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麻烦了,免得明儿被人发现,少带一些为好。”萧雨叮嘱了一句,琴香连连点头。
于是主仆二人就这样去了湖心亭,湖心亭的位置在洛府偏中心,正好处在听竹轩、锦枫轩和凝香苑的中间,仿佛是条必经之路,四周有低矮的树丛,和游廊。
萧雨表情凝重,神思哀伤,含着清泪的双眸望着冷月,煞是感人,“表小姐,今儿就算是我萧雨替你拜祭爹妨吧,这些日子总是拿着他们来遮掩身份,望他们不要挂在心上。”
“也好,也好。”萧语突然发出心音,还吓了萧雨一跳。
“你在?”萧雨心音问道。
“你的魂力太强,我在是在的,或几乎是睡着的。”萧语又道。
“小姐,都准备好了?”琴香摆好了供点,点燃了香,递给萧雨。
萧雨忙回神看着琴香说道:“琴香,出来得急,我将爹娘给我留的信物放在枕下忘了带出来,不带着信物,怕是爹娘认不出我来。你快去帮我取来。”她可没忘记这次出来的初衷。
“小姐别急,琴香这就去取来。”说着,小丫头转身就跑。
萧雨仍是一脸悲伤地凝望着月亮,听琴香的脚步远了,眼睛斜了斜,向后仰着身子,眼泪儿早不知跑哪儿去了,马上站了起来,眯着眼睛向那听竹轩的方向寻去。
当萧雨没有附在表小姐身体之前,早就将这洛府的路熟悉透了,所以这一次她来这听竹轩专门拣了条又近人又少的路。
轻点地面,腾空而跃,飞檐走壁,连番几个跟头,不消一会便来到听竹轩,这一路倒是十分顺利。
听竹轩的灯仍然亮着,烛光从那薄薄的窗纸里透了出来,照着萧雨心里紧张地突突直跳。她蹑手蹑脚地走近那冷面公子的房间,心道:夜已这样深了,他还没有睡?
悄悄地躲窗下,耳朵贴近墙壁,只觉屋内静谧无声,没有丝毫动静。哎,看来做人还是没有做鬼好!至少做鬼时偷看偷听,神鬼不觉。
萧雨正欲透过窗缝往里面看,便看到洛天舒坐在雕花椅上出神地看着手中的一张纸。她瞪大眼看的仔细,就见上面笔若游龙的铿锵字迹。
“恨为何物,我为何人,存世之由,所指为何。情为何物,你为何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萧雨心底默念,这写的是个什么意思?单单读起来似乎带着浓浓的忧愁和恨意,怨只怨她前世书读得少,专心研药去了,字到是识得几个,可诗词歌赋真是半点不通。
萧雨正冥思苦想,就听一声冷笑声忽然从房里响起。
这声音冷淡而无情,从那声音听来,这洛天舒似乎就站在离窗子不远的地方,对着萧雨冷笑!
窗,是关着的,外面是漆黑一片,屋里的人自然瞧不见这躲在外面的萧雨,可是这一声冷笑却将萧雨吓得魂飞魄散,她慌乱中挺直了脊背,就“咣”的一声,撞到窗柩。
这动静不大但也不小,洛天舒从遇见二爷回屋便一直默默的坐着,直坐到晚上,他没有注意时辰,此时听到这声音,敏锐的来到窗边,喝道:“谁?出来!”
萧雨“呀”了声,立刻惦着脚尖跃起,消失在黑暗的月色中
正文 第二十章 斗智斗勇
'第1章近荷心香'
第20节第二十章斗智斗勇
吓死我了!回到湖心亭里,萧雨坐在的石凳上休息,摸了一把汗液,浑身燥热,拍着胸口,心道:乖乖,要是萧语知道我用她的身体深夜跑去偷看洛天舒,怕是宁愿自杀也不要我用她的身体了。
“你知道就好。”萧语尽是羞涩地责备萧雨。
“啊,表小姐,你还在啊?”萧雨挠了挠头。
“哎,现在我的身体是你的,我又能奈何,你可万不得再做出格之事。”萧语无奈的叹了口气,被这个顽皮的萧雨同体,真是长了许多见识,不过,萧语心底又是极喜欢的,萧雨的勇敢是她所不及,又十分向往,便也不阻拦她,由她去了。
“是了,是了,我知道了。”萧雨憨笑着用心音和萧语说道。
萧雨一边拍着胸脯,平抚着自己被洛天舒吓到的心,心里纳闷,咦?以我的功夫,声音极轻,按说没人会听到,他洛天舒能察觉到我,看来,他也……
正想着,只听“表妹?”这带着些疑惑的声音忽然从脑后响起。
萧雨吓得差点站起来,冷汗一颗一颗地冒了出来,这声音……不是吧?
萧雨吞了吞口水,额上的冷汗流到了她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上,她连忙掏出了丝巾,将睫毛上的小小的汗珠擦了去。
身后又响起了衣袍的窸窣声,很快地一个高大而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我的妈啊,洛天舒你不是吧?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吓出人命的!
萧雨急忙转身偷偷地擦刚才被他吓出来的冷汗,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可别露出马脚。来洛府这么久,就对这刚回府的洛天舒不甚了解,萧雨隐隐担心。
“深更半夜一个人跑到这里哭,为了什么?”洛天舒瞥了一眼旁边的木轮椅,见萧雨背着身不住地用绢帕擦“眼睛”,很是好奇,淡淡地问道。他是听到窗外有响动,一路追出来的,万万没想到会在湖心亭看到萧雨,心下狐疑,走过来探看究竟。
萧雨微微一愣,没办法了,只好装下去!她抬头轻轻柔柔地用丝帕抹着眼角,又将手放在大腿上,狠狠地死掐自己一把,顿时痛得泪水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
这才缓缓地抬头看一眼洛天舒,怯声说道:“大表哥,我……我……哎……语儿吵到你休息了,语儿……语儿是想偷偷拜祭爷娘……不想惊扰了别人,哎,大表哥一定是讨厌语儿在府内祭拜吧?”说罢,萧雨故意又拭了拭泪。
洛天舒低头才看到不远处有几样供点,放在不起眼儿的位置,许是怕人瞧见,可四周不见半个人影,他不禁有些纳闷,转头盯着萧雨问道:“哦,没打扰,不过,你……一个人来的?”声音冷的刺骨,毫无感情。
“大表哥说笑了,语儿一个人怎么能来这亭子里……”这时萧雨才发现自己正坐在石凳上,而非轮椅,刚才回来只顾着喘气,怎么忘坐回去了,眼睛骨碌着想办法,“当然是琴香推我来的,我落了东西,她回去帮我取,才只剩我一个人在这里思亲……”萧雨说着,又故作伤感哀怜抽泣了一声:“大表哥定是讨厌这种行径,表妹我也自知不该,还望大表哥替我隐瞒,不要让府里其他人知道了才好。”
此时的萧雨还真应了那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洛天舒不禁心头微颤,果然是个美人儿啊,不过,他冷眉一蹙抬头望了一眼天边弯弯的残月,几颗星星孤独地照着,说不出的寂寞冷清。想来,他们都是孤苦之人。
洛天舒望着弯弯的月牙,忽地眸光一凛。
萧雨见他神色有变,心里不由地暗暗惊慌,马上说道:“大表哥也有思念之人么?”
这一句试探,正是洛天舒心痛之处,脸上亦是冷得骇人,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弯月要比圆月美。”
萧雨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洛天舒的目光仍然落在那弯缺月上,沉声说道:“弯月就如一把锐利的刀,刺破夜的黑幕。”
萧雨脸色微变,凝视着他冷俊的脸庞,洛天舒他……
夜是安静的,两人的沉默又让这夜静得诡异。过了好半晌,那冷峻的脸上带着些惊讶,目光又落在萧雨的脸上,萧雨涩然浅笑道:“弯月也像一个人微笑时,微微上扬的嘴唇。”
“表妹很喜欢笑么?”洛天舒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萧雨的脸问道。
萧雨正欲回答,忽见他目光似有寒光闪过,冷冷地扫向亭子右侧那片茂盛的矮木丛,低斥道:“还不出来!”
萧雨吓了一跳,顺着洛天舒的目光望去。枝叶暗处,立刻慌慌张张地蹦出一个人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亭子前,面如死灰地跪了下去,身子不住地颤抖:“大……大少爷。”
萧雨吃惊得张大眼睛,借着这淡淡的月光,才瞧清楚了这可恶的身影,却不是桂姑姑是谁?
洛天舒斜睨着跪在地上的人,冷哼一声,道:“是谁命你从听竹轩一路监视着我的?”
桂姑姑脸色吓着惨白,磕头如捣蒜,不住地叫冤:“大少爷,没有啊,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您的听竹轩打扰您啊!我……我只是刚刚路过这里,瞧见大少爷和表……表小姐在亭子里,就一时好奇走了来……”
萧雨看到桂姑姑,心里可是乐了,想到了刚才自己在听竹轩偷看洛天舒被他发觉,话说现在她是一柔弱的瘸子,洛天舒就算有所怀疑,这桂姑姑的出现,也解了她的嫌疑了。
好,谁叫这桂姑姑跑来偷听,看来这黑锅让她背正好,萧雨心中窃笑,真是天助我也。
“哦?就是说你只走到这里?”洛天舒这话很明显是怀疑桂姑姑在说谎了,萧雨在一旁静观其变。
“是,是啊。”桂姑姑哆哆嗦嗦的回着。
“哼!”洛天舒极轻蔑的一个冷哼,明显不相信桂姑姑的说词,眼睛微微一觑在桂姑姑身上打量了几下,转过头去
不再看桂姑姑了,兀自站起身来,望了一眼天边的弯月,又看向萧雨,道:“不早了,表妹早些回去歇着吧。”
说罢他便迈开步子走出了小亭,走之前还淡淡地对桂姑姑吩咐一句:“送表小姐回去吧。”
“是,是,大少爷慢走。”桂姑姑如释重负,提着嗓子激动的都走了声调。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