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蔑视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依旧是轻柔舒缓的,仿佛这句轻贱之词,是毫无心机、随意吐露出的。
周郎中气得浑身发抖,怒道:“我会让你彻底丧失尊严,沦为我的玩物。”
因为怒极,他理智崩溃的彻底,当着魏易的面,将心底的话毫无阻拦的道出。
魏易绷着脸,没有说话。
不管是韩静受辱也好,难堪也罢,他都淡漠的观望着。
“恶心的东西,自己不惜命,可别怪别人取你性命。”黑子脸色一沉,跨步上前,猛的从腰间抽出一把极其轻薄的利剑,剑锋落在周郎中的脖颈上。
周郎中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可怜兮兮的瞥一眼魏易,发觉他回视自己的视线透着凌厉之色,僵着嗓音道:“你……你想杀我,你也要为我陪葬,”
黑子手里的剑往他脖颈逼近三分,剑锋染出丝丝血迹,若再前进一分,周郎中的人头就挪动了位置。
“黑子,别莽撞,你杀他不要紧,只是若被关入牢狱中,我可没有多余的银子替你赎罪。”韩静伸手阻拦住黑子下一步动作,柔软的指腹触碰上他的手腕,将锋利的剑从周郎中脖子上拿来。
嘉国律法严明,却可以用钱财替人赎罪,只要交够了足够的金钱,加上疏通关系,即便是死囚也可以无罪释放。
所说这个男人不是韩静的奸夫,他却愿意为她动手杀人。
但所说这个男人是她奸夫,她却舍不得钱财,更是抠门的舍不得花费钱财替他赎罪,这事太诡异。
“静丫头跟他果真没有关系呢。”李家婶子松了口气,朝李三娘道。
李三娘颌首点头:“我一早就知道,她们看起暧’昧不清,实际没有任何不妥之举。”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无需害怕,既不用花你的银子,我也不会拖累韩家。若你害怕看到这血腥一幕,我替你将眼睛蒙上,可好?”黑子手颤了颤,剑尖被迫转移方向。
“黑子,非常之人,需用非常之法,不是说闭上眼睛不看,才是唯一的方法。”韩静松开他的手,只觉得掌下的手腕冰冷刺骨,连剑锋上的寒气都让人畏惧。
她认真的望着他,清澈的眼底透着一丝狡黠。
话音刚落,韩静食指尖夹着的一根银针飞快击出,竟笔直朝周郎中的小腹方向极速飞旋而去。
细小的银针不过绣花针大小,银针猛的扎入周郎中下腹的一个穴位上,顿时消失踪迹,没有半点不对劲。
“这个方法确实不错。”黑子一直注意些四周的变化,银针飞旋而出时,他清清楚楚看到。
韩静出手时。本就没有避讳黑子的存在,甚至接着黑子,引来周郎中的注意力。
“好了,别因为一些琐碎的小事伤了和气,各位乡亲,有哪位愿意上前,让我与周郎中诊断一番。”做完这些小动作。韩静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到自己的位置,接过纸笔,朗声问。
这一次询问。立刻就有人自告奋勇的上前。
这是一个怀抱幼儿的妇人,她胸口急剧起伏着,像是刚刚从远处急急赶来一般:“求周郎中替我闺女瞧瞧,她浑身发烫。已经持续六七天时间,我寻遍鄂县的郎中。花费了所有的积蓄,都说让我准备棺材做后事。刚刚听到神医周郎中要与韩家少夫人比试医术,能分文不取,这才急急赶来。还请二位救一救小女。”
妇人面露痛苦之色,一双眼睛也是湿润绯红,整整哭了七八十。一双眼睛浮肿得跟大核桃似得,狼狈的很。
在她怀中。一名十几岁的小女童陷入昏迷,小女童满脸潮红,大冬天里,仅着了单薄的衣裙,竟能看到无数的汗水从脸蛋与脖子溢出。
韩静粗略看一眼,脑海中就浮现了小女童的七经八脉分布的位置。
观其面容,红而以及,她浑身血液翻滚的厉害,像是火烧一般,暑温热毒燔只营血,内逼厥阴,外窜经络。
此症极为凶险,若再拖延下去,怕是命不久矣。
“周郎中,您是神医转世,一定要替奴家救救这个孩子。我虽没有银两,求您大发慈悲,我就她一个闺女,若她出任何岔子,我也不活了。”妇人紧紧抱着女童,朝周郎中磕头。
韩静没有说话,沉浸在脑海中翻腾的记忆里,搜索着解救之法。
周郎中见韩静沉默着,只能硬着头皮道:“滚,你怀中的孩儿明明已经活不成了,还抱到这里来作甚。你瞧瞧,她如今进气比出气少,嘴唇发乌,舌苔紫黑,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她两只脚都已踏入轮回门,就是大罗神仙也就治不了。”
“不,不会的,我闺女不会死,她才刚刚十三岁,十日前还出门替我采买野果,你休得诅咒我女儿。”妇人听周郎中断言,绷紧的最后一根铉断了,双眼凸出道,连卑躬屈膝的求饶,都抛之脑后。
“庸医,你定是庸医,尚未把脉就断言我家闺女救不了,未曾努力半分,你怎么能说救不了。臭道士,庸医,我不信,我决计不信。”
哭闹声不止,周郎中受不了她咒骂,怒道:“她早就已经活不成,若你拿百俩银子来,我还能助她早日登上极乐世界,让她少受着病痛折磨。你看看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就是你强留她的结果,在病痛中受尽折磨,难堪赴死。”
“因为你,才害得她受尽折磨,因为你,她才无法安心投胎转世,你不配为人母。”周郎中指着妇人破口大骂,突然他觉得小腹一痛,酥酥麻麻的感觉四散开,不一会儿,竟迅速消失,仿若错觉。
宛如惊雷一般的话砸在妇人头顶,将她心神砸得粉碎。
最后一根支撑人的精神力被抽走,妇人心如死灰的倒在地上,看着抽搐不止的女儿,死寂一般,没有任何言语。
“周郎中何必危言耸听,这世间,人命向来是最值钱的。明明是自己医术无能,你却轻易断人生死,这与侩子手又有何分别?”突然,在这死寂一般的冰天雪地里,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
“你说什么?”周郎中大喝一声,吼道。
“我说你无能,无法医治好病人,却提前断绝人性命,是杀人的侩子手。”韩静一边说,一边踱步到怀抱幼女的妇人面前,给足她希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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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痊愈
第60章痊愈
“为医者,当以慈悲为主。你轻易断人生死,熄灭人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此等行径实在罪大恶极。”韩静厉声苛责道,疾言厉色的打断周郎中的辩解,伸手探向妇人怀中女童的脉搏。
寒风凛凛,面色绯红的女童双眼紧闭,当她的手指落在女童的手腕时,立刻感受到她弘大有力的脉搏跳动,仿佛重击的鼓声,传递过来。
“韩少夫人,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您也有自己的孩子,一定能明白我此时的心情,韩少夫人若能就好我孩儿,来世就是做牛做马,我也肝脑涂地。”妇人原本死寂一般的眼,因韩静的话,爆发出勃勃生机。
“暂且先别谢我,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韩静摇头,语调轻唤道。
她并未夸大自己的医术,十分冷静的分析当下情况。
黑子看着淡定自若的韩静,看着她对不屈不饶的模样,清冷的眼底闪一丝丝笑意,仿佛温暖如春的和煦暖风,将严寒吹散。
“是是是,少夫人能替我母女二人尽心尽力,我便心满意足。”妇人脸颊垂泪,将怀中的孩儿挪出怀中几分,方便她查探。
见妇人并未丧失所有理智,韩静吩咐道:“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进屋更换到温暖的屋子。这位大婶,先将你女儿平放到地上,我好就地施针。”
闻言,众人只觉得她成竹在胸,那种自信与气度,不得不让人信服。
周郎中瞧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提着嗓子。声音尖锐的讽刺道:“韩少夫人就别装模作样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真的会医术。就算会,也无法真的医治好这个孩子,莫要装腔作势,沾染上不必要的人命,到时候可没有另外一个茶园供你赔偿。”
话虽难听。却暗含着告诫之意。
李三娘见周郎中如此说。担心韩静惹上麻烦,也劝道:“韩少夫人,若她的病实在无法医治。就别勉强。阎王要人三更死,从不留人到五更。这孩子命该如此,就算强留也是枉然罢。”
隔壁李婶子忧心忡忡,望着跪在地上神情恍惚的妇人。道:“静丫头可别逞强,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韩静冲二人感激一笑,双眼之间露出坚定的光。
她沉默着,将身上厚实的衣袍脱了下来,整齐的摆放到雪地上。稍稍遮挡住寒气,向妇人道:“且将这孩子放到我的衣袍上。”
看着韩静的动作,众人明白她心意已决。
周郎中根本不信她有能力医治好。语气恶毒道:“韩少夫人,你可真是顽固的很。想要将韩府的脸面丢尽呢。”
叫嚣声不断,黑子轻瞥一眼过去,立刻将周郎中吓得不敢出声。
隔壁李婶子不安道:“静丫头,你若没有把握,就不要执意而为了。”
韩静没有丝毫;停顿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将布条拆开,拿出几根银针摆放在雪地上,这才抬头道:“我没有什么把握。
“这不是胡闹吗?既然你没有把握,就……”隔壁李婶凑近韩静身前,一把拉住她拔出银针的手,谆谆告诫道。
“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