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收回眼光,瞥见桌上的几个瓶子,里面是一颗颗黄金色的胶囊。每一颗的价值,却是连黄金也比不得的,一瓶,价值千万。即使连财政大臣如阿伦·勃恳公爵一般的超级大富豪,为讨好他那心爱的老婆安琪儿公主,修得起全球最豪华的水晶房玫瑰园,一年也只能吃这个一瓶。
原因很简单啊,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吃得到的,从生产的配额上,都是由皇帝陛下批准的。
而现在,却成了童童每餐必备的营养品,一顿就得吃三颗,一个月,就去掉三瓶。简直就是超皇帝的享受。
啧啧,这个男人疯了!仅是因为小女人吃不下饭。可怜,他还不自知;或者,故意自欺欺人。
伊卡菲尔没能触到童童的手,童童就被横冲而出的泰奥拉到怀里,打开了他的爪子。
“你来这里干什么?”横眉冷对,口气极其不善,眼神充满敌意。
“我……”开口的解释蓦然打住,气势转为抗衡,“我只想来看看,她现在病好了没?”
“哼!我的女人不需要你关心。如果你没有公事,就回你的军营待着。”泰奥揽着童童,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跟童童说。”
泰奥转身一喝,“童童不是你叫的。”
“泰奥,你除了强霸着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只是因为你花了九亿买下她吗?她是个人,不是东西。”伊卡菲尔紧盯着童童,急问,“那天,我……对不……”
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人,突然抬起头,朝伊卡菲尔一笑,道,“我很好。”
这一笑,仿佛一阵微风,稍纵即逝,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但在两个男人眼里,却恍若狂风巨浪扫过,刹时都愣在原地无语,心思各异。
雪莉终于问到了皇帝陛下所在,刚踏上草坪时,就看到远处湖边,对峙的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没有在走进,就听到了他们的争执,优雅的笑容悄然褪去。
“说完了,可以滚了——”一声吼,泰奥的脸色更加阴沉,故意收紧了手臂,但怀中人又没了反应。仿佛刚才的笑,从来没发生过。
“泰奥,为什么每次我跟她说话,你都要这么大反应?你不觉得,这样一点也不像你吗?”
前进的步子,又被打住。他明知道不应该继续对话下去,却还是拔不动脚步。
“那你现在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也是你平常的样子?”
“好!我承认我喜欢方童童。”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了。楚奕扶扶眼睛,嘴边抿成了一条直线,看了眼那方的女王陛下,脸色早已成霜,双拳紧握。心说,皇帝已经够火上浇油了,伊卡菲尔现在又大言不惭,捅破了这层纸。哎呀!可怜的童童,只是一个微笑,又成了他们矛盾争斗的中心。
泰奥放开了童童,徐徐转身,与伊卡菲尔四目相对,两股强悍的气势瞬间撑满四周的气场,周人都是欲言又止,怕成了炮火。
“你再说一遍!”
“我欣赏童童的大方,毫不造作的气质。还有,她在贵族面前没有半丝献媚的骨气。”伊卡菲尔直视童童,“我很高兴,我有幸成为第一个与你共舞的男人。这是我的真心话!”
无色的唇儿,又微微上扬,瞬间柔和了那空洞无神的小脸,连苍白的颊也似飘上了一抹嫣色。这一次,她的笑容,停留的时间变长,让其他人都清晰地看到。
泰奥转头时,正看到童童专注的眼神,淡然的微笑,拳头一握,胸口剧烈地起伏。
“这种真心话,你对多少个女人说过,你自己心里最明白。”
“我当然清楚,除了雪莉外,童童是第一个。”伊卡菲尔毫不在意泰奥的咄咄逼人,对着童童一笑后,目光迎上泰奥,瞬间尖利无比,“那么你呢?你明明比任何人都在意她,别告诉我说你只是在征服一直宠物,我们一起长大二十多年,你该知道我比谁都了解你。我们都是男人,没必要再自欺欺人,她对你意谓着什么,你不敢说出来吗?”
“泰奥·雷·罗斯切尔德,你的真、心、话!”
真心话!
伊卡菲尔重重咬出这三个字,好似回音一般,在几人脑海中不断回荡,回荡,拨响了心深处的那根弦,灵魂震撼,牵动了身和心。
那一句话,呼之欲出。
谁的胸口重重起伏着,是压抑,还是心绪起伏翻搅?
“泰奥,你不敢说出真心话吗?”伊卡菲尔突然一声大吼,冲上前一把抓住泰奥的胸口,愤怒地等着他。
泰奥身体不可抑止地后退了一步,但是身形巨大,自然很快稳住,可这一瞬间的失神,已经犯了他的兵家大计,胜负即定。
“我凭什么要……”
“哈哈哈,你不敢说。你真他妈不是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心也不敢认清。”伊卡菲尔放开他,对童童道,“童童,这种男人你还要继续为他伤心得自我封闭吗?你看清楚了,他是个连爱也不敢说的懦夫。懦——夫——”
真心,总是离伤心最近。他能把自己的弱点再暴露在人前吗?
“住口!你没资格说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王八蛋,谁准你在这里撒野,臭小子,你找死——”
泰奥伸手一拳挥出,击中伊卡菲尔的俊脸,他踉跄倒后,摔了个四脚朝天,泰奥扑上去就是一阵猛打。之前积蓄的所有怒火,终于爆发了。这一打起来,便不可开交,极速升级。
周围人都急着劝架,可惜都糟了池鱼之灾。有人看到一旁喝酒吃东西的楚奕,急忙上前请帮忙。
楚奕却说,“皇帝陛下窝火太久,如果不让他好好发泄一下,以后见了将军大人还是会打上一架的。所谓择日不如赶巧,现在女主角们都在场,打打更健康啊!”
眼窝子挨了一拳的侍者顿时傻眼,心说,天哪,他碰到个什么大夫啊!居然见死不救的!
楚奕却心说,停战的关键在女人们身上,不过,每一次泰奥跟他打都占不到大便宜。现在好好欣赏一下两兄弟的格斗技巧,偷学几招看看,以后好打回来。
雪莉的脑子里,还不断闪着伊卡菲尔笑着说喜欢童童的话,尖甲深陷入掌肉,银牙咬得死紧。泰奥已经无法挽回,现在连一向最向着她的伊卡菲尔都被那个小贱货迷惑住,说什么喜欢,喜欢······该死的,伊卡菲尔的心永远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雪莉深吸一口气,大步冲了上去,对准一直静默无语的童童,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就像给整个混乱的画面按下了暂停键。
正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个男人,动作瞬间停止,齐齐转头看向了女人那一方。
雪莉再一次扬手,朝着童童令一半脸,狠狠挥下。
“住手——”
泰奥反身冲上去要阻止,但却晚了一步。
不过,这第二巴掌没响,被童童伸手拦住了。她扬起头看向盛怒中的女王,那锐利如针尖的眼神,瞬间刺破了女王的怒火。
“贱货,现在欧国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为你打架,你高兴了?你得意了?”雪莉抽回手,就想狠狠推童童,被泰奥一把拉住。瞬间,她失控大叫,“你们两个蠢男人,你们看到她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了吗?她在嘲笑你们,你们居然还为了这个下贱的三等公民在这里打得你死我活,称了她的心意,你们都疯了吗——”
沉重的委屈感在雪莉胸中翻搅,心神俱痛,她如何允许自己最终居然输给童童这样没有身份地位、没有外贸气质、什么都没有的女人!这两个男人是她爱了二十多年的最重要的人啊!二十几年的感情,不过就半年时间,或连一周时间都没有,就完全被方童童破坏怠尽。她如何甘心、她不甘心,不甘心——
两个男人怔然无语,彼此对视,满脸狼狈,和纠结。
“我不爱他了。”
童童扬起下巴,柔顺的黑发,迤逦散开,露出半边已经肿红的小脸,唇角弯着一个没有笑意的笑,看向泰奥,一字一句,清冷得如湖畔突然吹来的清风,“她说得对。所以,我不爱你了,你也不会爱我。”
瞬间,他的黑眸收缩如针尖。
那里的她,笑得像个精灵,残忍得像个魔鬼,一步步走向他,伸出右手,贴上他左心口。
“我们谁也不爱谁。你是我的皇帝,我是你的女人,如此而矣!”
嫉妒的手是谎言。——莎士比亚
这个爱的谎言,能支撑得了多久?
一个月,半年,一年?
一辈子太长,生命有时候却如夏花一般,灿烂,亦短暂。
她能等他多久,她还能给他多少次机会?
一切,就如此而矣吧!
第82浪爱的谎言2
诡异啊······
汩汩的红酒,缓缓注入杯中。
叮呤——
刀叉与盘碟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成为整个餐桌上的单调主旋律。
之前那群剑拔弩张的男女,现在居然同坐在一起,优雅闲慢地享受着一桌子丰盛的午餐。
侍者还顶着半个熊猫眼,每当给皇帝陛下倒酒时,脸孔都不自觉地僵硬着。是的,他这一拳是皇帝赏的。除此外,给伊卡菲尔将军上浓汤时,腰疼,那一脚是将军的手笔。
“嗯,这个清印鱿鱼味道太棒了。再多来点儿!”楚奕一叫,侍者眉头一抖。
唉!这个无良的大夫,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专属医师的,不但见死不救,还喜欢火上浇油!
“童童,你也要多吃点鱿鱼。”不由分说就往人家碗里送,露齿一笑,“补锌的。”
补锌?
补心?
登时,举杯的手,喝汤的喉咙,嚼面包的嘴,都不由顿了一下。
无良大夫笑得更开心,继续道,“多补补锌,脑子才清晰,不会再犯糊涂,做出错误的判断。”
楚奕就坐在童童的旁边,举手之劳,童童的盘碗里爬满了触角和吸盘类动物。
童童没有动,看看盘子,抬头看向泰奥,泰奥抄了一眼笑眯眼的楚奕,伸手叉了一根鱼吃掉,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