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恐怖人物要想对他们，那简直是一场噩梦。若然对方的身份要是真的，那么也就代表秦歌的确还有一层秘密的军队身份，而且还牵涉到国家机密和保密协议的规定，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他们认为是刺探国家隐秘的外国情报人员，那时候他们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要我怎么证明？”曹光皓的语气相当不善，“难道要用直升飞机把你们请军营，再给你们上演一段军演，才行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充满火药味的声音一入耳，程刚吓得不轻，因为就在刚才，他听见电话那头依稀响起了一些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程刚的脑中，甚至可以幻想出，一位虎背熊腰的铁塔巨汉，身体绑着两条子弹带，手上拿着一把手枪在把玩，那场面对他这个岭南大学的系主任造成的冲击，直接可以跟九级地震两相比较。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干嘛！找我手下的麻烦，当真是显得蛋慌，没事找事么！”将滚刀肉的风范发挥到超乎寻常的水平，曹光皓再次用那道大嗓门，冲击着程刚那脆弱的心灵。
“我说你这个群观众演员就别装了，秦歌给了多少钱雇你的？”到底是初生牛犊不畏虎，程刚这边都吓得腿都有些发软了，而程远兵却还十分坚挺，仗着胆子向着电话质问了一句。他还是宁可相信打这通电话的人，只是秦歌花钱雇来的群众演员，而不是其他。
“尼妈喵喵的，敢说我说群众演员，你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常年坐镇军中发号施令，谁不对他恭恭敬敬，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年轻给讽刺成为了钱财搬弄是非的群众演员，这实在让习惯了发号施令，养尊处优的曹光皓肝火打动，就差没有班齐人马，开着十几辆军用吉普车把手下拉到岭南大学，将程远兵给抓回军营当成小白鼠那般饲养。
哪怕是隔着电话，曹光皓那股颐指气使的上位者霸气还是能让程家父子感受得到，两人都是身体不禁地摇晃了几下，老道的程刚从那霸气的声音里，已然听出了几分味道，似乎电话那头的确是一位军人，就是不知道他的军人身份到底是不是如他说的那样。
“曹上校，我看不如把我的证件给他们看看吧？”一旁，秦歌看着脸sè发白的程家父子，有些戏谑地冲着电话那头，用一种商量的口吻问了一句，似乎在询问对方的意思。
程远兵和程刚顿时紧张了起来，待会如果秦歌真的掏出什么证明他身份的证件，这岂不是说明，他的确在为国家做事，身上的秘密甚至还牵涉到国家机密的层次。
那样的话，他们父子两这么针对秦歌，迫使他公开身份，会不会引来什么‘相关部门’的调查？
程远兵还好才毕业就加入工作，就是被调查了也不怕，问题是程刚最怕被检查了，这么些年他坐在系主任这个位置上，可没少利用职务之便谋取利益，一旦那些事情被翻查出来，再被秦歌拿到手里，到时候就是风水轮流转，他准要没有好果子吃。
“给他们看吧！”曹光皓倒没有阻拦的意思，很干脆便同意了秦歌的想法：“希望他们还有点眼力劲才好，别把你们的证件当成是道具才好。”
秦歌知道曹光皓还在吃味被程远兵说成临时演员的事情，当下笑了笑，然后从口德掏出一个红本本。
望着那红本本上方庄严的国徽，程家父子心头顿时仿佛笼上了一层yīn云，还是程刚鼓起胆子把证件打开。
只见这军官证的第一页便有一个醒目大钢印，程刚的心在看到这个钢印时，彻底掉下了谷底，军队的印章他也有见过不少，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出，这绝对不是假冒的。
再往下看，就是印有秦歌照片以及部队番号，待看到军衔那一栏时，他的视线彻底凝固了。
正文 0299你很上道
陆军少尉！
望着军官证军衔哪一栏方正的四个大字，程刚眼睛瞪得圆滚，顿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哪怕首页那枚大钢印清楚地证明着这一本军官证的真实xìng，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开的是哪门子国际玩笑！
一个在校学生拥有军籍，这本来就有够不可思议的，尼玛的，居然还是一个少尉，这就实在是太挑战程刚的世界观和认知能力了。
军队可不同混官场，不是说你有人脉，有后台，有背景就能平步青云，官位扶摇直上。军队升迁可要比官场讲究多了，没有足够的资历，风评，或是拿得出手的战绩，可能混个十年下来，也只能当一个小兵。
诚然，少尉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即便是程刚目前的职务都要比秦歌这个少尉高得多。
可问题是，秦歌才多大啊！
别人这个年纪也就刚入伍的小列兵，要是有些背景的，或许凑合点还能混上一个下士！
秦歌倒好，人还在学校里读书呢！肩上就扛着一杠一星，陆军少尉。
要是照这种势头继续发展下去，岂不是二十五岁之前就有望多一条杠，四十岁戴上一颗金星也不是没有可能。
捅马蜂窝了！
脸sè唰地发白一片，老眼闪过一丝慌乱，旋即程刚狠狠地剜了站在旁边，盯着面前那张摊开军官证失神发怔的程远兵，心里突然有一种掐死自家儿子的冲动。
在学校读书还能拥有军籍，年纪轻轻就已经扛上一杠一星，这一切无不表明，在秦歌的背后肯定有一尊大神。
这尊大神还不一定就是电话里哪个陆军上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军界的大佬级实权人物，至少得扛着一颗将星。否则，哪怕秦歌真的做过什么攸关国家的大事，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上军队少尉。
如果实情的确如此，程远兵跟秦歌闹矛盾的事情，不亚于捅破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秦歌身负军籍，却还在学校读书，天晓得是不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刚才人家不也说了，他旷课是为了做一些紧要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又是涉及国家机密。先不论，秦歌旷课到底去干了些什么事情。
就冲着他们把秦歌逼得拿出了军官证，甚至还牵动了南城军区的一位现役上校，今天这事就已经不是学校领导和学生之间的事情。万一牵涉到什么绝密任务，而又因为他们针对秦歌的事，让这个绝密任务出了岔子，恐怕他们父子两很快就要被‘相关人士’请到到小黑屋喝咖啡了。
这些年程刚利用职务之便干过的越界行为不在少数，要是真的清算起来，进牢里蹲上三五七年也是顶杠杠的。
“程主任，军官证上有部队编码，上网就可以查到相关信息，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大可以现在就查一查。”瞥了一眼程刚那跟重度失血病人有的一拼的苍白老脸，秦歌地拍了拍面前的电脑。他的军官证是南城军区所颁发，有根有据，根本不怕查。
“不用再查了，我相信是真的。”咽了咽发干的嗓眼，干那么多年行政领导，程刚接触过的zhèngfǔ文件不再少数，光看那个钢印就能辨认出这本军官证的真伪。
“那不知道我旷课的事情，程主任还要上报校方吗？”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秦歌玩心大起，不由得打趣起了面前的程家父子。
被秦歌用戏谑的目光盯着，程远兵顿时大为慌乱，尴尬地低下头，躲避那异样的眼神。在早在程刚说出那本军官证不是伪造的时候，他就对秦歌彻底没了脾气，心里已经不敢再对秦歌升起什么不善的念头。
今年他都二十四，也才靠着走后门混上一个辅导员，抛开父亲的照拂，或许他现在还在像大多数毕业生那样，为了一份好工作四处奔走。而秦歌二十还不到，就已经是少尉，还能随便就叫出一个上校助威，这么两相比较，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xìng。
“不上报，当然不会上报。”
程刚的表现更是干脆，一个劲地连连摇头，那头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甚至都晃动隐隐有向非主流发型发展的趋势。同时他眼眸中不着痕迹地闪过了一丝狐疑，心说听这位的语气，怎么好像是不准备追究了？
“这就好！那不知道我的旷课记录？”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秦歌看向程刚，那眼神透着一种‘你懂得’的意思。
确实，他是不准备再找程家父子的麻烦了，尽管借着曹光皓的威风，要对付程家父子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整倒了程家父子，对秦歌而言，不外乎就是弄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士，根本不痛不痒。等换了新的辅导员和系主任，他照样还得因为旷课的事情被找麻烦，还不如继续留着程刚和程远兵。
相信经过今天这件事情，打死程远兵以后也不敢再找他的麻烦，而且程刚这边也应该会识趣地替自己的旷课行为打掩护，这才是秦歌所乐的预见的。
“删除！全部删除。”这次程刚的反应比刚才还要激动，仿佛秦歌旷课就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到底是在主任这个半体制的位置上打滚了大半生，程刚的觉悟xìng不是一般的高，从秦歌那点话和表情里，便推敲出对方的意图。
虽说这么干很有违校规，可是这些年他明里暗里干过违规的事情还少么！多着一件也不算多，只要能让这位爷顺气，放过他们父子，别说销掉一个学生旷课记录这点小事，就算让他帮忙申请国家级奖学金，程刚也二话不说照办。
“主任，你很上道！那我就先走了。”
收起桌上那本军官证，在电话里三言两语搞定了有点闹脾气的曹光皓，秦歌有点痞气地拍了拍程刚的肩膀，大步踏出系主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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