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模糊糊的说话中,阎罗进入灵州,跟在婆婆身后直接来到灵州正中修阁大堂,婆婆指着厅堂西墙挂着的一副画:“你自己看。”
水墨画。无题字无落款,白卷上简简单单地画了一大两小三个瓶子。
神君才一撇就面露惊讶:“怎地多出两个?”
婆婆的五光十色宝瓶平时就藏在画中,可一直以来。这幅画里就只有一个大瓶子,以前可没有那两个小瓶子。
“这就是我说的那般变化了,瓶子放在画中本来好好的,未料不久前突然躁动起来。”说着婆婆从袖中又取出一副画轴,铺展于桌案。
白卷,但被火烧过,白卷正中焦糊大洞分外醒目。
瓶儿婆婆面露苦笑:“宝瓶躁动,一个大瓶子中冲出了两个小瓶子,那时灵火翻腾。将我的南灵云境都给烧穿了,所幸闹腾了一阵就没事了。三个瓶子都稳当下来,我将它们暂时放入琉璃晴天中。”
南灵琉璃。既是瓶儿仙子的洞府灵州,也是她的两幅画。
一轴唤作南灵云境,一轴名叫琉璃晴天,两幅画皆白卷,看上去平平无奇其实暗藏玄机,前一幅画采九十浩瀚星云所炼,后一画则收集了三百另一场宇宙中的狂躁冰潮,成就的两幅画都是仙天难得的真灵化境,于修炼、养器有奇效。
平时仙子修行,瓶子放入南灵云境自己进入琉璃晴天,墙上两画,仙女宝瓶相映成趣。
“一个大瓶子里分出了两个小瓶子?”神君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婆婆一搭神君手腕:“进去看看吧。”
两人身形微一模糊,再看仙府内空空无人,而壁上画卷中、三个瓶子旁多出两人。
画中人是阎罗、是瓶儿婆婆,但并非今日的阎罗和婆婆,山羊胡子、学究样的威严老人在画中变作玄袍黑帽、眉目森冷皮肤苍白的悬剑少年;老婆婆则是一袭红装长裙逶迤的绝艳少女。
书写实画写意,丹青水墨总是要映衬出心底最美丽的景色,神君、婆婆入画中就回复了他们的年轻风采。
画外看平白之卷,画内看无限冰晶。天是透明玄冰地是透明玄冰,轻轻风中裹挟的更是无数晶莹冰屑,不知何处阳光洒落,映得满目迷离。
玄冰乾坤玄冰瓶,同样晶莹剔透的三枚瓶子,大者擎天地,小的两个瓶子也有山岳之巨……
本来只有一个瓶子,本来一切好好的,不久前宝瓶疯狂躁动,分出两个小瓶子后重归安稳,大瓶子没什么变化,里面继续住着大群‘妖孽’,而两个小瓶子也不空,各自多出了一个人。
不妨换个说法:原来在大瓶子里住的两个‘妖孽’各自给自己开了一个‘单间’。
听着瓶儿仙子的介绍,阎罗愈发好奇了,不去看大瓶子,直接登空而起去看小瓶子,瓶身剔透,阎罗看到第一个瓶子内水云缭绕,一个黑袍老者端坐云头,正闭目吐纳……瓶子可从外观内,内中却看不见外间,但黑袍老者显然察觉到什么,双目缓缓张开,迎着神君的目光望来。
瓶中乾坤,无限天地,黑袍老者看到的只是宽广蓝天,可片刻后他微微笑着,合掌对着神君方向微微躬身,问了一礼。
同样的礼数神君见过,他老人家麾下第十四王就是这样致谢的。
行礼过后,瓶中黑袍老者重新闭合双目、入定。
阎罗神君扬眉微笑,身形一晃再去看另一瓶,另一瓶中阴冷煞气冲腾、灰黑尸气弥漫,一个黄裙女子正做剑舞。是剑术,也是舞蹈,她的舞蹈诡异多过轻盈、阴森远胜柔然,动作乍看上去极不协调,可瞩目稍久又让人觉得没法说的朴拙、好看。
黄裙女子的舞蹈并不快,腾身、挥剑、踏足……一下一下动作突兀却也连贯,突然间她将手中长剑一甩,森冷青锋遁化流光,向着阎罗所在方向激射而来!
瓶儿相隔,她的剑伤不到神君,很明显黄裙女子也没想过伤人,她只是摆出她的态度,她被装进瓶子的时候可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剑飞出,不再理会,黄裙女子换过另一柄剑,继续着她活跳尸似的丧家舞。
二合一,今天的更新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五三章 道本相,特别圆
白象忠诚,即便九相对它如此残忍,白象依旧在临死前哀求苏景饶过这个狠心主人,苏景没杀九相,打散了他的修为永做镇压,以苏景现在的本领,永远镇压一个邪魔不过举手之劳。
在王宫里转了一圈,看过两位同门和一个俘虏,苏景返回正殿,点燃一炉盘香后落座于王座大位,闭上眼睛缓缓提息,一道吐纳过后再开目,眼前多出了些‘东西’:
七寸火团凌空,金红色的火焰轻轻燃烧着,最最纯正的阳火;火焰旁边,成人拳头大小的一团阴风缓缓旋转,玉露金风真元。火风两能,他的本命真修。
风火之下,三柄长剑静静悬浮,暗藏巨力的墨色长剑,飞升后辛苦炼化、小光明顶与百里骄阳中炼成的十柄离山好剑合一后的天阳神剑,不久前得三哥阿伊转赠、道尊无比珍视的甘霖神剑。
三柄长剑旁,九九剑羽漂浮、天乌剑狱凌空。这些都是他的剑。
风、火、剑下,地面上还摆放着一座小小的邪神庙,展阔可做万里磅礴,收拢时不过墨盒大小。
他面前还不少人,四十九对比翼双鸦化作人形,雄鸦如今已是百丈巨汉,雌鸦却越袖珍了,只才五寸身形,坐在自己夫君的肩膀上。比翼双鸦在左,他们对面是十七恶罗汉,手执法棍肃立整齐。
本修、神剑、邪庙、入法于自己修持融入自己战法的百多凶仙……苏景摆出来的,就是他的‘战法’。
想了想,苏景又挥挥袖子,凝缩至三尺方圆的小光明顶、拳头大小的百里骄阳也漂落在地,风火分身从他身内走出,金乌小元神从‘百里小骄阳’中探出头来,阳三郎也自墨剑中显身。
差不多齐全了,苏景重要的打法手段,此刻全都摆放眼前。
道尊坐在一旁,看苏景一样又一样地‘摆东西’,笑得饶有兴趣:“我还在凡间修行的时候,见过官差缉捕巨盗,贼人被拿住后,身上搜出来左一柄快刀右一把飞镖,那许多的凶器啊,你现在倒和那个强盗差不多。”
苏景的神情却有些无奈,问:“我这些手段……道尊怎么看?”
道尊反问:“先莫问我怎么看,先说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苏景应道:“博却不纯,杂而不精。”
风火剑,邪庙小光明顶百里骄阳,再加上一群本命帮手,这还没算上自己跑出去流浪的屠晚和苏晴呢。苏景斗战时只要一动手必定天花灿烂,那不是普通的乱。
以前苏景不觉什么,在凡间打来打去,入仙界后继续横行霸道,不管如何艰苦最后总是战无不胜。直到夺宝之战,就说自己与三鬼主斗法,若不是靠着‘抽风’,他这么多手段就没有一样能真正管用。
可是‘抽风’用过一次就没有了……
道尊笑了:“博而不纯、杂而不精?这不纯不精是你野心太大吧!对上三鬼主,诸般手段皆无用,”道尊慢条斯理:“可宇宙仙天一共才有几个三鬼主,你一共又才修行了多少年。”
博、杂没错,但不纯不精却是妄自菲薄。
即便苏景手中杀伤最小的九九剑羽也不是普通仙家能够抵挡的。
换个角度来想,若没有大师娘的照顾,苏景只修阳火不炼风,他的阳火修为就能比着如今更精湛么;若非屠晚剑魂入身再得小师娘指点,苏景从未修习过剑法,只凭风火双杀他的斗战能比现在威力更强么?
是博、是杂,手段多多杀法机变,可哪一样都不存‘不精不纯’之说,正正相反的,风是好风火是好火剑是好剑,太阳是好太阳邪庙是好邪庙帮手更是好帮手,他这些手段样样都没问题、样样都成就非凡,它们之间不仅没有彼此影响,反还在相互促进,只是苏景的野心太大了。
是他要去攀比的目标太高太强。
算上破烂囊中耽搁的时间,也只才飞仙千多年的小小仙家,他心里说:我怎么连三鬼主都还打不过呢!多可笑啊,可若再看看他死在他手中的那些敌人……当怀凌云之志,无论什么时候都没错,哪怕可笑呢。
道尊说的道理苏景当然明白,只是他没办法让自己放松下来,优和尚都都从未来中看到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死得一次比一次更惨,他要还能放松那也太没心没肺了,苏景晓得自己现在不差劲,但他更明白自己还不行,远远不行!
还需精进,大精进,而在想过自己所有斗战手段后他又有些迷惑,精进的方向究竟在哪里,风火剑冥阵样样都是好展,可哪一样才能让自己突破更快?
风火是根基,剑法主斗战,冥法有奇效,阳三郎小金乌比翼双鸦再加十七恶罗汉的合击威力强大,哪一样都不能丢,可是在未来的修行里,样样兼顾会不会样样落不着?
博却不纯,杂而不精……并非苏景此刻对自己的评语,而是他对未来的担忧。今天请道尊来王宫,就是为了得到前辈指点。
道尊是爱器之人,招招手将墨、阳、甘霖三剑唤到面前,看看这柄剑摸摸那柄剑。一边赏玩长剑,道尊微笑开开口:“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至理名言啊。”
一可看做太极,太极分阴阳是为二,阴阳造化天地人三才,一二三之后万物衍,这是最最基本的道家学识,苏景自能明白。
道尊夸道学不奇怪,他要去夸佛偈才是怪事。只是道尊全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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