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写什么。但东家又说了,绝不敢强求,能由心而是最好,胡乱划拉几笔也是难得真迹,都随您。”
由心而,这四字倒是惹起了苏景许多念头……是攀一阶一阶看一景一景、是事无对错但人分善恶、是关门修行开门做人,又或善恶有报天不报我报?
全是自真心的信条,写哪一条?
垂眼帘,长提息,静片刻再开目时苏景心中定念:什么才是由心而,荣光所在即为心意所在,自豪所在即为心意所在。
离山弟子所在,即为离山剑宗所在,离山弟子人在宗外,即为:剑出离山!
由心而——剑出离山!
想到离山的时候,苏景的心都热了,尤其在见过仙天的邋遢之后,圣地何在、美景何在、逍遥何在,中土人间离山剑宗啊!而定念时候,苏景身中真就响起一声轻轻剑鸣,穿透灵州天地,灌入宇宙之中。
剑出离山,离山之剑!
那里有苏景永远的感动,离山又是多少人的乐土。
提笔、落字,苏景刷刷点点,写下了四个字,兴高采继续笑着:“苏老爷抬举,苏老爷厚赞。”
宣纸上,四个大字龙飞凤舞:老店馨德。
心中想着‘剑出离山’,纸上落字‘老店馨德’。确有真念由心而,可苏景并未将其落在纸上,他搞不清又一栈东家弄什么玄虚,大家只是做生意,犯不着透露心声,中规中矩的夸赞四个字也就是了,其实他本来想写‘兴高采大好人’的,又觉太儿戏会显不敬。
题字后需得落款,不提名号身份苏景就简简单单落下自己的名字。
兴高采小心翼翼收了阿骨王墨宝,就此告辞离去。大阿姑暂留苏景身边百年,烈小二依旧跟着‘二东家’,此间事了苏景启程,继续向着西北游荡而去。
之前与老尊的恶战,在最后时候苏景停止攻势,小光明顶根基只是受到震荡,并没太重‘伤势’。而星火不动老尊入主此间,养身滋神于灵火之中,不曾对灵州有过丝毫祭炼,是以小光明顶基本保持原样。
小光明顶没事,苏景却‘赔了’,明码实价公平买卖换来了‘大阿姑试炼百年’。但夺回小光明顶不到一个月,苏景忽得一场大病。
修为深厚姑且不论,苏景好歹是真仙体魄,病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生的事情。
不会生病,只有可能受伤,苏景就是伤了,颇重的内伤。但也还是不可能。最近又没挨打,哪里来得伤势。大阿姑陪他试炼只守不攻,连他的一个头丝都没伤到。
旁人不明所以,但苏景自己是知道内情的,告诉准备把乌龟熬汤泄愤的妖怪和同伴自己没事,休养一阵就好了,有关细节他没说。
伤病时候,又一栈有不要钱的消息奉送:十万山十一天圣对蚀海一伙传下缉、杀圣令。
听说活捉自己可奉十二天圣。蚀海得意洋洋,再得知自己的尸身可换鲜鱼三条蚀海大圣又破口大骂。
一场重伤,饶是又一栈灵丹滋补着、大阿姑真元煨养着,也足足过了一个甲子才好。
一甲子中,小光明顶向着西北游弋不辍,即便重伤在身再如何难受,每经过一处仙坛时候苏景依旧会飞出去、重复那一声:不听。你猜我是谁!
虽已将大半希望放入‘灵宝出世’那场风云聚会中,苏景仍‘不放过’路过仙坛——万一呢。
万中无一,不听不在,听不到他强提精神的叫喊。
六十年后苏景伤势痊愈。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聪明人都能察觉:他急眼了。
说好的一百年试炼,伤病一甲子,只剩下四十年了。苏景琢磨着再写一副‘老店馨德’够呛能再换回来个一百年,只有把时间抓紧再抓紧,‘珍惜’大阿姑。
骄阳中修炼杀千刀,与大阿姑试炼激战,继续祭炼小光明顶,苏景忙疯了。
忙碌中时间飞快,转眼四十年过去,大阿姑一天也不多留,微笑着告辞而去;大阿姑离开不久,蚀海、小相柳等妖怪也来辞行。
星火不动老尊灵州最终还是被定名‘乌龟州’,这百年里,众妖伤势尽告痊愈,蚀海对乌龟州的祭炼也初见成效,妖怪们想自己去转转,不再跟随小光明顶。
不过这次大家都聪明了,在小光明顶与乌龟州之间炼就了一道传遁法阵,大家可随时往来,不用向上次那样帮忙打个架先得飞三年。
约好灵宝出世的时候再聚‘盛会’,蚀海等人驾驭乌龟州离去,除了比翼双鸦留下来相助苏景祭炼小光明顶,其他妖怪都登上乌龟州飞走了。
没有明确目的,只有大概方向的游荡继续着,小光明顶飘荡在浩渺星天中,再二十年后,当前方那片红艳艳的灵州显现在视线尽头时,苏景精神大振!
燕无妄指点的,无双城主戚弘丁的洞府灵州,终于到了。
独立秀天下无双,那个红红少年,炼就的一片红红仙州。
但兴奋只在短短片刻,即将故人相见的快乐散去,苏景神情只剩惊疑……真识直探向前,红红灵州并无护禁。
灵州没有阵法护卫不是最要紧的,真正的关键是当真识扫入,苏景心中泛起一股浓浓的憎恶之情:浅浅淡淡,但又清晰存在的墨色气意。
几乎就在苏景真识探得墨色存在戚弘丁洞府同时,一个声音自前方灵州内传出:“仙客驾临,不胜荣幸,请进,快请进。”
完全陌生的声音,但再熟悉不过的语气:谦和、温善、友好。
墨巨灵在,出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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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零五章 乌鸦洁净,仙佛慈悲
并没太多犹豫,墨巨灵短短一句客气招呼落下时,苏景已然振翅飞向前去。
灵州并无禁制,不知名的红红花儿开遍世界,红花野上,一座红红的城。
城头上两个人并肩坐着。两个模样迥异之人,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目中蕴着一模一样的友善,望着疾飞而至的苏景,同时对他点了点头。
城头左首之人,头生双角身着鳞甲,从头到脚漆黑一片,双目无白甚至连牙齿、舌头都是黑色的,凡间时的老对头了,苏景再熟悉的凶物,墨巨灵。
不过这头墨巨灵的身形并未‘山高地大’那么魁梧,与普通人相若,再就是以金乌神目来做仔细端详,不难看出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元力虚弱之兆。
右首、墨巨灵身边的中年人盘膝而坐,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手心向天,乍看上去是不见古怪,但稍加打量……在他双手掌心各生一目,脸上双目睁开着,手心双目却紧闭着。
此人髻插阴阳钗身着天师袍,是位道人。
苏景飞仙以来,见过道家打扮的仙家无数,都是散仙或者小坛庭的道修,野路子来得,元法驳杂不纯、道悟似是而非,没资格列入东方洞天福地。
可面前道人给苏景感觉,与以往见过的那些‘道士’截然不同,面对四目道人时,苏景仿佛面对着一炷香:安宁、清静。燃香时氲起的烟雾飘飘散散、落下的香灰全无形迹,但这支香燃烧的过程却永远那么稳当、那么从容。
性如宙、心似宇。或者说本念为神石定于海,情绪随激浪涌动,这是一重道根、道心。
何须再去看他袖中宝印,只凭初见苏景即知,这个四目道人是东方洞天福地中出来的高人。可惜……道士背后的拂尘,丝丝长须如蕴饱墨,漆黑之器。此人已遭‘沁染’,从东方的道家高人变成了墨灵仙。
只有这两个人,本为无双戚弘丁洞府的红红灵州内,苏景再探不到其他气息了。
见苏景打量自己两人。墨巨灵一笑。开口讲话,声音缓慢、平静但友善:“我名正安,我身边这位……本是东方道家勒溪山护界真人,道号穷兵。如今皈入真色。”
穷兵道长接口:“如今皈于真色。多出了一份牵挂却少了一身是非。不敢闲散却也得了大闲散,永恒之内一散人吧。”说着,穷兵、正安。一个墨灵仙一头墨巨灵对望一眼,会心而笑。
勒溪山,东天道七十二福地之一,苏景对东仙道了解有限,不过一方福地的护界真人,总不会是等闲之辈。
晋入仙天才知,仙天之中并非苏景原来想象的那样‘墨巨灵为祸,与诸天神佛正打得难解难分’,正相反的,神佛稳当、墨色难寻。之前只见过一次墨巨灵扫灭山天仙坛,结果那支队伍还尽数丧灭在山天老祖手上。
苏景不敢轻视墨巨灵,但曾经紧紧绷在心底的那根弦的确是松了许多,未料今日偶遇,就撞见墨巨灵降服了一位东方道家了不起的人物。
苏景开口,追着墨色道士的话:“请问穷兵先生,多出一份牵挂是什么,少了一身是非又怎么说?”
“永恒传续,未来不改,护着这份永恒即为牵挂。”穷兵原来是个这样的性子不得而知,但归入墨色后他有问必答,微笑不变:“至于是非……凡间仙家,处处江湖,只要人在其中,是是非非总会缭绕身边,但得见永恒后便知:非真色即腌臜,非永恒即仇敌。看,事情一下子简单了,清楚了,从此于我眼内,宇宙之中只有一对、一错,永恒永远对,我在永恒中,遇错则纠、难纠则灭,所以是非不再。”
好像和蔼先生在给学生讲道理的语气,说着诛仙灭凡的话,他的声音轻轻松松,只有快活。跟着穷兵道长又望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