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天下集团的土木工程水平在世界上都是数一数二的,您如果怀疑我们的数据,可以拿出反驳的证据。”刚才那个掩护年轻人的家伙一瞬间就换上了高傲的嘴脸,说起“天下”二字的时候那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我在一旁看着好笑,因为他们一直没有看到我,所以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大老板就站在身后。但也正因为是这样,才让我看见了一出好戏,其实以他们的级别根本就没有见过我,而我也没有那种到处摆放照片让人瞻仰的习惯。再说以我现在这身行头,就是站在他们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所以这番对白应绝对不是演戏,听他这么看重自己的工作单位,就是我这个讨厌阿谀。松的老板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哥!你笑什么?这混蛋竟然造出这种害人的东西,你居然还笑的出来?”旁边的叶续看见我的表情后对我这种幸灾乐祸的集头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这你就不懂了!”我故作高深的调侃着他:“那子还是太年轻,有这么关键的证据,大可拿个高音喇叭宣扬的人尽皆知,估计用不了十分钟这些蛀虫们就能被愤怒的群众给扔到江里喂王八。如果你非要自己动手来泄愤,那也可以找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将他们诳到大堤上,哥几个一起动手将他塞进沙袋里去垒坝,算是他们临死做出点为国为民的贡献,等水退下去说不定还能给人家追认个“以身筑坝”的烈士称号,也算是功德圆满。让这小子如此一闹,估计这帮人是再也不会露面了,你就是想为因为他们牺牲在第一线的英雄们报仇,也找不着他们住哪不是?再说这些人恐怕早就将一家老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会耸你个小民的死活?。
我这几句话一说,一同前来的刚才还并肩站在一起的那些民工瞬间就闪开一米远的距离,各各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我。就是总哥长哥短的叶续也傻在了当地。同时因为我并没有想隐藏身形,所以这几乎话也传到了核心的圈子里,无论是我的员工还是那名老将军,都忍不住回头寻找一下究竟是谁如此嚣张。
我到是不怕他们现我,因为我就是想试试这些人能不能认出我,因为从银行摆谱之后。我突然对自己的这张大众脸有了兴趣,不是帅到掉渣也不是难看的要死。那么有几个人能认出现在的我?可惜我的试验没能进行下去,因为一阵更加让人感到寒冷的声音搅乱了我的计
。
“竟然有这种事!”一个穿着还算讲究的中年人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如同才从冰箱里取出的冰块般的四方大脸正冒着丝丝寒意,也不怪我恶搞他的容貌,毕竟这种不俗的样貌才会别人过目不忘,相比我这种毫无特点的人来说。对方实在是太过生猛。
只见他轻轻的膘了一眼那几个抖如筛糠的公务员,然后就是郑重其事耳朵向我那小职员一鞠躬:“我是这里的市长,没能现如此严重的事情是我的失职。”
这才对嘛”我现自己越认为自己跟着上堤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然怎么能看见这种如同央视大片的镜头?你就是打死我都不信你没从工程款中得到好处!
这时一名警卫员拿着步话机走到了依旧神情严肃的将军面前,显然是有需要长接听的电话。
是!保证完成任务!”大家盯着他半天,却只听见了这么一
。
放下耳机,他环视了一下现场,估计就是见多识广的他都没想到会生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吧,然后他走到我的工程队面前:“根据预报,今后几天这里将会有强降水,我们有什么办法去加固大堤?我们身后就是上百万人的大城市。就是真的用人去填也必须守住这里!”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此刻争执谁该负责是没有意义的,关键是这座百万人口的城市不能出现意外,否则造成的损失就不是淹没十几个村庄那么简单的了。
这下就是我那个牛哄哄的员工也低下了头:“最好的办法走向大堤插入预制板的挡水墙,这样即使是河堤被冲掉一层泥土也不怕,可时间太紧了,也没有趁手的设备。就算设备到了,临时加工这些特制的预制板也不是两天能办到的,,现在只有拼人了”。
对!无论是真正的军人。还是我们这些民兵,甚至是自前来帮忙的普通民众,他们都清楚眼前已经没有了第二条路,江水的水位已经接近了大坝的高程,就算不垮坝只要水位还继续上涨,那么我们就能亲眼目睹大水漫过堤坝的绝世景象。现在只能是尽可能的加高大堤,并且严防死守争取将每一个险情都排除在危险扩大之前,而要想做到这一点也只有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了。
老人沉重的点点头,回头现我们还跟在身边,于是充满歉意的看着连长同志:“真是对不起,要更改你的任务了”。
我们那位连长似乎等待这句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只见他双腿并拢用极为标准的军姿立在原地:“请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一下 第五百七十四节、血肉长
斤淅沥沥的雨打在我的脸上。让我感觉到阵阵的疼痛。后刀船晒的关系,身上的皮肤除了衣服覆盖住的地方之外鲜有不通红亮的地方,所以即便是这种让人惬意舒爽的小雨也能让我感到钻心的疼痛。不过我依旧保持着仰视天空的造型躺在大堤上,不是我有自虐的倾向,只是因为我实在没有力气挪动脚步。
自从指挥部无奈的下达了全力加固、加高大堤的命令后,这段堤坝上的数千名官兵,以及同样数量的民兵和民工队伍就全运转起来,没有人会觉得指挥部在强人所难,军人在服从上级的命令,而我身边这些人则是拼命的守护自己的家乡。于是我曾经在电视中见到的那种场面在我眼前上演,并且我也成了这些人中的一员。附近的居民无论男女老幼 全都自的投入到这项工作,壮劳力和我们一起扛沙袋,妇女则主动地承担起伙食供应等后勤工作,就是放假在家的孩子们也都认真的巡视着附近堤坝,以防出现不为人知的险情。
这段坝体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根据我那些工程师的测算,耍想守住这么危险的地方必须将现有的人力增加一倍,或者增添专业性强的机械,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这段坝体的后面再筑造一座新坝,也就是增加一道保险。可谁都明白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实在无法抽出更多的力量来筑新坝,我们只能在这外边完好,其实呈蜂窝状的大堤上死守到只剩最后一个人。结果就是这三天我好像搬运了一辈子都抗不完的沙包。
就在我因为永不间眸的痛楚感受着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的时候,一张说不出是嘲笑还是同情的脸伸到我的面前,满脸的泥水偶尔会滴落在我的脸上,但他还是保持着那种傻笑的样子:“哥?你以前肯定没有干过重活!”
废话!我真的没有力气驳斥这么弱智的结论,别说我白面书生的模样,就是这几天的接触你也该明白我是那种“劳心者”现在看我体力不支像头死猪一样躺在这里才想到我没有干过重活,真不知道这子上学都学会了什么。
见我在瞪视着自己,毫无自觉的叶续咕咚一声也到在了我的旁边:“不过我也不行了,但是我比你多扛了四倍的沙袋!嘿嘿”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这还真值得炫耀,,说实话我真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废柴到这种地步,如果是上辈子能吃能睡身板结实的我,不敢说过这个从小干农活出身的孩子。但至少也能缩小一些差距吧?可看看现在的我,今天我在扛起不知道是第几个沙包之后,终于双腿一软就这样躺在了原地。
“变得安静点了,进度赶上了?”我有气无力的转移着话题。
“赶上了。我们已经加高了整整一米,只要不出现管涌,应该撑过这次洪峰。”
“这就好我的心稍稍安定了点。其实以我这种身板,大堤上没有我也不会缺点什么,但作为一个人来说,此刻支撑我的只有一种精神而已,是一种为了完成烈士遗志的强烈愿望,现在的我已经拿出了自己所能拿出的全部力量,无论是人力物力,我可说是倾其所有。此时也只有用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躯体才能表达我对那名战士的敬意。
也许很多人都会认为我这种行为愚蠢,但是如果抱有这种观念的人到这大堤上走一圈,来感受一下我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我相信,即便是毫无怜悯之心的人也会受到触动。在这里我找到了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的根本原因。
就在我追思前人的时候,旁边这小子竟突然窜起身,然后以百米赛跑的度冲了出去。我诧异的转动头,看着他奔跑的方向,原来是我的员工运上来一批物资,从制服上看因该是零售部门的,他们具体运来了什么我看不见,但是我很欣慰自己任性的命令得到了贯彻执行,虽然天下集团是我的独资企业,如果赵宏林他们坚决抵制我这种自毁前程的行为,我也没有强制执行的能力。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认真的想了很多。自己如此执着于赚钱,根本的目的是阻止某些让人遗憾的事情再次上演,自己的事业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用功成名就来形容是一点也不过分,可就是我这种财大势大又有先见之明的人,也无法阻止自然灾害的生,更无法挽救那些消逝的生命,说起来终究是我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如果全中国的人都能如同这大堤上不分彼此、众志成城,试问这天下谁
“哥,你真走运。叔让我给你这个转瞬之间,收获不小的他便乐滋滋的回来了。本来这批物资是按照编制平分的,而且主要用来照顾我们这些没有更多保障的地方力量,所以几个,民兵连长和工头稍微一商量就妥善的给分配了。但听这小子话中的集思,好像我得到了某种便宜,那么难得为了我这个外人狗私的连长同志究竟分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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