灏祝窗伞!�
李二郎颤颤巍巍的接过墨笔,又磨磨蹭蹭的将白纸摆放到地板上,匍匐着身子,没有动。
“怎么,李二郎不敢写么?”韩静填了一把火,扬声问。
听着讽刺的声音,李二郎猛地扭头,冲韩静咆哮道:“你个贱女人,的确是我写信让杨氏毒杀你的,更要杀了你腹中的孩儿。你们抓了我又如何,杀了我又如何。可恨的是,杨老婆子蠢得很,被你的一百金就哄得昏头转向,连自己孙儿的性命都顾不上,你们韩家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的魏易这斯,让他抛弃一切,逼的我妹妹自杀,你会遭报应的。”
李二郎理智崩溃,扭头看着衣着华贵的韩静,心底的恨意,几乎吞噬了这个文弱书生。
“你们韩家都会遭报应,最好是一把大火将你们的家产都焚烧干净,全部焚烧干净。”
魏易绷着脸,不说话,仿佛眼前的闹剧与他无关。
也许,从跨入府衙的一刻起,他就没有想过,过往的事能瞒住韩静。
“好你个李家二郎,真的是你,你这丧心病狂的家伙,还我孙儿命来。”杨氏听到李二郎承认,披头散发的去撕扯他的衣衫,双手更是掐上了他的脖子,试图一下子弄死他。
“来人,将他们分开。”尹浩猛击惊堂木,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捕快麻溜上前,将杨氏与李二郎扣押住,一左一右分开缉拿,压在一侧。
“放开我,我的孙儿,我的孙儿……”杨氏激动的挣扎着,双手死死扣住怀中的孩子,害怕孩子掉在地上。
看着杨氏极力的维护自己的孙儿,韩静被她那深沉的感情感染到。
前世,她生下两名死胎后,心底的那份孤寂与痛苦,无人能理解,让她痛不欲生。
人生苦短,生命无常。
她若有起死回生之能,亦或是妙手回春之能就好了。
如此想着,手腕上的翡翠玉镯突然爆发出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玉镯上慢慢传递开。
陡然,她脑海中突然出现许许多多画面,那是一本医经,里面记载着许许多多人体穴位图片,以及各种疑难杂症的治愈方法,如一个虚幻的画面,一张又一张的呈现在她脑海里。
随后,画面里出现了一株矮小的灌木,灌木上生长着鲜嫩可口的红色果子,正是韩钰当时吞服的那种。
‘洗涤精髓,强健精魄,活血化瘀。’
“咦。”韩静愣了神,脑中只剩下这十二个字。
“韩少夫人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发现?”尹浩低沉问,将韩静拉回现实。
还好钰儿无事,看来她得了一个极好的宝贝。
韩静心中的顾虑消失,因为韩钰而记挂的心,随之重重放下:“谢尹大人关怀,只是方才听李二郎说起,我才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事,因为自己爱慕夫君,竟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
府衙外,韩大娘、韩四娘、韩五娘变了变脸色。
韩大娘一拍大腿,有些慌神:“坏了,静丫头还是知晓了,但愿不要出乱子。”
“我就知道今日没好事,在韩府的时候,咱们能时时刻刻警告家奴,让他们不得将此事说出,却防不了外人啊。”韩四娘忙替韩大娘顺里后背,劝道。
“如今的韩府,绝离不开魏易当家,若静丫头倔犟的脾气犯了,损了魏易的颜面,更在尹浩大人面前损了傲骨,韩家茶叶进贡之事,将会受波及。”韩大娘忧心忡忡。
自魏易来韩家后,韩家的茶园越来越名声赫赫,韩家更是一跃成为鄂县最富贵的人家。
魏易攀上官府,与尹浩交好,更是将韩家的名贵茶叶送与尹浩。
尹浩又将茶叶上贡到朝廷,如今一级级的将碧螺春上贡,约有大半年的时间,正到了紧要关头。
因受都城的贵人喜爱,如今韩家的茶叶价钱节节攀升,更受到了其他城镇的喜爱,名扬四海。
若能得到皇宫的认可,往后的韩家更是不可限量。
“的确,如今的韩家能少任何一个人,绝不能少了魏易。”韩四娘、韩五娘异口同声道。
三位婶子顾虑重重,府衙内的韩静却不在意。
她看向一侧沉默的魏易,突然荡漾出一抹古怪的笑,道:“方才听到夫君还在鄂县时,吓了一跳,我听吴管家说,你特意去隔壁村替婆婆寻找名医,怎么又与一名道士在客栈出现,更甚至带着数名衣衫不整的女子,此举,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被恶鬼缠身的婆婆呢?”
恶鬼缠身?
府衙外的人又惊了惊,看向魏易的神色竟多了一分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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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气魄
世人有信仰,求神拜佛为求心安有之,做了亏心事害怕鬼敲门的有之。
若真出了一个被恶鬼缠身的人,没有人去关心那真实度,只想着如何保护自身安危。
韩静指着被扣押住的李家二郎,向魏易问:“夫君,他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因为韩家让你入赘,所以你抛弃了他的妹妹,让她妹妹投河自尽了,所以他如今要拿斧头砍杀你?”
她问的直白,委婉的矛盾转换到魏易身上。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前尘往事已成灰,何必耿耿于怀。”魏易板着脸道,硬邦邦回了一句。
前尘往事已成灰?何等凉薄。
韩静瘪了瘪嘴,颇无趣道:“夫君好大的胸怀,李二郎的妹妹为了你,投河自尽,你就没有一点点感动吗?”
这话犀利而尖锐,严重刺激了李二郎。
他愤然的挣脱两侧押懈的捕快,冲魏易吼道:“你这负心汉,当初丢下燕儿不顾,如今已成了韩家的当家人,竟然还与女人鬼混,还不知廉耻的带着一名道士随行。你这畜生,我不杀了你,让你记住这个教训,就无法忍下这一口气。”
尹浩没有阻止他们攀谈,或许是碍于韩家人的颜面,更是为了给魏易面子。
“我要杀了你。”李二郎并未挣脱捕快的缉拿,双臂被死死的扣住,膝盖也被狠狠踢了一脚,失去了行动力。
四周议论纷纷,对暴怒的李二郎指指点点。
“我认识李家二郎,好好的一个文弱书生,却被韩家逼成这个模样,作孽哟。”
“怪不得韩家人,魏易若不入赘韩家,也不会出这样的状况。”
“其实李家闺女也不是清白的身子,她寻死觅活,也并非全部为了魏易。”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韩静耳聪目明,听着四周的议论声,缓声道:“这世间的事,因缘而聚,因缘而散,何必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伤人伤己。”
李二郎哪里听得进劝告,若说他最恨的人,怕是眼前一直淡定从容的韩静了。
“什么是缘,莫要说的冠冕堂皇,若非你乱动凡心,以韩家的财力蛊惑魏易,我妹子就不会抱憾终身,更不会受尽屈辱,我要杀了你,我最恨的,只是你。”李二郎一脸扭曲道。
若说到真相,确实因韩静而起。
若韩静没有看上魏易,魏易也不会因为柳氏甘愿入赘韩家;若韩静没有殷实的家境,魏易也不会嫌弃李家闺女身子不洁。
说到底,韩静就是这一个悲惨事件中,最核心的人物。
“你要为我妹妹的死偿命,你该死,更没有颜面活在世上。”
鄂县的百姓,几乎有一半的人,认同李家二郎的说法。
听着四周的指责声,韩静不但没有任何愧疚之情,反而畅快大笑,笑得眼睫毛上都染上泪花:“可笑,当真可笑。”
这笑声十分突兀,回荡在众人耳边,竟瞬间驱散了府衙内的阴暗与沉重。
“你笑什么?”李二郎十分厌恶。
她不该笑,她凭什么笑。
她该痛苦的哭泣,该被万人厌弃,在愧疚与忧郁中心力交瘁而亡。
韩静笑了许久,直到四周议论的声音归于宁静,她才收敛情绪,瞪着清澈的眸子,挺直了腰杆回望李家二郎。
她一步一步傲然走到李二郎面前,清朗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妹妹偿命,就因为我同情魏易,招魏易入赘韩家?”
她从容的站着,不屈不饶,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与泰然,身上更是爆发出一种高雅的气质,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开的气魄,令人不可直视。
李二郎被她眼底的坚定的神色震慑住,竟诺不开眼,只能死死咬牙道:“是,若非你,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模样。”
“可笑至极。命是她自己的,你妹妹被李大狗玷污了,屈辱之下都能好好活着,我敬重她。不过,最后却就因为魏易,求而不得就自杀,就太窝囊了点,一个男人而已,她自己不惜命,谁人能救得了。还有,我让魏易入赘韩家,那也是魏易心甘心愿的,我韩家既没有用刀架脖子上逼他,更没有用任何手段引诱,可别因为自己的苦难,抹黑他人,如疯子一般,将罪孽怪罪到韩家人。”韩静嗤之以鼻道,没说一句,那吐出的话语便猛击在众人心头。
“再者,即便你想替你妹妹报仇,也找错了人。莫要说我韩家欺负人,你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