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阴森无比。
“他居然把星辰护体给了那小子!他真是活够了!”玉天道浑身戾气爆发,雄厚的斗之力鼓动的白色长袍都烈烈的飘了起来,灰袍中年人始终半低着身子,闻言脸色一变,微微抽了抽嘴角,满头大汗的低声回到:“根据属下的观测,福康生命将尽,只怕不久于人世。”
“你怎么不早说?”玉天道神色一变,浑身的戾气顿消,“属下···”灰袍中年人支支吾吾的没有答上话来,玉天道却是脸色一变,脚步飞快的窜了出去,“速速跟我去找福康。”
此时的玉麒麟正站在养心殿的露台之上,从这里可以俯看整个天道峰,月色当空,夜风习习,半山腰处灯火闪耀,头顶天空群星闪烁,两相辉映之下也是一副美景,但是此时的玉麒麟根本无心欣赏这他已经看腻了的风景,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天道宫的最低一重,那里并排立着几座不是很高的宫殿,最靠近天道峰峭壁的,正是刚刚他挨训的偏殿。
玉麒麟目不转睛的看着,脑海中不断的闪烁着一幅幅画面,那些画面里,总是有一个形容严苛的人在对他大声训斥着什么,他是天道宗的宗主,但是不足外人知道的是,他这个宗主只不过是个傀儡,这天道宗从上到下,不论大事小事,他全部都要请示这位天下第一人,他似乎已经忍够了,玉天道的双手牢牢的攥在那纯钢打造的护栏上,护栏缓缓的移动了开来。
“玉兄,你也该来了。”福伯静静的坐在一把老旧的椅子上,前面的桌子上还摆着之前的那盏茶壶,只不过夜无殇喝过的杯子已经悄悄收起,窄小的屋子房门紧闭,昏暗的灯光使得屋内并不是很亮堂,福伯就这么坐着,双眼盯着关起来的门扇,悠悠的说了一句。
“啪”的一声,两扇单薄的门扇就此崩开,脆弱的木栓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抵抗就碎成了一地的木屑,木门倒在了地上,一个白色的颀长人影渐渐的趋于清晰,黑白交杂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两边,中间一道缝笔直的到达额头,要不是那一双威压毕现的丹凤眼,眼前这个老人可以算是慈眉善目,薄而长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笑,他只是淡淡的飘了一眼,屋子里的摆设就纷纷炸了开来。
噼里啪啦的响声伴随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细水,整件屋子就像是摆在了一个喷泉上面一般,福伯微微的笑着,脸色看起来跟他乡遇故知的那种欣慰十分相似,只不过嘴角处若隐若现的冷意,使得这屋子里的气氛十分怪异。
“找了你十六年,没想到你一直在我身边。”玉天道就站在屋子外面,双手背在身后,那高大的身躯从福伯这个角度看过去十分强势,屋子被弄得一片狼藉的福伯依旧那样笑着,足足过了一分钟之久,他才咧嘴开怀大笑道:“可惜你现在,什么都得不到了!”
“斗转星移在哪里?”玉天道双眼一横,厉声问道,福伯越发的笑的很大声,那平日里佝偻的身子猛然间挺直了开来,一代宗师的气势顿时间释放了出来,“玉兄,你给这天当了一辈子的走狗,难道它还没让你长生不老?”福伯满是嘲弄的笑了起来,那张皱纹纵横的脸上尽是得意,“我占星派虽满门尽诛,但我福康活了三百年,你这个天下第一人,又能活多少岁数?可悲啊可悲!”
章三百八十六 风云交汇
福伯每笑一声,玉天道的脸色就阴沉一分,那笑声越发的畅快,玉天道的脸色也就越发的阴暗,素白色的锦衣长袍无风自动,那一片狼藉的屋子里刺啦啦的到处都冒着水箭,但是身处其中的福伯却是笑的那么开怀,仿佛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随着那苍劲的笑声,玉天道一声冷喝,只见的数道水箭瞬间迸射开来,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房屋,顿时间霹雳卡拉的散了开来,就像是一座纸房子被大力撕开了一般。
躲在院落最拐角的灰袍中年人一头的汗珠,那紧紧攥着的左拳里捏着一块ru白色的符石,正是这符石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能量屏障,而这能量屏障恰恰笼罩住了福伯的院落,此时听着福伯那苍劲的笑声,灰袍中年人不由得咬紧了嘴唇,虽然在玉天道的面前他从来都没有流露出过恐惧,但是感觉着那个曾今的巨人,他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就算你必须死,我也让你不得好死!”玉天道咬着牙厉声说道,双手微微一抖动,那散落在满地的水滴瞬间飘了起来,只见的一颗颗龙眼大小的水珠弥漫在福伯的周围,一眼看去仿佛无数的气泡一般,要不是眼前的场景实在太凄厉,这一招对于女子来说无疑是很lang漫的,“玉兄,这辈子,你是输惨了。”福伯乐呵呵的一笑,接着嘴角一抽,玉天道脸色大变,不禁大吼道:“你敢~!”
一柄满是锈迹的匕首就在这个时候随着那干瘪的胳膊狠狠地攮在了胸口上,福伯歪了过去,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来说,那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身体竟然都没有从椅子上滑下去,他只是歪着头,双眼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就这么的,去了。
躲在一旁的灰袍中年人始终感应着福伯的气息,直到那明明很虚弱,但是对于他来说依旧很恐怖的生命气息渐渐消失,这个曾今在梦里无数次希望他死的盲眼中年人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闭着的双眼遥遥“望”向了福伯所在的那个方向,这一刻,他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他的心里也滑过了一丝失落,这个让所有预言师吃不好睡不好的占星大师,他最后还是没有屈服,天没有收了他,玉天道没有杀了他,就连死,他都控制在自己手中,灰袍中年人默默的念了一句什么,然后直起身子冲着那个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看到玉天道的脸色,一定会惊讶这位天下第一人居然会露出如此哀痛的神情,那双满是杀气的丹凤眼夹杂着不甘与失望,弥漫在四周的水珠一颗颗的落了下去,“啪嗒啪嗒”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下雨一般。
玉天道就这么站了许久,他不甘心,同时也不理解,那场灭绝占星师的大灾祸他是一个执行者,也正是因为那时的出色表现,他才得到了那页天书,从而一跃成为三神之一,他从来都不觉得天意有什么不对,直到杀得占星师越来越多,他才渐渐的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些所谓的逆天者,他们自始至终所做的事情却从来都是预言天地祸福,帮助人类度过天灾的事情。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那么这些占星师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保护神,但对于天来说,占星师就是不折不扣的逆反,他们不仅人为的消去了天对人类的惩罚,同时竟然还能不通过天神自己延续寿命,这对于高高在上的天跟神们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占星师必须消失。
等发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玉天道又发现了一件更让他无所适从的事情,那自始至终只有通过升天才能长生不老的理念,在他见到许许多多明明没有多少斗之力,却都活了百八十年的占星师之后完全颠覆了,他开始在心里生出另一个念头来,也许不用鲤鱼跃龙门一般的升天他就能长生不老,但是这个念头存在了没有多久就被轰轰烈烈的灭星lang潮迅速的扑灭了。
遍布大陆的占星塔一夜之间尽数倒塌,万人敬仰的占星师瞬间死于非命,玉天道远远的低估了普通人的力量,在这场被天神跟信徒们鼓动起来的灾祸当中,本来是被当作庇护者的凡人们再一次的发挥了他们愚蠢的强大威力,占星师在短短的一月之间几乎死绝,到最后,只有那几个有数的神级占星师逃脱了灾祸。
而玉天道长生不老的希望,就落在了这几个人的身上,随着一个又一个神级占星师的落网,最后活着的就剩下了福康,而福康身为南北祖师,更是带着那本传说能够打开天地通道的斗转星移,玉天道等了一辈子,同时也找了一辈子,十六年前他有过机会,但是没有成功,十六年后,当他再有了机会,却是亲眼看着福康死在了他的眼前。
玉天道久久都不能平息心中的那股怨气,当长生不老离他如此之近的时候,他居然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又眼睁睁的破灭,就连亲手出口恶气他都没办法做到,玉神?天下第一人?玉天道冷冷的笑了,那张平日里威严十足的面庞,这一刻竟然是那么的阴毒。
“给我夷平这地方。”玉天道迈步走来,跪着的灰袍中年人连忙站起来点了点头,往外走了几步,玉天道又转过了身子,“查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找不到斗转星移,就让他们去给这个老鬼陪葬!”灰袍中年人缩了缩脖子,小心的退后躬了躬身子,玉天道这才身形一动,脚下踩着一个流水聚成的渐渐的飞离了这片山坳。
“师叔,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三里之外的一个昏暗角落里,柳慧慧拽了拽柳白的袖子,堂堂天下第一剑客,此时正十分猥琐的贴着墙头,小心翼翼的向着寂静的山坳里看着。
“有人死了,有人来了。”柳白蹙着眉头说道,柳慧慧瞪了瞪好看的杏眼,没好气的反问道:“什么人死了,什么人来了?”“来的是玉天道,死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柳白摸了摸鼻子,从墙外缩了回来。
“是玉神呀!那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柳慧慧急忙抓住了柳白的胳膊,柳白斜了斜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会,直看得柳慧慧红了脸,他才哼了一声道:“好歹你叔叔我也是剑圣,我会怕了他这个老头子?”
柳慧慧瞥眼抽了抽嘴角,心里忍不住的嘀咕道,你也不是一老头么,五十步笑百步,柳白接着眼睛一瞪,假装很大力的拍向了柳慧慧的脑门,将柳慧慧吓得花容失色,他才又轻轻的摸了摸侄女的头,“慧丫头,下次要说坏话走远点,你叔叔我可是有他心通。”
柳慧慧吐了吐舌头,踮起脚尖往外看了看,黑漆漆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