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花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药香花田-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韩静蹙眉,一丝厌恶快速闪过,询问道:“昨夜里似乎下起了冰雹子,他可受风寒?”

    “确实下起了冰雹子,听伺候东厢房的丫鬟说,姑爷回屋后夫人派人送去了姜汤,又让何郎中去瞧了,仅是额头上被冰雹子打得略微红肿,身子并无大碍,主子可放宽心。”玲儿性子敏锐,就想着如何在韩静面前邀功。

    自韩静生完孩子后,她发觉不寻常,主子待平儿与她不同了,有种隔阂将她排斥在外,像外人一般。

    玲儿看一眼沉默不语的平儿,又拢了拢韩静身上的绒毯,笑道:“姑爷对主子可真好,前几日派吴管家送了好多小玩意来,给主子解闷呢。”
第6章 婆媳
    “真是可惜!”韩静眯了眯眼,轻道了句。

    寒冬腊月里淋了一夜的雨雪,怎么说也该染个肺痨什么的。

    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

    铃儿脑子有些懵,一时忘记尊称,直接问:“可惜什么?”

    “可惜了祁儿与钰儿仍是襁褓中的奶娃娃,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连我这个娘亲的都不爱搭理。魏易替孩子们准备的精致玩意儿,这一两年怕都用不上,实在可惜。”韩静随便找了个理由,一提到祁儿与钰儿,片刻前才哄着一对宝贝儿睡下,如今竟又挂念起来。

    韩祁韩钰的名字,是父亲冥思苦想三日才定下的。三朝宴上,父亲将他们兄妹的名字写在韩家族谱上,那日宾客满堂,座无虚席,鄂县许多乡亲邻里前来恭贺道喜。流水宴席摆了三天三夜,她虽在深闺中静养,也能听到鞭炮齐鸣的声响,热闹非凡,足以可见父亲对两个孩子的重视。

    “确实可惜了些,姑爷怕是欣喜过望,一时大意了,只盼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快快长大呢。”铃儿回忆了一番吴管家送来的东西,立马赞同了韩静的话,觉得十分在理。

    平儿正细致的擦拭着屋内的桌椅,闻言抬头望了一眼,擦拭着花瓶的手顿了顿,微微瘪嘴。

    弹弓,竹蜻蜓,拨浪鼓,空竹等,这些都是街上货郎随便就能买到的玩意,若姑爷真有心,就不会在主子生产时耽搁路程,更不会送一些哄孩子的小玩意来欺哄。

    不得不说韩静待平儿亲近些,这不,主仆二人的想法几乎是一致的,十分默契。

    韩静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想到昨日翻阅的那本杂记,一时趣味欣然,打起精神道:“平儿,去将我床头的那本杂记拿来,左右闲着无事,静心看一会书,该不会伤眼的。”

    “好的,主子。”平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向里屋去取书籍。

    屋内,木炭‘噗嗤噗嗤’的燃烧着,将冬日的严寒驱逐大半。

    紫檀雕龙凤喜字炕桌上,正中央摆设的釉色清润的香炉烟雾缭绕,香炉中燃烧的是凝神静气的熏香,袅袅白雾在屋内徐徐散开。

    一室馨香,岁月静好。

    “大小姐可睡下?”屋外张嬷嬷的声音轻轻传来,沙哑低迷,似是在向守门的家奴询问。

    “平儿姐姐和铃儿姐姐都在屋子里陪着小姐,未曾睡下。”

    韩静正聚精会神的看书,突然听到张嬷嬷询问声,对着屋外轻唤道:“张嬷嬷快快进屋,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不一会,张嬷嬷一脸苦闷的疾步迈入,一边走一边语速极快道:“大小姐近日的精神头不错,夫人按照何郎中的药膳烹饪食材,确实有极好的效果。”

    韩静瞧她面色便觉不对,忙从掀开毯子起身,忧心忡忡问:“张嬷嬷若有什么急事,但说无妨。”

    她害怕听到关于母亲或父亲的事,但仔细瞧张嬷嬷的神色,又觉不像,弄的她心如猫抓般难受。

    张嬷嬷叹息一声,也顾不上平儿与玲儿在场,闷闷道:“夫人一直告诫府中侍婢家奴,任何事都不许打扰您静养,好在这三十余天一直相安无事。只是今日,老奴不得不请大小姐去一趟后院东北厢房,韩府除了您,怕无人能劝得住柳夫人了。”

    后院东北厢房!柳夫人!

    “婆婆怎么了?”韩静心口一跳,遽然记起来东北厢房住着的,正是魏易的母亲。

    婆婆姓柳,韩府中的人都唤她柳夫人。

    魏易自幼丧父,是柳氏将他一手拉扯大,因怜悯魏易清贫,韩静招他入赘韩家时,将他母亲一并接来府邸,专门派了个丫鬟伺候。

    柳氏老态龙钟,曾以绣花为生,一手技艺在鄂县也是十分有名,只是后来双目染疾,无法视物,腿脚也越来越不利索,在韩府的几年,从未出过什么乱子。

    韩静对柳氏没有太多映像,上辈子柳氏就与她不怎么亲厚,自她失去孩子后,柳氏越发不待见她。

    后来魏易带着韩家大大小小去了云城,柳氏身子骨也是硬朗的,在她毒死魏易时,柳氏健在。

    韩静迷糊问:“这冰天雪地的,婆婆可是身子骨有什么不适?”

    张嬷嬷未立刻回答,面色古怪向韩静的丫鬟吩咐道:“平儿,玲儿,去里屋将大小姐的墨色绛纹万福斗篷取来,还有浮雕云纹暖炉,你家主子稍后便要出门,不可受风寒。”

    “是。”平儿玲儿齐齐回答,二人对视一眼,便朝里屋去取东西。

    张嬷嬷看着二人背影,直待她们离去,才压低声音对韩静道:“方才东北厢房的女婢被柳夫人砸破了脑袋,正流血不止不省人事,夫人将何郎中请来医治。”

    砸破了脑袋,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韩静瞠目结舌,急急问:“婆婆向来寡言,怎会动怒?”

    “柳夫人已闹腾两个月了,整日唉声叹气,又或是指桑骂槐的辱骂不止,疯疯癫癫的。夫人见你怀有身孕,便未曾向你说起。只是不知怎么的,最近几日柳夫人非吵着嚷着要见你,昨日里还闹起了绝食,送去的饭菜全被打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死活要见你。”张嬷嬷凑近她耳畔低声耳语,有些话,仍是不便让平儿玲儿知晓。

    韩静听得莫名,即使上辈子与这辈子加起来算,她与柳氏都未说过一百句话,如今撒泼打滚的闹着要见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归想,却知道事情严重性:“我这便和张嬷嬷去一趟。”

    “夫人已在后院东北厢房守着了,柳夫人吵着隔壁邻居都能听见,如今连李婶子都入了府,怕咋们韩家虐待孤老寡人呢。咋们也快些赶去,免得再出什么意外。”张嬷嬷郑重点头,交代完,又向里屋朗声喊到:“平儿玲儿,可准备妥当?速将斗篷给大小姐披上。”

    “是。”

    几人急急出了门,韩静抱着精致小巧的暖炉走在前头,张嬷嬷和平儿玲儿紧随其后。

    出了庭院,绕过蜿蜒的回廊,又从碧波湖上的水榭穿过,韩静选了一条近路,不一会儿便到了。

    刚到达东北厢房的院子时,远远听到屋内愤愤然的咒骂声。

    “贱蹄子想要让魏家香火断尽,我绝不让你如意,绝不让你如意。”

    “韩家要害死人了,贱人想谋杀亲夫,更想杀死我这老婆子,我非打死她不可,老婆子拼了老命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要出人命了,街坊邻居快来瞧一瞧,快来救一救,韩家人欺负老婆子眼睛看不见,欺负老婆子腿瘸眼瞎……”

    韩静隐隐约约听出是柳氏的声音,中气十足,她嗓音如钟鸣,隔得几百米的距离,竟在众人耳畔嗡嗡做响。
第7章 重生?
    韩静听到下毒,和谋杀亲夫几个词,心里“咯嗒”一声,骤然停住脚步,怀中的暖炉差点掉落坠地。

    眺望东北厢房的院子,竟露出胆怯。

    张嬷嬷见韩静突然停下,怕她那些污言秽语伤怀,忙道:“柳夫人似是前几日才不对劲,日上三竿不见醒,丫鬟将她唤醒后,就开始满口胡话,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大小姐别放在心上。”

    韩静晃了晃神,母亲与隔壁李婶子都在院子里,当下硬着头皮向前迈进。

    庭院内,树梢上银装素裹,枯萎的花草都被白雪覆盖住,脚下厚厚的积雪踩得咯吱咯吱的响,一排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主屋的阶梯附近。

    “她想让魏家绝后……”屋内嚷嚷声仍在继续,柳氏哭天喊地的声音回荡整个院落,异常凄厉。

    树梢上堆积的雪压弯了树干,一阵寒风猛地袭来,‘簌簌’几声,树梢上大块大块的积雪突然坠落,露出光秃秃的黄色枯藤。

    听柳氏叫骂,韩静隐约察觉了什么。

    她大步跨上台阶,铃儿将厢房正院的帘幕掀开一个小角,平儿则替她将墨色绛纹万福斗篷去下,细心的将她头顶的水珠拂去,二人退来一侧。

    “平儿、玲儿在屋外候着。”韩静整理一番衣着,将头上的珠钗首饰取下交到平儿手中,只剩手腕上带着个翡翠玉镯,素衣简装的进了屋子。

    张嬷嬷后退一步,自觉留在门口,没有一同入内。

    韩静脚刚踏入门槛,脚下“啪哒。”一声。一块硬物磕住了绣花鞋底,戳得她脚掌心生疼,似乎是尖锐的钝物,凹凸不平,让她险些摔倒。

    韩静下意识的看向脚边,才瞧到屋内满地的碎碗裂玉,桌椅翻到,一片狼藉,方才正是踩到了满地细小瓷碗碎片。

    “哟,是静丫头呢!快快来让李婶子瞧瞧,两年不见可越发标志了,仍记得你小时候还依偎在你娘身侧,跟个未断奶的孩子似的。不过晃眼,都已经是当娘的人了。”李婶子一见韩静便笑呵呵的称赞起来,十分亲厚。

    李婶是四方脸,身材魁梧稍显肥胖,典型的小妇人穿着。李婶子在鄂县出了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