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灯就是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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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灯就是暧昧-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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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桌子下踢他:“别乱说,坏了人家小姑娘的名节”

  丁一说:“杨勰你怎么就捷足先登了呢?当初不是叫你让着小黑的吗?”

  陆小雨给我们把茶端过来,听到这些话,脸色羞红。

  我说:“陆小雨,别听他们乱说,这些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陆小雨说:“我才懒得听呢。”

  贾铭还在电话里跟安雯扯淡:“嫂子,刚才他们澄清了,那个小姑娘不是杨勰的女朋友,是小黑的,小黑你认识吧,挺老实的一个小伙子。”

  陆小雨脸更红了,一言不发,扭头就往自己房间钻。

  我对贾铭说:“够了够了,你怎么也跟个娘们似的,非要把一些纯洁的关系弄得暧昧才心甘。”

  “好了,嫂子,他们催我打牌呢。你要不要跟丁一说话?——噢,不用了,放心吧,他跟我在一起没事的。”贾铭挂了电话,笑嘻嘻的看着丁一:“放心吧,应付得当。”

  丁一把牌一推说:“好了,我也要走了,还有急事。'

  贾铭说:“不是吧?我刚才拍着胸脯保证你不会出事的,怎么一转眼就想乱来。”

  丁一说:“我真有事,下次,行不行?”

  老倪有点不高兴:“你们把我叫来才玩几把就要散?要玩就要尽兴嘛。”

  丁一说:“倪局长,对不起,我今天真还有事。你们可以继续,让杨勰去楼上叫个老太太下来,麻将是不分国界性别的运动,寓教于乐,男女老少皆宜。”

  老倪说:“怎么样都得玩几圈,我还没开胡呢。我最忌讳不开胡的。”

  我说:“丁一,不要扫大家的兴,还玩两圈吧,难得倪局长没开胡,给他多一点时间不开胡。”

  “就两圈,不能多。”丁一重新码牌。

  今天这牌挺邪门,以前都是老倪通杀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手异常的臭,放杠放炮不亦乐乎。牌桌上最容易看一个人的秉性,过去他从未落败,所以牌德没有经过任何检验,现在持续不开胡,老脸绷得紧巴巴的,嘴巴开始不干不净,手上的动作也愈发夸张,把麻将摔得啪啪响,到处飞溅。

  我平时就不大喜欢他,现在自然不给情面:“倪局长,您这牌风也忒次了吧,不胡牌也不能把牌当子弹对我们扫射啊,早知道您是这样的,我们也好弄件防弹背心之类的装备抵御一下。”

  老倪也不客气,摔着牌说:“你怎么这么多屁话!”

  我说:“我是就事论事,过去您赢钱也没见我们这样的,愿赌服输,好歹您也是做过局长的,跟我们这些小屁民一起娱乐,有点风度好不好?”

  老倪气呼呼的看着我:“就看你不顺眼,早知道不来了。”

  丁一又把牌一推:“还打个屁呀,再打出人命了。”

  贾铭打圆场:“算了算了,一起玩嘛,较什么真呢?都少说话。”

  我说:“丁一,你该干嘛干嘛去,今天不玩了,心情不爽!”

  丁一没动,我和老倪对峙。

  贾铭也把牌一推说:“算了,今天是我不对,不该叫大家来玩牌,弄得伤和气。”

第十六章
不欢而散。丁一和老倪先走了,贾铭有些意犹未尽,孙丽丽不在家,他百无聊赖。

  “现在好了吧,得罪人,做人还是该圆滑,至少要把面子做足。”他一口一口的品尝着陆小雨泡的毛尖数落我。

  “身上的棱角太多,一下子圆不起来。再说要看谁,就老倪那种人间败类,没必要!”我轻蔑的哼了声。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个臭脾气,告诉你社会就是这样,就算是刺猬,也会被人一根一根把刺拔光的,没有刺的刺猬比兔子还好欺负。看样子,你没吃过亏。”

  “我就这样,少管。”我说。

  “人年轻的时候可以玩世不恭,但不能一辈子这样。如果你是比尔盖茨,或者巴菲特当然没问题,因为有大把的人迁就你,但是你现在只是一个小职员,若想往上爬,必须学会世故,特别是在国企里边,三十岁之前做职员可以忍受,三十岁之后呢?听我一句忠告。”贾铭以一副过来人的嘴脸侃侃而谈。

  “你这些话听得耳熟,好像什么女人说过。”我不以为然的笑笑,本来想说部门总监刘姐也教诲过同样的话。

  “哪个女人?是不是乔曼?应该是她,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说出这番话来,这么些年过来,还有别的女人像她这么关心过你吗?”贾铭自以为是的提起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我以为已经忘记的女人。

  “关她什么事!”我沉下脸说。

  “好,当我多嘴。”贾铭看出我不高兴,撂下一句话也走了。

  我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然后躺在阳台的帆布椅子上茫然望着空空如也的楼群缝隙,依稀可以看到有些乌云正在翻滚,要下雨了,闷热加重了我的焦躁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人心中都会有一个重要的,而且只存于记忆,不能永远相守的女人。

  反正我的心里有一个。她就是乔曼,我大学时代的女朋友。乔曼有两条引以为傲的长腿,为此,只要气温合适,她都会用短裙短裤把长长的*展示出来,很多发育正常的成年男子都曾对她的长腿想人非非过。

  也许是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懂爱情。爱情是种需要很多宽容的事物,我们相爱却缺少必需的宽容。据说恋人的嘴巴是拿来亲热的,夫妻的嘴巴才是拿来争吵的,而我们的嘴巴则是恋人和夫妻的结合体,上一分钟,两张嘴还紧紧的、深情的纠缠在一起,下一分钟,舌头便像浸泡了毒药的剑,彼此挖苦嘲笑。

  大学毕业后,我们坚持相处了一年多,因为我们坚持认为我们经历的是正儿八经的爱情,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根据这个时代的定义,在超过一个月的时间里,一个男人只跟一个女人搞,或者一个女人只被一个男人搞就算是真爱,我想我们的爱情已经到了可以永生的地步。

  从学校到社会,我们的生活发生了根本的改变,但是我们的性格却依然如旧,两天不吵架就会觉得空虚,爱情生活需要靠争吵来调剂令我们厌倦,却无法化解。那个时候,我们是多么的格格不入,都在为自己的工作发愁,毕业大半年还要厚着脸皮找家里要生活和恋爱经费,自尊心备受煎熬,脾气自然暴躁很多,除了对方,我们找不到其他发泄郁闷的途径,所有鸡毛蒜皮小事都会被我们拿来当做挑衅对方的理由,并为此不可开交,但是战果多半以我的得意洋洋和她的哭泣告终。

  后来,我们分手了。我没有心情替她庆祝生日,我的理由是一个醒了就吃,困了就睡,和猪一样的女人是没有必要庆祝诞辰的,只有伟人才有资格纪念寿诞。她哭得很伤心,一个人跑到酒吧喝酒,还打电话叫来一个仰慕她很久的男人陪他,跟他诉苦,直到难解难分的躺到他的怀抱里。

  她走了,我真正体会到失去的痛苦,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蹶不振的。

  在别人的世界里,我将慢慢被遗忘——这句经典的歌词代表了我当初的悲伤,我想是的,她几乎自暴自弃般的很快嫁给了那个男人,在很短时间里又离了婚,然后再嫁了一个人,而我肯定在她几次不幸福的婚姻中被彻底遗忘。我偶尔会去想,如果当初我对她迁就一些,宽容一些,也许我们早就结婚了,过几年二人世界,然后按计划生育的政策生一个孩子,成为三口之家,平时努力工作,闲时挈妇将雏去游游山玩玩水,享受最简单的天伦,未尝不是幸福。

  陆小雨站在身后,打断我的思绪,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杨哥,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不用了,咱们出去吃吧,好像外面新开了家火锅城,去尝尝新。对了,给小黑打个电话,让他也来。”我说。

  “还吃火锅?你的火气这么大。”她的语气里带着嗔怪味道。

  “我可是资深愤青。”我自嘲的笑了笑,她也笑,表情生动的嫣然。

  给小黑打过电话,我们先到街拐角处的火锅城,因为刚开张,生意显得非常兴隆,有很多大吃大喝的人。找了个靠近空调的位子,充足的冷气吹得人周身惬意。

  “没想到你的脾气这么大。刚才我在里面都听得见外面的争吵声,几个大男人,全跟孩子似的,为一点小事就互相掐架。”陆小雨说。

  我认真的看着菜谱,点了一些自己爱吃的东西,把菜谱交给陆小雨。

  她不接菜谱:“我吃什么都可以。”

  “就这样吧,不够再添。”我把菜谱还给服务员,转脸对着陆小雨:“其实我的脾气挺好的,只不过这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的烦躁,可能是有了危机感吧。”

  “危机感?”她不解。

  “年龄危机,一晃就要奔三十了。都说三十而立,看着啥也立不住了,着急。”我说。

  “着急有什么用?我的人生态度就是随遇而安。苦心中常得悦心之趣,得意时便生失意之悲——听过这句话没有?”她说。

  我点点头,表示听过。这句话出自菜根谭,大概意思是做人要注重心态和原则,这样活得才有意义,而我更喜欢该作者的另外一句名言——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自寻烦恼,反正日子总要过下去,凡事要淡定。”

  “你是学什么的?说话一套一套的,肃然起敬啦。”我非常真诚的恭维。

  “师范,不过是幼儿师范,在家教过两年幼儿园,街道很小的幼儿园。”她解释得非常详细。

  “噢,原来是陆老师,失敬啊。”

  “别取笑我了。不过我喜欢跟孩子们在一起,有点辛苦,但非常快乐。”她说。

  “你现在放弃那份工作岂不可惜了?”我说。

  “没什么可惜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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