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伙子的声音和他相似度很高很高,刚才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梁先生,真的吗?”小伙子眼睛亮亮的。
“恩。”他将电台节目中负责人的名片递给他,“跟对方说,梁梓析介绍过去的就可以了。”
以前的他,很重视声望,名誉,断不会做出找人代替他上节目这样的荒唐事,现在的他,就算被人揭发被人唾弃,他也无所谓。
“梁先生,像你这样成功的人,居然这样没架子!”小伙子感动的说。
“成功?”他靠向椅背,自嘲,低沉的说,“可笑的两个字。一个律师,连自己的家庭都维持不住,上什么节目,和别人谈什么婚姻法?”胸口,微痛。
小伙子的表情骤然如被雷击,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开始剧烈的颤抖着。
“梁律师……我。我……”欲言又止,挣扎不已。
太多的顾虑,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只能眼神不断的通过车后镜,望着坐在后座,静望着窗外的风景一幕一幕而过的梁律师。
车子快到他的小区时,“我到了。”他静声提醒。
“梁律师,可是……”还没到啊。
“我等人。”礼貌浅笑,下车,关上车门,“今天太谢谢你了。”
“梁律师……”好愧疚……
他又站在这里。
无数个失眠的夜,他总站在这里,很希望楼上的那个人,能心有灵犀的探出窗外。
但是,一次也没有。
“EMILY;误会怎么样?好玩吗?”
手机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梁律师,你为什么不亲自来?这样的舞会对你将来的事也有好处。”
他淡淡摇头,“不了……我去了,怕她会不自在……”
其实,是谁不自在?
今天,他甚至不敢回头与她的目光对视。
因为,他怕在她的目光里看到太多太多快乐。
一种,离开了他而重生的快乐。
“她和姚律师都喝多了。”知道他想打听什么,emily导入正题,“她的……男朋友已经把她接走了……”话语里,有点同情。
“恩,谢谢。”他木然的挂掉手机,一点也没有意外。
他,早就不痛了……
没等多久,一辆眼熟的蒙迪欧驰近,和以往一样,他闪入暗角。
“怎么一点也不珍惜自己?快被你气死了!”那个男人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都很温柔、宠爱,他解开她的安全带,和以往一样,蹲下。
她跳上他的背,咯咯笑个不停,有中小女人的可笑娇态。
看来,她又醉得不轻。
他背着她,向小阁楼走去。
“今天我又被姚律师夸奖了哦!偷偷告诉你哦,他说准备私下发我奖金呢!”
她好骄傲的说。
工作的满足感,真的很巨大。
“小茗了不起,小茗最棒!”对付醉汉,最理智的方法就是附和,要不她会打爆你的头。
被称赞了的她,好满足的将自己小脸,颔首窝在他脖间。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不远处站在另一个男人。
上楼,开灯。
几分钟后,灯熄灭了。
那个男人,并没有下楼。
他曾经也站在这样的位置,等过。
一等再等。
痛到极致,只会麻木。
酒吧那夜,他没有因为空虚,拥抱姜瑜心。
却在,那夜等到心灰后的第二日,因为醉酒和姜瑜心发生了关系,也开始交往。
这样不是很好?他不是终于可以毫无愧疚的奔向自己的“爱情”?
可是为什么,他的胸膛发空,空到全世界好像都是灰色。
那么清楚的明白。
他和她已经是两条平行线,各自奔向彼此不同的人生。
即使“巧遇”,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第九章
他爱上的,只是记忆里的爱情。
外面飘着小雨。
他和姜瑜心约在餐厅,巧遇了他。
今天,她穿着一件带点韩味的连衣裙,腰际上一条棕色的性感腰带让衣服素雅又极其有魅力。
他的脚步收住。
“吴秘书长,您看一下,这是姚律师对入选国有资产专业委员会委员资格,提交的计划案……”
远远的,他就看见她的眼睛好亮好亮。
当她对某一件事物势在必得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光亮的眼神。
这两月里,他刚观察到的。
不得不承认,她是很好的“公关”人才,这一点,姚律师比他有眼光。
“走吧,我们换一家。”他淡声对姜瑜心交代。
姜瑜心的眼神高傲的一扫,已经看到餐厅靠窗的位置上,好努力游说对方的小小身影。
“我为什么要回避她?”
傲慢下带着犀利。
“没有谁回避谁。”因为她的犀利,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下来。“你说有事和我谈,我只是觉得谈事情的话,哪里都可以。”
他不喜欢这样咄咄逼人。
就算茗茗现在身边已经有了男朋友,他也不想带着新女朋友大摇大摆的与前妻坐在同一家餐厅。
姜瑜心僵了一下,不想和他搞得不愉快,“算了!反正会员制的餐厅已经没有一点格调,什么人都能进来!”
因为她的话,他却完全僵住了。
不悦的恼意在胸口翻腾。
姜瑜心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有什么好奇怪?但是为什么此时,他那么想发火,他真的很反感别人以如此轻鄙的口吻隐射她。
冷静了一下,他隐忍了下来。
他已经有过一段婚姻失败,与姜瑜心的交往,他并不是游戏人间,所以,他必须学会宽容。
胸口很窒,他现行走出了餐厅,姜瑜心僵着背脊跟了出来。
这样的鬼天气,谁会乐意临时换餐厅。
“想吃什么?法国菜可以吗?”打开车门,他牵强的对她笑。
姜瑜心“恩”了一声,做入了他的车,就不再吭声。
他对前期的态度,令姜瑜心很不满。
他们已经在一起,是光明磊落的男女朋友关系,她就是搞不懂,为什么要回避那个女人。
而且,她相信,他们在交往的消息,那个女人也并非无所知。
气氛,有片刻的僵硬。
“有什么想和我谈?”他主动打破僵持。
“我已经帮你找好了办公楼,也付了定金!新的事物所,很衬你!事业单位登记证,我会让公司公关部的人出面帮你搞定。你什么也不用做,换个地方换个新环境自己做大股东就好!”一直等着他下一步大展拳脚的计划,却迟迟没有下文,姜瑜心已经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况且,他现在和前妻同一件事务所,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他错愕。
“我不想换地方!”他马上回绝。
“你现在留在那里还有什么意思?因为我的离婚案的关系,难道你的合伙人对你一点芥蒂也没有?”
有,当然有!
性格大大咧咧的大老板和为人处事非常圆滑的姚律师虽然后来只字不提那件事情,但是一点芥蒂也没有是根本不可能的。
甚至,在很多事情上,他可以看得出大老板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信任他。
对于这些,他没有任何愤慨,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他们肯极力挽留他,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信任是靠培养的,我准备用未来几年的时间重新培养和合伙人之间的信任!”他斩钉截铁。
曾经,他确实有过单飞的念头,但是,并没有维持多久。
“你不在行的刑法,我可以用高薪挖刑法律师过来!你不喜欢交际应酬,没关系!只要出得起钱,最好的公关经理只要你一句话,就会替你拼死拼活的卖力!析,真的没关系!因为我在你身边,我会帮助你,让你站在比谁都要高的位置上!”她姜瑜心的男人,一定要站得比谁都高。
他蹙眉,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吗?
他已经没有任何单开事务所的念头。
“事务所做了这么多年,已经有感情,我不愿意离开!”
他不喜欢别人企图干涉他的事业。
因为,他的话,姜瑜心不得不怀疑,“梁梓析,你到底是对事务所有感情,还是对你的前期有感情?”
明明有更好的发展,硬要留在一间已经不再信任他的事务所里,他图的是什么?
他如被雷击,差点喘不过气。
是这样吗?
他只知道,如果他离开事务所,他可能连见到茗茗一面都会难如登天。
他这是怎么了?
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他根本无法忍受。
见他根本辩解不出来,姜瑜心觉得自己的骄傲严重受损。
他还想着前妻,对她是一种非常严重的侮辱。
她别过脸,气极。
“不管如何,我会帮你安排好!你必须离开事务所!
”她强势的要求。
他的前程她会一一帮他安排好,实在不需要再以小股东的身份与前妻同窝一家事务所。
一向冷静的他,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一颗心坠入了谷底。
他和姜瑜心根本无法沟通。
我会帮你安排好……
“我想出去工作。”
“可不可以不要胡闹?”
“我具体工作是什么?”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要乖一点就可以了!”
“我想靠自己的双手,努力赚钱。”
“靠自己?你拿什么靠自己?”
是这样的心情吗?
他曾经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想要掌控她的一切,只因为,想把她牢牢地锁在身边。
当时,她怎么受的了他?
因为往事,他沉滞。
“我的事,我自己心中有数,你不用费心帮我安排。”他淡声拒绝。
姜瑜心将自己的红唇咬出了两个齿印。
车内的温度,仿佛顿时降到零下摄氏度。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公仔娃娃随着车身行走,一直摇摆着头部,传来“滴答滴答”细微声响。
她美眸傲慢的眯起,那个女公仔娃娃一张甜蜜的笑脸越看越碍眼,越看越像某一个人……
倏地,她一把抓起娃娃,开窗,弧线,扔出窗外。
怒道动作一气呵成。
“吱”的一声紧急刹车,如果没有安全带,她会差点被甩出去。
“娃娃!”
他开门,不顾还在下着小雨,急奔。
雨丝飘在他的额头,他的脸上,很快蜿蜒成一条线,咋看下,很像一道冷汗。
他心急的沿着刚才开车的路径回找着,背脊已经全部浸湿一片。
突然,他眼尖的终于发现娃娃躺在公路中央,还在维持着刚才可爱的要投资是。
他正想奔去。
可是,却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