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那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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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那个飘-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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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走到库房门口的孙就业刚想推门进去,猛然听见里面传来大马哈的咳嗽声。

  响亮的咳嗽声仿佛一根定海神针,一下把孙就业给定住了,双脚粘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场院库房里。大马哈使大力气往前挺着身子……

  大马哈:“啊,啊,哼哼……”

  二柱子媳妇:“啊……”

  眼看就要到高潮了,二柱子媳妇蹶着的屁股开始上下摆动起来……

  大马哈瞪着眼,张着大嘴,手握着二柱子媳妇的小细腰做最后的冲刺……

  大马哈:“哼哼……”

  二柱子媳妇感觉后面的声音不对,她倒着脑袋往下一看,俺的娘啊,她分明看见自己的两腿之间直挺挺地杵立着两条毛猹猹的猪腿……

  二柱子媳妇“噢”地一声,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大马哈浑身颤栗着,手刨脚蹬,四肢痉挛,*的这一刻,他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

  大马哈一股作气发泄完,丢下麻袋上趴着的二柱子媳妇,提上裤头就往外走……

  场院库房大门口。孙就业转身刚走几步,身后的库房门开了。

  “站住!”大马哈的声音传来。

  孙就业吓得腿一哆嗦,慢慢回转身来,神色慌乱地说:“啊?马,马排长,俺不知道你在这……”

  大马哈一点不避嫌地紧着裤腰带问:“不在地里干活儿,你跑场院得瑟啥来了?”

  孙就业壮着胆说:“二班长长贵让俺过来帮着卸,卸车……”

  大马哈边走边说:“卸啥车啊?快回地里干活儿去,俺在这里就是等着卸车哩,用不着你!”

  孙就业巴不得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连声道:“哎,哎,那俺回地去了。”

  大马哈不耐烦地把手一扬:“滚吧滚吧!”

  孙就业连跑带颠地走了,大马哈回头望了一眼库房:

  “小娘们儿,还真他妈给劲……啧啧,不错不错……”

  连队部门口,薛指导员从一辆绿吉普车上走下来。

  “谢谢你啊小王。”

  司机小王赶紧道:“谢啥呀,应该做的,我走了指导员。”

  “好,慢点啊!”

  目送吉普车远去,薛指导员刚要转身进队部的大门,大马哈正好路过队部,看见薛指导员,赶紧跑了过来。

  “指导员,出门了?”

  薛指导员回头看了大马哈一眼:“嗯,去分场开了个会。”

  “指导员……”大马哈拽了薛指导员胳膊一把。

  薛指导员站住了:“咋的,有事?”

  大马哈搓着双手说:“指导员,俺这几年的工作表现你也都看见了,这以工代干的事……俺啥时才能穿上四个兜的衣服啊?”

  薛指导员哈哈一笑:“你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不就是四个兜嘛。”

  “俺这叫啥四个兜啊,肩膀上没星没杠的……”大马哈闪烁其词。

  薛指导员:“有星有杠那是将军,咋的,你也想当将军?”

  大马哈:“那倒不敢。指导员,你可不知道,连里那帮人背后都叫俺些啥……”

  “叫你啥呀?”薛指导员好奇地问。

  大马哈不好意思起来:“他们说俺是屎克郎飞进水果店——冒充大蜜枣,还说俺是癞蛤蟆上高速——硬装迷彩小吉普。”

  薛指导员强忍着笑:“还有哪?”

  大马哈:“还有更可气的哩,他们说俺是老太太坐摇篮……”

  薛指导员:“怎么讲?”

  大马哈挠着脑袋说:“说俺装孙子啊……”

  薛指导员:“哈哈哈,哪来那么些俏皮话?大马哈呀大马哈,你这个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

  大马哈也乐了:“指导员,你说有他这么踩合人的么?也太不拿村长当干部了……”

  薛指导员不笑了,郑重其事地说:“马庆林同志,关于你转正的事连部早已经报上去了,可能每年分配给各分场的转正名额有限,你再耐心等些日子,下一批没准就轮到你了。”

  大马哈一听,高兴了:“是嘛,那太感谢指导员了,俺一定不辜负上级领导对俺的信任,保证出色地完成党交给俺的各项任务,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薛指导员:“那倒用不着。马庆林同志,领导干部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除了政治坚定,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这些基本条件外,还要严格遵守领导干部廉洁自律的有关规定,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在生产和生活上处处起模范带头作用,秉公办事、不徇私情,不以手中的权力搞不正当的交易,勤政为民扎实工作,真正做到一身正气敢碰硬,两袖清风不染尘,这样才能在干部群众中获得比较高的个人威信和影响力。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潜移默化的力量是无穷的。马庆林同志,你是不是也应该反思反思,检典一下自己的行为呢? ”

  大马哈心下一惊:“俺的行为……指导员,是不是有人造俺的谣了?”

  薛指导员用力拍了大马哈肩膀一下:“身正不怕影子斜,马庆林同志,我送你八个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大马哈挺直腰杆道:“指导员,俺……俺记住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孙就业(6)
场院里,杨大刚一个人从轮式拖拉机上往下卸农药,二柱子媳妇泪眼婆娑地在边上看着。

  “咋地了桂芳?”大刚走过去关心地询问。

  “没事,迷眼睛了……”二柱子媳妇抽答起来。

  大刚见四处没人,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手绢来递给二柱子媳妇:“给,擦擦眼……”

  二柱子媳妇看了大刚一眼,没接手绢,却“哇”地一声哭开了。

  大刚吓一跳,壮着胆走过去,用手绢给二柱子媳妇擦眼泪。

  二柱子媳妇猛地一把抱住了他……

  大刚:“你……咋了这是?”

  二柱子媳妇“呜呜”哭着说:“大马哈他……他欺负人……”

  大刚咬着牙蹦出一句:“俺知道了,这个畜牲,他不得好死,早晚会招报应的……”

  傍晚,九娘下工回来,刚把锄头放进仓房里,还没等气呼呼的苏里发脾气,她先就嘤嘤地哭开了,吓得苏里站在院子中间直毛愣。

  “咋地了这是?俺说不让你去你不听,这回知道是咋回事了吧……下大地的活不是那么好干的,你还是把咱家的小菜园子侍弄好吧。听话,咱明个再也不去受那份罪了啊。快把头巾摘下来洗脸去……”苏里说着,过去拍打妻子身上的土。

  九娘“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苏里娘闻声赶紧从屋里跑出说儿子:“你干啥呀?她干了一天活儿连家门还没进,你咋还打她呢?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苏里被臊得满脸通红,九娘忙说:“娘,他没打俺,他在给俺掸身上的土呢。”

  苏里娘纳闷地眨眨眼睛:“哪你哭啥?”

  九娘:“娘,你不知道,我今天看见了一个人……”

  苏里娘:“啥人啊?”

  苏里也困惑了:“你看见谁了?”

  九娘吸了下鼻子说:“王连长,今天俺在地里锄大豆,看见王连长和那帮犯人们在一块堆干活儿……”

  苏里一愣:“谁?你说你看见王岩连长了?”

  “嗯,”九娘说,“俺还跟他说话了呢。”

  “他,他调回来了?”苏里刚有点要高兴的意思,一看妻子的脸色不对,又问:“说啊,你看见他咋了?”

  “他被剃了个大秃瓢,和那些犯人们一起被警察押着锄大地呢……呜呜!”九娘又是哭。

  “啊?”

  苏里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王连长是什么样人啊,人家可是部队上的大干部,带过兵,打过仗,又为咱劳改农场的建设出过大力,怎么说押起来就押起来呢?后苏里又一想,既然连大马哈都能当上农工排长,还有分场长刘鹏举,那是多大的官啊,不也是被人胸前挂着大牌子当成反动军阀国民党的狗特务卖国贼给批斗了,王连长怎么就不能被押起来呢?这年头,除了公鸡不能下蛋,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第二天,苏里找了个因由见到郑连长,把九娘在地里看见王连长的事和郑连长一说。郑连长说我也是从分场刘场长那里刚刚得到的消息。没出事之前王连长已经被部队提升为营长了,可是没多久,他的上级首长就因为犯了政治路线错误被整了。还说咱们地方把不满现在某些革命做法的人称为现行反革命,在部队又叫线性反革命,就是一个人犯了错误,和他在一条线上的人上上下下都会受到牵连。据说当时王岩的上级首长处境非常困难,但他却不顾个人安危为王连长据理力争,拍着桌子说王岩是好兵,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还是他的领导,你们就休想动他一个汗毛!结果整他的那些人迫于某种压力为王连长开了一个非常隆重的欢送会,让他胸前挂着大红花光荣退役了。王岩的首长虽不情愿,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环境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不久,这位老首长就因病去世了。刚到地方王岩就被直接送进了劳改队,他新婚不久的爱人也跟他划清界线离了婚。那些人的用意很明确,他们就是想给王岩的历史上抹点黑,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郑连长最后说,人呐,有些时候不能光想着自己,也得多为别人考虑考虑。王连长和我的关系是不错,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一名公安干警,一名国家干部,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本该早就去劳教所看看他,可是……苏里说郑连长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苦衷,俺一个平头百姓,没那么多讲究,你告诉俺王连长在那个大队劳教就行,俺去看他!后来,在王岩被劳改的三年里,苏里和九娘成了王岩监狱外面唯一两个常去看望他的亲人。直到一九七九年,上级领导才给王岩平了反,落实了政策。王岩出监狱后主动向上级领导提出申请要求留在林河农场,他准备到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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