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杨哥。”抽了半截烟后,小黑强笑着:“我看出来了,她跟你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开心。”
“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继续解释:“你知道我们今天去参加了婚礼,可能是多喝了几杯,所以开玩笑的时候没有把握尺度。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胡言乱语,而且不注意身份和场合。陆小雨也是了解这点,才没有跟我计较。”
“不用说了,杨哥,我明白的。”他从消防栓上站起来,摆出一副洒脱的样子:“我早知道对她是一厢情愿。” 。 想看书来
第十八章
毫无疑问,曾经无比坦诚的兄弟友谊就此蒙上了一层阴影。我给小黑打过几次电话,希望能有所修补。小黑在电话里总是吞吞吐吐,他并不是真的就此释怀。
后来听贾铭说,小黑翌日曾经情绪低落的到他那里坐了好久。在这个城市里,小黑并没有几个像样的朋友,如今又少了一个。
对于小黑,我难免有些奇怪的愧疚和自责。
但是那晚之后,我跟陆小雨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并不是小黑的缘故。有一些微妙的东西在我们之间发酵,那种如昙花一现的亲密并没有贯穿始终,很快就淡漠了,稀薄了。她对我的态度不如过去那么随和,甚至有些故意的冷淡。同住一个屋檐下,我们依然是两个单独的个体,各干各的事情,很少做情感和言语上的交集。
我不知道原因,也许是说错了什么话,她性情中的固执和执拗却因此被我一览无遗。
无法确定她之所以这样是为了告诫我没必要再进一步,还只是女孩子骄傲的自尊,在泄露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愫之后,又迫不及待的把心灵封闭起来,等着人去揣测,去琢磨,然后需要足够的时间观望和等待。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对女人依然知之甚少。
几天之后,安雯再次向我们展示了女人的强悍与对仇恨的执着。婚礼那天发生的冲突,因为没有占到便宜,她一直耿耿于怀,伺机要好好的报复一把。丁一倒是对那件事不放在心上,自从他在外面包情人的事情曝光之后,他跟安雯便是如同水火,一三五小吵,二四六大吵,周末的时候再把整个礼拜的争吵翻出来总结一遍,偶尔气不过再活动活动腿脚,人家都是练瑜伽健身,他们直接上搏击课。都说今生的夫妻,前世的冤家,丁一跟安雯这对冤家真是难解难分,谁都看对方不顺眼。
那个晚上毫无征兆,一切如常,两个人照例拌了几句嘴,便各上各的床,各怀心事的异床异梦。自从发生矛盾以来,丁一非常坚决的分开睡,以便跟安雯达到实际的剥离。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安雯都会胡思乱想,对于婚姻目前的困境,她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却任由着对丁一生出了无比的恨意。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被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家伙给毁了,这样的想法让她既悲伤又绝望。
此时丁一正在隔壁房间里酣睡,如雷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穿墙而来。
安雯听到丁一猪一样的鼾声,记起过往的种种,愈发怒气难遏,便悄无声息的过去,蹑手蹑脚的走到丁一的床前,看着丁一安然的睡态,想到的只有报复。
这个时候,她活动了心眼,知道双方在体能上的实力悬殊,根据过去的交战记录,自己就像国足那样,永远只会自取其辱。借鉴超限战的理论,以弱搏强,不对称作战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要下就下狠手。
于是,安雯直接抄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用力的朝丁一的脑门砸去。
偷袭得手,丁一在睡梦中被砸得几乎昏厥,血流满面。接下来,安雯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住了,赶紧叫了救护车,把已经砸得七荤八素的丁一送往医院。
我到医院去看望了遭受重创的丁一,他的脑袋上裹着绷带,表情漠然。
“这个就是报应。”他说:“做了什么都要还,报应。”
对于他俩的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雯被带到派出所呆了半天,是丁一在清醒之后报的警。警察对于家庭暴力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耐心的给安雯上了一堂法律课,连哄带吓的告诫她下不为例,然后把她放出来了事。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和贾铭都从主观和客观上认为离婚并不是丁一的最佳选项,凭我们的了解,如果离了婚,丁一会生存得很凄惨。当然考虑到丁一的自尊心,我们只能把这种看法掩藏在心里。
从丁一的言语中,可以看出他离婚的意志并不如嘴上叫嚷得那么坚决。因为可以给他离婚信心的小芳已经走了,失去了可以依托的凭借。如果还有个原因,他对于离开安雯之后的生活并不是那么有信心。这些年都是在安雯的羽翼下生活,他很清楚没有了安雯,他将真的一无所有,那种穷困潦倒的生活让他没有多少底气去面对。
在我和贾铭的安抚下,丁一自己也权衡再三,同意我们找安雯做工作。他出的条件是不再强求离婚,但是安雯必须到此为止,不能紧咬着不放。
我和贾铭去找了安雯,她刚刚从派出所出来,显得有些后怕,躲在医院的门口,不敢进病房看丁一。
在医院的花园里,我和贾铭代表丁一跟安雯谈判,比我们想象得顺利。
安雯的态度很好,她告诉我们做为一个女人都想好好过日子,但是就是恨不过。我们转达了丁一的态度,她没有像过去那样斤斤计较,言语也不再充满怨愤。她说只要丁一痛改前非,她会既往不咎。
有些轻而易举,我和贾铭简单斡旋,丁一和安雯纠缠不清的矛盾似乎就此化解。
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冰释前嫌、重归于好,还要靠时间的检验。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九章
恋爱的乐趣往往在于追逐的过程,而非得手之后,高潮过后的虚脱,想念的却还是欲擒故纵、欲罢还休的小情趣。男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一方面不会在乎太容易得手的女人,太容易得手的女人不会获得男人的尊重,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事过之后,少不得在别人面前用些污秽的语言诋毁调笑一番。另一方面,男人却很少拥有跟他们向往的感情相匹配的耐心,太难得手的女人会让他们很快乏味,就像太容易得手的女人一样,很快兴趣索然。
前些天跟一位女网友聊天,该女网友从事着一份特殊的行业,给贵人们做情妇。她原本也是一位冰清玉洁的良家妇女,周围有一些从事这种职业的同学朋友,她拿着一千来块钱的薪水守着贞操很辛苦,便义无反顾的在同学朋友的帮助下结交了几位贵人。她应该算是那个行业的自由职业者,并不忠贞于某个特殊的对象,同时交往几个雇主。为了避免穿帮,她拥有几个电话号码,并细心的做了一张排班表,按考勤服务。有时候,难免雇主们情投意合的把兴趣放在同一时段,她就不得不巧言令色的周旋。
“你们男人只会操蛋。”这是她对男人的评价。
“女人也很操蛋,男人女人,操得一塌糊涂。”我这样回答。
也许,这就是个操蛋的时代,操着操着就有一个繁荣昌盛的好气象。
烦闷了几天,陆小雨依然对我不理不睬,好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两副小铃铛,挂在手腕和脚踝上,每天在房间里走动,都会发出叮叮的脆响,然后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不否认已经对这个总是在屋子里叮叮作响的女人,不,应该是女孩,有了好感和向往。特别是晚上寂寞的时候,睡在隔壁的女孩便不由自主的进入到我的思绪中,令我烦恼。我们离得很近,却又隔得很遥远。
她为什么生气?我反思了许久,都没有头绪,也许是从小坎坷不幸的经历让她的性格异于常人。
“最近好吗?”晚上一起吃饭,我率先打破僵局。
“挺好,你呢?”她漫不经心的拿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感觉你好像不开心,能跟我说说吗?”
“没有啊,我很开心。”她抬头瞅了我一眼,很快把视线移开:“就是工作不太顺利,一单生意都没有做成。”
“这个不要急,慢慢来。”
“我知道,急也没有办法。你好像有话要说?”
“也没有什么,就是想关心关心你现在怎么样了。”
“谢了。”
“我把你父母的素描放到网上了,不过暂时的效果不大好,我打算发动一切力量帮忙去跟帖点击,这样可以扩大影响。”
“噢,是吗?辛苦你了。”她的态度非常冷淡消极。
“咱们能不能不这样,你都生了好久的气了,差不多就行了,适可而止。”我说。
“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生气,我有必要生气吗?”她连续几个加重语气的疑问句。
“不生气了就好,还像以前那样,有说有笑的多好。女孩子要温柔些,脾气不要那么冲。”我讪讪笑着。
“我只对应该温柔的人温柔!”
“难道我不值得你温柔一点?”我厚着脸皮说。
“你值得吗?”她瞪大眼睛看我,眸子像夜晚的天空一样深邃:“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自己也说过的。”
“真的没有吗?”
“有吗?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她的话像锋利的刀子,一下子砍到了我的自尊心上。
“至少你还住在这里,怎么能说一点关系没有呢?住在一起就要和和气气,开开心心的,不是吗?”我给自己找台阶下。
“行,我明天就搬家。”她认真了,站起来:“你要我走就直说,别这么含含糊糊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这么小心眼。”
“我就这么小心眼,你把我怎么样。”她气呼呼的离开饭桌,我慌忙伸手去拉她,她灵敏的把手一甩,便从我的掌心里滑走了。
她并没有真的马上离开,那些小铃铛发出的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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