛给的通讯器,跟你通讯过?!你的指挥器跟我连在一起,凡是你的通话,同时都接到我的指挥器上。你是早就计划好要离开我了,根本不管孩子的安危,送你离开你还是跑回来,你根本就不想要我的孩子,你根本就是想流掉他,才好跟你的海哥哥远走高飞,对不对,对不对——”
“不,不是,我不是……”她惊愕不已,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误解成这样,可是看他一激动她就慌了,忙伸手去抱他,“泰奥,你不要激动,你的身体才刚好,求求你不要……”
他一把甩开她,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她,“方童童,你敢扪心自问,你绝对没有这样想过?!你配做孩子的母亲吗?你从头到尾就只想到你自己,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你根本不配有我的孩子——”
她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的指责虽不中,亦不远矣。她想留下孩子,又怕被他发现被打掉;她爱他,所以无法下定决心真正离开;冬海和她20年的感情,理智上来说是她最好的归宿,最终应该选择的是他。
可是她不想下决定,她舍不得……她下意识地在拖延时间,拖延必须做决定的时间。能多一分甜蜜就多一分,她做汤圆给他吃时,告诉自己,这是他们一家三口过的第一个元宵节,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他们是一家人。看他吃下所有汤圆,她又告诉自己,应该为他们的关系画一个句点了。拥有过,就不会再有遗憾,离开后也不会再后悔了。
可是面对爱情的时候,她也不能免俗地变得十分懦弱起来。仅是被他那么深深地一抱,黑暗中脆弱的声音,仅仅三个字“我怕黑”,就让她放弃了所有地只想留在他身边。
留在他身边,就不能有孩子!
原来……
她颤抖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后退,退进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灯下眉目纠结痛苦的他,“对,你说对了……杀孩子的刽子手是我,是我自己。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因为我爱你,我想留在你身边,所以我宁愿自己杀了他也不能让你动手杀了他,我不能……我不能种下任何恨你的因,我不恨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因为,因为你……你说你、怕、黑……”
我不是好母亲,我不配拥有这个孩子!
她赫然转身,冲出了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瞬间震回他的心神。
“童童,回来——”
当事实被剖开时,血淋淋的局面,需要什么样的勇气去面对自己的罪?!
当看着那一滩血时,是不是也同他一样看着那漫天无边的黑色焰火,无尽地焚烧着自己的身和心,灵魂和肉体?
现在,如此可恶自私卑鄙的自己,是不是更接近他了呢?
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