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据说你老丈人有些家底,最后还不是你的。万里长征第一步,到了延安就是胜利。你自己也要努力,踏踏实实做人,少干些投机取巧的事情。”
贾铭说:“这话还算中肯,我正打算干点实事,到时候咱俩一起合股。”
“你打算干什么?反正不能像炒股那样风险太大。”
“绝对是零风险,再差也能挣工钱,反正不会亏。”停了一下,他又说:“过几天咱们仔细商量一下,丽丽也很支持我。咱们都奔三了,不能再这么混了。”
这时,孙丽丽跟陆小雨过来,贾铭讲话打住。
“你俩说什么呢?那么亲热。”我问陆小雨,她笑而不答。
“还能说什么,说你不是好人。”孙丽丽出了名的刀子嘴,讲话从不留情。
婚礼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舞台上,司仪声嘶力竭的煽动下场面热闹,高朋满座,新郎新娘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想是被司仪折腾得有些疲惫。
最后在众人的见证下,两个新人喝了交杯酒。
新郎说:“就算是付出生命,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新娘说:“我也是。”
两人互相盟誓的时候,彼此真诚的凝视,脸上流露着为崇高爱情感召出的信任、坦诚和无比满足的幸福喜悦之情。这一刻,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曾经或是将来也会各怀心事貌合神离。
众人鼓掌祝贺,然后摩拳擦掌,准备觥筹交错,开怀畅饮。
陆小雨说:“真感人!”
我说:“还要看命运给不给他机会,想付出生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陆小雨撇撇嘴:“你只会大煞风景,醋味飘了十里远。”
我说:“在这里我只能吃你的醋,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 想看书来
第十四章
婚礼到了这个阶段就没有什么可描述的了,无非是吃吃喝喝,灌灌新郎新娘的酒,趁机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如果新郎新娘不搭茬,就自己灌自己的酒,就近找个姑娘不痛不痒的*两句。
今天不用了,前女友的玩笑不太适合我来开,旁边的姑娘是陆小雨,*她也不合适,还是道貌岸然吧。
同桌都是些年龄相仿的熟人,平常跟新娘新郎关系不错,自然免不了在喝酒时刁难一番。等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的时候,这帮家伙一脸奸诈的亢奋起来。新郎新娘自然假装不胜酒力的拼命推辞,却怎么也挡不住众人花言巧语的威逼,最终被灌了不少。
我和陆小雨双双以恋人的身份祝福了他们,席间有位猥琐男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你们四个应该一起喝个交杯酒。气氛稍稍冷了一下,马上很多人心领神会的附议,别有用心的嬉笑挑唆。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新郎被酒精烧得红彤彤的脸顿时蔓延到脖子下,尴尬不已的嘿嘿干笑。
新娘在婚礼上还是会维护新郎,顿时拿出霸王花的气势,指着那位猥琐男喝道:“要喝咱俩喝!”
猥琐男马上兴奋的跃起应战,跟新娘干了一杯。其他人自然不会放过大好机会,轮着把新娘再次灌了一遍。
然后新娘就醉了,踉踉跄跄的又哭又笑,还要找人拼酒,最后被一帮子亲属连拖带拽的带离现场。
闹哄哄的一片狼籍。
婚礼结束,醉醺醺的新娘将要被尚且清醒的新郎带回洞房,从此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享受他们的婚姻生活。
众宾客逐渐散了,却在酒店外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是丁一跟安雯。
新郎的家属们都在外面送客,还有一些酒喝多了的人拉拉扯扯、啰啰嗦嗦的纠缠不清。
不知道什么事情,可能是发生了口角,丁一跟安雯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
当时的场面有些混乱,据说是安雯先动手的,也不知道丁一说了什么话,她毫不客气的扬起手就是一嘴巴,清脆响亮的耳光立马吸引住很多人的视线。
我们看到丁一似乎楞了几秒钟,他可能没有想到安雯会动手,而且是在参加别人婚礼的时候。仅仅楞了几秒钟,他狠狠的摔回一巴掌在安雯的脸上,安雯的头顺着他手掌划出的弧线猛的甩到一边,直接撞到他们已经打开的车门上。安雯的头发顿时凌乱了,她再次把头扭过来时,我们看到她额头上淌着殷红的血。
但是她仍然要反击,拼头散发的嗥叫着扑向丁一,像一头狮子要把丁一撕个粉碎。丁一就像个沉着冷静的猎人,不慌不忙的退了两步,抬起一脚直接踹在安雯的肚子上。安雯痛苦的叫了声,倒地,在地上挣扎几下没有起来,便匍匐在那里尖利的抽泣。
大家都惊呆了,纷纷跑上前去询问探视,纷纷谴责丁一,谴责他不该打女人。
贾铭和孙丽丽两个人把安雯扶起来,我把丁一拿出人群的包围圈,到一个灯柱下面。
“你们怎么回事?”我问他。
丁一紧绷着脸,抽上一只烟,喷吐着烟雾,沉默了许久才说:“过不下去了。我们已经打过好几次了,以前都是在后台排练,只不过这次拿到前台公映了。”
“你还有心思说俏皮话?”我看着丁一,很不理解,在我的眼中丁一对女人一向温文尔雅,也算个怜香惜玉的性情中人。
“还能怎么样?”丁一长长叹气:“婚离不了,就天天打呗,吵不过还打不过。”
“反正你这样不对,我最反感打女人。”
“是她先惹我的,她不惹我才懒得理她。”
“既然这样,你还是上法院吧,只要你真的想离。过不下去了也别死撑着,对谁都不好,你们俩天天这样闹,孩子受的了吗?”
“反正不能上法院,去了也没有用。她死活不肯离,我一个子不要她的,还愿意带着孩子走,她都不愿意。别看我们经常吵架打架,只要我一说去法院,她就寻死觅活的,安眠药花露水喝过几次了——你去看她的手腕,全是她自己割的。她完全变态了,你知道吗?有一天半夜,她把自己的手割开了,还把血滴到我的脸上。我现在生活在恐惧之中,晚上不敢睡,睡了也做噩梦。她说的很清楚,只要离婚,她就先杀了我,然后自杀。”丁一痛苦的说:“我真的相信她会做到。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就帮我把孩子带大。我已经写了个遗嘱,要是我跟安雯都遭遇不测,你就做孩子的监护人。我相信你。”
丁一的话让我异常的紧张:“别说这些没用的,知道吗?要是离不了就好好过,你们都过十年了,不会真的没感情。安雯也是一时的想不开,其实她对你并不坏,当然前提是你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丁一说:“我已经没有耐心跟她继续过了。本来出了这件事之后,我想算了吧,只当自作自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是不是,但是她总是不依不饶,非要把我逼到走投无路。犯了罪还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跟她就是一无期徒刑。”
“不管怎么样,你们现在还是夫妻,你就要尽自己的责任。”我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别人看了都笑话。”
“我今天不想回去了,到你家。”丁一沉默了片刻说。
“不行,平常可以,今天绝对不行。不是我不愿意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是你必须去处理问题。”我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五章
在我的劝说下,丁一坐到了他的车内。
这个时候,安雯仍然不依不饶,捶胸顿足的哭着骂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这个城市里,马路上随时都有一帮具有强烈求知欲的闲人,他们聚集在周围,指手画脚,窃窃私语。
酒店的保安出来维持程序,鉴于是刚刚出来的客人,他们的态度还算和蔼,没有直接拳打脚踢的使用暴力。
我一把抓住安雯,要把她拉上车,她劈面给我一拳,我的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
“放开我,你滚开!”她红着眼睛冲我大喊大叫,一脚踢到我的小腿上。
我忍着疼,继续抓住她的胳膊。她又打又叫,力气惊人,差点从我的手中挣脱。我拼命的控制住她,让贾铭、孙丽丽,还加上陆小雨,四个人合力才把她塞进车的后座上。我一松手,她找到了机会,非常迅速的用手去攻击丁一的脑袋,一把拽住丁一的头发,丁一被卡在前座上,疼得嗷嗷叫唤,却无法反抗。
贾铭慌忙的从前车窗探进半个身子去掰安雯的手,费了好大劲才把丁一解救出来。
“丁一,你不许还手!”我喝了一声,挤上车,再次抓住安雯的胳膊,丁一悻悻的收回准备砸向安雯的拳头。
“让他打死我,让他打死我!”安雯野蛮的喊叫着,声音嘶哑。
我累得汗流浃背,牢牢的抓住她的手,牢牢的把她按压在我的膝盖上。她拼命的挣扎,锋利的指甲把我的手背和胳膊划出不知多少伤痕,只感觉一阵阵火辣辣的痛。
“这样不行的,我们得送她去医院。”贾铭不无担心的说。
“我和陆小雨一起送她,你们开车在后面。”我说,让陆小雨坐在另一边,把安雯夹在中间。
丁一发动车,缓缓的在暴雨过后的街头行驶,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在车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安雯总算停止了挣扎,她应该也累坏了,刚才愤怒的吼叫声已经变成了沙哑的哀嚎。
“你放开我。”她求饶般的说。
“不放,放了你还要闹。”我不理她。
“你放开我,我保证不闹了,我好辛苦。”她央求我。
“你保证不再闹了。”我说,放开她。
“我不闹了。”她说,舒缓了一下被我捏得酸麻的手腕,突然直起身子要去抢丁一的方向盘,嘴里还尖叫着:“一起死,我们一起死!”
车猛地向左边一拐,然后一个急刹,幸好车速不快,旁边车道上没有超车,否则肯定是一场事故。
她疯了!我被吓得面色煞白,连忙抱住她,把她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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