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我的,是他送给我的。”
“臭婊子,泰奥才不会送你这么重要的东西,松手,给我——”安琪儿已经怒红了眼,根本不顾自己六甲身孕,那狰狞狂嚣的模样,让其他女人看得也是心中大惊。
而一直静观一切的雪莉,一声也没吭,远远地站在绿藤下,看着女人们吼叫咒骂,流血又流泪。她遭受的一切,她要敌人双倍奉还。艳红的唇,轻轻勾起,继续欣赏着大战。
安琪儿一时抢不下来,呼喝着其他女人帮忙,可是其他女人都吓住了,又看到雪莉女王根本不动手,便深觉此事有异,只在一旁帮着叫骂。安琪儿已经大失神智,童童的反抗,更让她完全失控,也开始用嘴咬,不忘猛踢童童的肚子。
“贱人,不要脸,打死她!”
“看着就硬眼,皇帝的订婚宴上,她还胡乱勾引男人。先跟着将军大人跳艳舞,又跟着亚国的皇帝亲成一团,真是不要脸!”
“这个三等公民太可恶了,打死她——”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居然生出这么不要脸的小婊子。”
“哈哈哈,我知道,那一定是个老婊子。什么样的人,生什么种嘛!”
众女人齐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得对,我说她妈也是个超级大婊子。”
自己被侮辱,她可以忍,可是母亲被诋毁,她再无法忍受。她伸指对着安琪儿的双眼戳过去,终于让安琪松了手,转身就拾起水边的石头,朝女人堆扔了过去,大骂,“住口,不准侮辱我的母亲,住口——”
“啊,你这个小婊子,可恶!”女人们忙闪躲。
“我们就要骂,就要骂,骂你们一家都是婊子养的。”
童童发了疯似地猛扔石头,女人们又叫又跳,很快挂了彩,甚至有人被砸到头,直接昏死过去。
为何他们这里闹得这么凶,都没有守卫过来管。那也都是雪莉安排的结果!她是故意让这个巧合发生在这里,女人的问题,还是由女人们来解决最漂亮。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两个女人,她心底的恶气终于吐出一大口,特别是方童童染血的样子,正是她最得意的手笔。这一次,看你还保不保得住。
她早就料到方童童如今是不敢再告诉泰奥事实,所以趁着这个时候把孩子解决掉,最安全。她又抬头看着天空,男人们快要来了吧!
安琪儿揪住童童的头发,美丽的脸早已扭曲变形,蓝眸直瞪住童童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是个小贱人,生你的女人就是老贱货,你们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辈子只会被男人睡了被抛弃!”
心,被钢针穿刺过般,疼入骨髓。
“住口,住口——”
童童猛地弹起身,揪住安琪儿就一阵猛摇,一时忘了对方是孕妇,根本没有讲究力道。而安琪儿继续刺激童童,童童气得用力一推,将安琪儿整个推进了身后的玫瑰花丛中。
童童蓦然回神时,身体仿佛没有感觉,但她知道脖子上的项圈仍然不断地发出电激,折磨着她的身体,心头千百种情绪搅得她难以自制,看着满园狼藉,忽然觉得一切毫无意义,可笑至极,大笑起来。
“你们这群可怜虫,没有男人要的可怜。就算你们今天把我打死了,那个男人也不会多看你们一眼,就算我变成丑八怪残花败柳又如何,他还是会要我,他还是不会放我离开。哈哈哈哈——”
泰奥骑着飞行器终于找到了童童,却不想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听到这样一段嘲讽的狂啸。
“我有的,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有,永远都不可能!安琪儿,你更是可怜虫里的超级可怜虫啊,哈哈哈——这破玫瑰园有什么了不起,这个手链才是最好的证明,在泰奥心里,我才是他真正的皇后,我才是!你们通通都是没人要的可怜虫!”
雪莉一听,气得差点冲了出去。但天空中扫来一道亮光,与此同时,花园的另一头传来骚动声。泰奥来了,勃垠公爵也带着仆人们来了。时间真是刚刚好啊,主角们终于全都登场了。该死的方童童,现在你就继续得意吧,越得意,男人们的怒火就越可怕!
“安琪儿——”
勃垠公爵跑来时,正好看到童童将安琪儿推进花丛中,刹时间怒吼震得女人们像惊弓之鸟一样弹开,自动让出一条大道。他抱起妻子时,看着妻子满身的花瓣,满额大汗,还瞪着方童童的方向,愤怒得扭曲了小脸。
“安琪儿,你怎么样,怎么样了?伤到哪里?快告诉我,哪里疼?”
女人们趁机告状,指着站在水里的童童,“都是方童童推公爵夫人,不然夫人不会倒下。”
“对对,方童童还故意踢夫人的肚子。”
“还打夫人的脸……”
安琪儿眼一眨,滚出泪水,呜咽着,“疼……我的肚子……痛……”
众人往她下身一看,大叫,“啊,血……流血了……”
勃垠眼神一寒,抱起安琪儿要走,看到泰奥时,直接上前,狠狠说道,“安琪儿是孕妇,方童童居然敢将她推倒。如果她和孩子出了什么事,就算是陛下你,也别想保住她。我发誓!”说完,他转头就走,已经闻讯赶到的医护员迅速将人装上悬浮车,飞向皇家医院。
看好戏的女人们一见皇帝到来时,也趁机跟着溜走,雪莉也在同一时间,侧身隐入绿藤墙后,等着看最后的好戏。
泰奥却突然打开指挥器,点了几下全息屏,很快从四面八方涌来黑衣黑枪的亲卫兵,将整个园子团团围住,滋事的女人们吓得急忙后退,一个也没溜成。
他没有抬头,只是紧紧盯着她,扬声道,“雪莉,这不是你最想扯开的吗?躲在花花草草后面,恐怕视野不会太好吧!”
沙沙的脚步声,蓦地从雪莉身后传出,她一看,三个执枪的亲卫朝她躬身行礼,打手请她出去。她气得扯下一掌青草叶,不得不站了出来。而另一方的女人们一看这情况,才知道自己都中了计,顿时埋怨嘲讽起雪莉来,雪莉一声大吼,又吓得女人们缩成一团,完全没了开初那种仗势欺人的尖酸相。
他的手,又点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项圈咔嚓一声响,松开了,掉进了水池中。刹时间,她浑身失力,跪了下去,三月的湖水依然冻人,水花溅在早已失血,被血渍染污的小脸上,又一滴,一滴,落回池中。
“泰奥……”
她艰难地向他伸出手,渴望地看着他,可是他冷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底,无波无绪。
因为伤口被肆意的展览。所以已经失去了疼痛。也就在这一刻,我觉得原来我们如此遥远。
她无力地垂下手,落进冰冷的水中,撑着快要不行的身体。没有刺痛,仿佛抽走了她所有力气。
“泰奥,你听我说,刚才……我不是真的想推她,她想抢我的手链,还骂我母亲,我很生气,所以我才会推她……我……”她慌乱得又抬起手,把手镯亮给他看,笑着说,“你看,链子还在。我保护得很好,我绝对不会让它再掉的。泰奥……啊——”
他突然抓过她的手,一把抽走了手链,扬手扔进她身后那一片深广的湖水中。
随着那咚地一声落水声,所有人眼皮弹跳了一下,呼吸都窒了一窒,而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泰奥,我是……”
他的手一紧,吼道,“方童童,你要解释,你只是觉得屋子里太闷,所以出来玩玩,很快就回去?还是安琪儿流产,只是你在自卫?或者……就算自己疼死,也要出来救你的好姐妹?你要解释,好!我他妈的今天就让你解释个够——”
他抓住她的领头,将她提出了水面。
“说,你说啊——”
“泰奥,你……你还相信我的话吗?”
“哈哈,你还知道问我相不相信你说的话?看来你的脑子还没有笨到不可救药!”
“泰奥……”他已经不再相信她了,还能说什么?
“方童童,你做任何事总是有一堆的原因,一堆的为什么,一堆的理由。你说我应该相信哪一个原因,哪一个为什么,哪一个理由,你说啊——”
“我……”
“因为你说爱我,我不放手;因为你说想留在我身边,就算孩子流掉,我也可以接受,因为以后我们可以有很多孩子。因为你说想跟我在一起,我推迟婚礼,我取消婚礼。你又给了我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给我的,从头到尾就只有欺骗!”
她再无法说出一个字,那深邃的眼眸底,都是深深的伤,沉沉的痛,一片片的心碎。
“每天做好饭菜,每天挂着虚伪的笑容,每天说你爱我,最后却只有一个,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为了离开我——”
他松开手,任她跌回冰冷的池水中,冰冷的水,浸湿了身心,仍然能感觉到胸口,很痛,很痛,痛到无以复加。她想哭,可是已经流不出泪水。
他没有说错,从头到尾,她都在骗他,在最幸福的时候,依然构筑着一个个谎言,虚伪得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那么可耻。比起伊卡菲尔,她借口着爱,一次次伤害着自己最爱的男人。一次次……
莎娜突然转醒,看到皇帝怒气腾腾的模样,急忙爬了上前,拉住皇帝的腿,为童童说话,“陛下,不要生气……童童小姐是……是被骗……有人传……传假话……你不要生……小姐的气……真的不是……”说着说着,她已经力气不支,又昏了过去。
泰奥只是看着童童,紧握的拳,落下一滴一滴的红色液体。
迈克尔适时想上前劝阻,但看情形也只有暂时作罢,他派人抬起了莎娜,刚送走就听到皇帝下了一道残酷的命令。
“那个女孩涉嫌攻击勃垠公爵夫人,送到监察室候审!”
迈克尔着实一愣,看了童童一眼,只能领命退下。
童童扑上前,抓住泰奥的腿,求道,“泰奥,求你……放过她吧,这一切都是……都是我的错,不关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