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木鱼,不见敲锤,拈花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木鱼上留下的痕迹,很快瞪大眼睛:“好像有指痕,是用手指敲木鱼敲碎了这手指头也太硬了些。”
雷动也蹲着,与拈花并肩,不过他看得是蒲团:“此人的屁股也不得了。”
另外几人对已经废掉的宝物并不在意,他们更关心的是那副炭笔图画,几个人扭动脖子、歪着头、不停变换角度地看画,小相柳眉头大皱:“画得是什么啊?”
乱七八糟的涂鸦,实在难以辨认。又仔细端详了一会,还是赤目的眼力更好些,试探道:“好像是个人吧这里、脑袋,这里、手”
一经提醒、越看越像。
合入环境,再看那画中人便愈显端倪,戚东来开口了:“这里莲花座?这里、佛顶髻?这画中的胖子无心之言有怪莫怪,这画中之人莫不是佛祖?”
融会贯通,恍然大悟,就是佛祖绘相啊!
由此屋中往事也再明白不过了,曾有个和尚,在地上绘了一幅佛祖肖像,端坐蒲团、手敲木鱼,潜心修持。
如今蒲团已烂、木鱼损坏,修持人不知去向,佛祖依旧躺在画中所幸佛祖是柔软心开阔心,若是位火性大的神祇,见自己被画得这么惨不忍睹那这神圣大寺坍塌之谜应该就有答案了。
连小相柳都忍不住摇头道:“不会画就别画了,从庙里找个佛像过来很难么?”
陈设简单,就是那副涂鸦难认了些,辨出是佛祖肖像后,禅房再看无可看。其他几人很快便兴意阑珊,好容易开得一门,原来也不过如此。
但苏景仍在四下打量——屠晚于沉沉深眠中的指点、闭目瞬瞬的白面和尚异象,其中怎么可能没有玄机?
禅房内别无他物,唯一能对目光稍稍牵连的,就只剩墙壁、屋顶上那些大小裂隙了。苏景做仔细观看,裂缝也没什么异常,至少以他的眼光看上去不觉什么,灵识早都蔓延开去,每道裂璺都扫了几遍。
查得再仔细不过,苏景仍不死心,找了一道能容纳手指的大缝子,直接伸手去探。
雷动天尊赶忙提醒:“小心别把房子扣塌了。”
苏景笑道:“放心。”两字轻松,可是声音尚未落地,他神情陡然狰狞,笑声已变作厉声喝骂:“混账!”
伴随叱喝,禅房之内人影闪烁,一群怪物凭空而现、狠扑苏景十七罪人,莫名现身对苏景突施辣手。
被邪佛收服之后,十七罪人气力暴涨,此刻再显身连模样都变了:头带尖顶宝冠、身着璎珞彩衣,长发披肩,腰身以上人形无论男女个个体魄强壮,面蕴极怒,腰脐之下却是威武的大鹰身躯,长尾如凤倒垂披散!
半人半鹰,人似残暴君王身做凶猛禽帝,明明白白,他们都被邪佛化作‘迦楼罗’!
天龙八部之一,佛前护法天神一众,经中记载的以龙为食的凶物,迦楼罗。
这十七头‘迦楼罗’与佛法描述唯一区别仅在于颜色,真正迦楼罗,通身金光灿烂,煌煌不可一视;十七罪人从长发到身躯再到鹰爪长尾,皆为晦涩斑驳的灰黑颜色。望上去不存神圣,只有说不出的腌臜。
而身形变化了,他们的蛮力再告增长。
当头一只‘迦楼罗’举双拳,如擂鼓般狠砸苏景。
苏景应变何其迅速,长剑轻鸣北冥出鞘,未化鲲、以利剑本形横档面前,‘迦楼罗’却全无收手之意,等若把自己的双臂送上锋锐剑锋,而后只听‘当’地一声大响。
拳头砸上剑锋,竟是两剑交击的金铁大响,‘迦楼罗’双拳也完好无损
神光的十七世罪业便揽入今生,化作十七罪人;十七罪人被苏景收入黑狱,炼成十七死囚剑;十七剑又被邪佛夺去,最终化成丑恶迦楼罗。
这些东西是业、是恶、是剑、也是现在的半人半鹰的邪魔八部众
他们体魄会如此结实,敢凭身体与北冥交锋,这其中也少不了苏景一份功劳,当初以阳火淬炼得十足用心,把他们都炼成了奇形好剑他们是剑!
禅房之内,苏景御北冥挡下迦楼罗当头一击,旋即九十八枚剑羽飘零而起、结布于四方,而苏景并无意于此恋战,开声招呼同伴:“出去再打!”
禅房开裂扭曲,一阵风吹过来都可能让它坍塌,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两方恶战,万一垮了大家全都逃不脱被砸死的下场。
紧急时候顾不得废话或争执,相柳、戚东来与三尸闪身出屋。
禅房不算小,但猛地涌进来十七头身形盈丈的怪物,立刻就变得拥挤了。不过这些恶物只顾着反噬旧主,对其他人的撤走也不去阻拦,把苏景团团围住卖力攻杀。
顷刻间剑羽便摇摇欲坠,苏景并不慌乱,见同伴撤出险地,扬手在身前打出一道阳火,投身扑入其中。
穿空遁法,屋中苏景投身烈火同时,屋外火遁中他已纵身而出,可苏景的神情很有些古怪,因恶物突袭的愤怒不再,满面满目尽是浓浓惊讶。
三尸关心本尊,见他面色有异,拈花追问:“怎了?被伤到么?”
寥寥几字刚落,还不等苏景回答,连串怒啼响亮,十七头迦楼罗尽数追赶出来。
来到广阔地方,迦楼罗个个把双翅展开一飞冲天,而翔空之际,他们的身形再告暴涨,从丈余魁伟妖物,化作翅展二十丈开外的巨大邪神!
身形涨了,迦楼罗的威严也真正弥漫开来,虽然他们的颜色丑陋之极,但是他们的凛凛张扬、浩浩凶威,又有谁敢小觑
于高空振翅兜身,半息都未用,十七迦楼罗又向苏景俯冲而至。
剑光崩绽,北冥冲天,鲲不见而天鹏现,东方猛禽迎向西方鹰怪!
一声龙吟嘶哑,死气沉沉的朱红大龙紧随北冥,十六在龙耳中欢呼雀跃,这种飞来飞去的热闹仗它最喜欢打。
另外五个人又岂会让苏景独自迎敌,雷动一声呼喝,三尸乱跳、殷天子剑光缭绕,剑阵施展开来,摩天刹白色天空中,一盏盏星光接连闪烁,入阵、入剑,随三尸调运迎抗天空强敌。
戚东来魔相再动,一道道与真人无异的‘天魔弟子’猛冲鸟群
转眼间半空里打成一团,分不清谁的烈烈啼鸣、辨不出谁的长击如虹!
十七迦楼罗胜在飞行如电、力大无穷和身体强劲,但没有什么法术施展,相比之下,苏景这一边手段就要灿烂的多,特别是戚东来,除却魔相本领,他口中大咒接连不断、手上魔印翻转不停,一道接一道魔家法术升腾天空,煌煌且凶狠!——
今天和明天都有点忙,而且状态有点不是很对劲,来不及写第三更,鞠躬再抱歉,这两天都是两更,周五继续加更,再鞠躬再抱歉。
另外感谢尘霄生盟主的再次飘红鼓励,羞愧死我得了下个加更本来就是要感谢尘霄生的弟弟‘尘小生’的盟主鼓励的又被我拖到周五。
没法说,只有认真感谢,认真码字。(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卷 耀世天灵 第三四二章 金乌凌天,万火朝阳
北冥、朱龙、三尸再加戚东来,与十七迦楼罗打起来势均力敌。小相柳没出手,蓄势凝神,防备还会有新的敌人跳出来偷袭。
苏景投一剑、一龙入战,后者无需他操心,前者只需分出一段心神指挥即可。其实除此之外,他能做的也实在不多了,进入摩天刹之前气力消耗甚剧,风火双元所剩无几。
简简单单施展一个穿空遁,都让他气血翻腾、心浮气躁难受不已。
仰头观战片刻,确定这战局己方稳固得很,苏景对小相柳道:“护法重任,你多担待。”
听他言中有托付之意,小相柳还道他要做调息,当即一点头:“你只管去行功调息,其他不用担心。”
不料苏景摇摇头,挺高兴似的,兴致好废话就多:“金乌万象上有一道法术,我以前觉得没什么用便未学,现在得赶紧学好它。”
小相柳侧目,毫不掩饰自己的蔑然:“现学法术?”
“对,也叫临时抱佛脚、或者临阵磨枪!”苏景笑着,居然又迈步返回到危房中去,先扫了一眼禅房内的大小裂隙,不用细数,将其收于眼底、自然就落入心中,四壁、屋顶大小裂隙一百九十七道。
跟着苏景一屁股坐在烂蒲团上,自锦绣囊取出帛绢,铺展开来仔细研读
刚刚他曾施展穿空遁。
金乌万巢大咒施展时,身入烈火,虚空中可见三十里内所有火焰所在,施咒者可随心点选以做‘出口’。
在他施展遁法、投身虚空后,除去自己留在屋外的阳火,他还看到了另外一片火,近在咫尺、柔和、纯净、且浩浩荡荡的一片大火——灵火精元!
虚空一瞬,苏景辨认清晰,大火就藏在这禅房的裂隙中。
这是佛家‘须弥纳于芥子’的法度。隐匿之火,无相无察。
即便苏景是阳火修持、又置身于禅房内,都没有丁点感觉。若非施展遁法、自虚空而见,他根本都不会知道这屋子里还藏了火。
这便是苏景火遁后神情惊诧的缘由了。
和尚为何把烈火藏进墙缝里,苏景不得而知,此刻也没心思太过追究。他在意的是:修元消耗剧烈,想要恢复力气,非得有厚重火元供他吸敛不可,墙缝中的火发现得再及时不过。
但‘隐匿之火’连探查都难,更毋论将它们收敛体内做金乌炼化。唯有一道法术《金乌万象》所录法术,‘金乌凌天,万火朝阳’。
施展此术,可引动诸般火灵来支持‘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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