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巡安抚刘静:“相信我,这个不是能够触类旁通的学问。章教授对于任何学问的研究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破坏!”就是逼死他他也做不出任何有建设的东西,不要说核潜艇,做个鞭炮他也做不出来。
刘静的脸还是绷着。
安治三人都上了车。钟林晔放下电脑,宝贝一样从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送到刘静面前。——是两片沙棘的嫩芽!
刘静接过来好奇地看。
钟林晔很开心:“真难得,这里竟然会有植物,还是幼芽。你把它做成书签,留个纪念!”
刘教授的神情柔和不少,“谢谢。”
全车的人都有点呆愣地望着他俩。安治不易察觉地皱眉。
段黎拉拉罗巡,咬耳朵:“如果是我送给刘静的话他会怎么样?”
罗巡设身处地地想了想:“揉碎了塞进你嘴里!”这是刘静可能最大最温和的反应。
段黎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大声问罗巡:“你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我当阿曼行的纪念品吗?”
噌噌,围观钟刘的人士纷纷回头该干嘛干嘛。
安治吩咐庄书礼:“到穆格欣停,安营,明天再走。”
何冰一愣:“团长,我们预定傍晚到边境,也门格莱帕梅的人在谢伊特等我们!”
安治回答很简单:“让他们等!”
…… ……
罗巡回头问钟林晔:“刚才那蜥蜴呢?”
钟林晔指指窗外:“放生了。”
段黎如临大敌:“罗巡,你找那蜥蜴干什么?
“找回来,做成标本,送给你留念!”
…… ……
庄书礼一脚油门,沙漠之旅继续中!
安治中将从总政搬离的时候总政大楼里老老少少扶老携幼出来相送,连烧锅炉的大爷打扫卫生的大妈都来了,更不要说全楼里扛着星的扛着杠的、又扛星又扛杠的制服系人类了。
人们欢声笑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然对于安治同志升了中将还进了国防部有很多同志想不通,但是一想到安治升了中将进了国防部后就离总政的老少爷们要多远有多远了,再想不通的哥儿们都洋洋喜气盈腮,笑容要多欢欣有多欢欣要多鼓舞有多鼓舞。
安中将倒是荣辱不惊,看看身后送行的人们,——送行的人群硬生生被他吓得后退好几米,——礼貌地向大家道别:“再见。”带着自己的司机、副官、秘书还有勤务兵走马上任去了。
同志们定定地看着车子驶去,确定是真的开走了不是忽悠人后,集体叹息。
“唉呦喂,可算走了。”
“可算是把这瘟神送走了!”
“还‘再见’?谁想和他再见啊?!
“一辈子不见才烧高香呢!”
…… …… ……
群众们终于可以尽情的、无所顾忌的抒发胸怀了。
“老林啊,恭喜了,你总算熬出头了,可别再跳河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老徐啊,咱们同喜同喜,这几年有他在咱们都作出病了。”
“小贾,咱们去喝几钟吧?”“老田,咱一定得去,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不庆祝!”
…… …… ……
群众们喜笑颜开,回楼里偷着乐的偷着乐,出去庆祝的出去庆祝,大家伙儿三三两两地离开,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人群离去,大门口还杵这两位——俩上校!看着有点眼生。
不过门卫的兵哥哥们都不在意,这楼里出来进去的官儿多了去了,星星都数不过来,笑笑根本就没人去数。
俩上校杵在总政大门口。
其中一个心有余悸:“静静,他刚才没看见咱们吧?”好家伙,安治就回头看了一眼,感觉几百号人都让他看遍了。同志们都在往后退,差点他们就站到了头一排!
“应该没看见吧!”这位在擦汗,“段黎,说到底,他到底是去国防部哪个部门了?”
——刘静和段黎:(
段黎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肝儿,“不知道!刚才跟旁边几个打听了,都说不知道,好像总政就主任知道他调国防哪个部门了。”消息封锁的这叫一个死,人都去上任了还是没透出一丝一毫来。
刘静哀叹:“算了,他调国防部哪个部门对咱们都是一样,咱们按计划行事。”不成功就成仁,反正安治知道了都没他们的活路!
“知道!我就是奇怪,总政的人都缺心眼儿吗?安治虽然调了,可两个单位也没离太远吧,他要是没在这儿安插俩自己人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家一定要守住,根据地绝对不能丢!
“你那个破脑袋我才不踢呢!”别看罗大校现在在团里是忍低伏下,真的跟段黎干上了刘静保证自己团军衔第一的这位第一个叛变倒戈!“你还是想想怎么搬动你老子好了。罗巡可是已经搞定他爹了!”
段黎难过:“我都是按你说的做的。我老子不为所动能怪我吗?”
“你他妈就不会变通啊!”刘静这叫一个气,知父莫若子,他的计划是宏观的,微观方面还是要靠执行的人!他就是有张良计也得有段黎这个过墙梯不是。
“刘静,我老子思维真的不能按常理推论!”刘静的计划是不错,但是具体的步骤在实施中就暴露了不少缺点,得改,得大改!
“我看出来了!”看见你就知道你爹是什么样了!
“刘静,”段黎锤锤自己的胸,“我觉得这样不行,不知道他究竟到哪个部门我心里没底,就是说服我老子也不知道该动老头子哪条关系吧!”总不能把老头在国防部的所有关系都拿出来用吧。他舍得老头儿也不舍得啊!
好像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刘静摸摸下巴,“反正国防部也没太远,咱们跟过去,看看能不能探听点消息。喂,你在那儿总有个同学少年故交什么的吧。”
“不会比你的少。”
“注意隐蔽,别叫他发现咱们。”
“还用你说。”
于是乎两个上校、两个一团之长,在总政门口密谋多时后鬼鬼祟祟地就奔了国防部去了。
那天晚上安治中将调任国防部主管军事外交的消息即传遍全军。
其他人还好,都知道安治晋升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唯有几个曾经跟着安将军进行过短期外交活动的几名军官闻讯痛不欲生,其中两人甚至差点晕倒在国防部门口,下场是互相搀扶着去医院吸氧。
“段黎,你要抓紧!”刘静团长抱着氧气瓶鼻子插着管子叮嘱战友。
“静静,你放心。”段黎拉下嘴上的呼吸罩郑重许诺!
23、局势
穆格欣,清晨,营地。
段黎同志和罗巡同志蹲在简易帐篷的门口,顶着风沙探讨人际关系的复杂性与不确定性。
“为什么刘静换衣服咱们两个要回避?”段黎同志对此十分不解。
“因为里面就咱们仨?”罗巡同志不确定,只能从人数上推测刘静同志即使想再轰里面也没别人了!
“那单位澡堂子三百多人挤一起的时候他怎么办?”军队生活有隐私可言吗,还是说太子军的基础设施就是比其他部队好?!——嫉妒ing!:(
罗巡很困惑:“就是!以前我们还一起去洗呢!他身上有什么地方我没看见过?!”8384上千号人,谁没看过谁啊!
“那他这么矫情干嘛?难道是因为这一路条件太好把他给惯的?”段黎猜测。
“这一路的条件好吗?”罗巡十分怀疑。
=_=!“基本能保证个人隐私!”
罗巡思考:“所以他就在咱们野营的第一天早晨以换衣服这样的理由把还躺在睡袋里你我给拎了出来拎到了帐篷外?!”是刘静没睡醒还是他们两个还在做梦!
段黎义愤:“那他就是不想让我看咯!”太不公平了,罗巡看得,8384的人看得,为什么他却看不得!
罗巡搬住他的脑袋问:“你很想看?”=_=!
◎_◎“没想过。”坦白:“可他不让我看我就很想看了!”
典型的三岁以下儿童的逆反心理!
罗巡放手,回头瞄一眼帐篷,拉地比昨天晚上还严实!“如果他不想让你看的话为什么连我都要赶出来?”连坐?
段黎想了三秒钟,神情骤然兴奋,挨近罗巡,悄悄问:“你说……他、是不是?在里面……那个!”
罗巡看着段黎欠抽的表情问,“哪个?”
“别装傻!就是那个!”
罗巡再次肯定自己的审美取向:“段黎,我发现你的思想真的很无耻!”
段黎很自豪:“不要这样夸我,其实我就是……”
“其实你就是龌龊!”一只脚从帐篷里迈出来准确无误地将段黎踩在脚下!
罗巡迅速在第二脚下来前一个前滚翻滚到一边,成功闪过无影腿。——咳,啃了一嘴的沙!
刘静教授白衣飘飘玉树临风居高临下:“段黎,不要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黄色废料!”
段黎趴着挣扎:“你错了,其实我满脑子都是黄色铜臭料。”
罗巡吐干净嘴里的沙子:“我一直以为你满脑子都是黄色肥料。”
恶——。段黎抓起一把沙子扔过去。
呕——,刘静把脚缩回来,以免真的踩在屎上。
恶——。
呕——。
三位学者连蹦带跳连呕带吐的动静太大,明显影响到了其他队友的休息,一边五个小帐篷三个里面的人都爬出来了:何冰、庄书礼、钟林晔!
何冰看见他们仨就有气:“天还没亮你们三个败类就开始折腾了?”
刘静哼了一声。
另外两个败类从沙地上爬起来。段黎友好地打招呼:“冰冰,早,你的词汇量越来越丰富了!”以前损他们,何冰的常用词是混蛋白痴王八蛋,用词过于粗鲁涵义流于表面,自从和他们这些有学问的人相处时间长了后最近何冰同志已经学会用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等等成语来形容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