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后面的中国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现在。
不止副校长先生,其余也门人的嘴角都在抽搐。——如果刚才人们对安治还有一丝感激之心的话,安团长一句话就成功的让他们忘记他的救命之恩。
副校长佩亚先生扭曲着脸回答:“我们立刻安排各位离开!”
下午,五点半,李政委在红心团团长办公室里做牛做马。
办公室里的电视开着,放的节目是每晚准点的“奇闻大搜索”,除了上战场,李子政委从来没有错过任何一期该节目。——每当知道天下还有那么多奇人奇事囧人囧事,全世界还有那么多人能干出比段黎还要无聊无耻无法无天的事,李政委的心情就会好不少。
同一时间,在8384团长办公室里思念恋人的代理团长钟林晔营长也在无聊的一个台一个台地调节目。——刘静去帝都一个月了,还没有回来,不会是被段黎给拐跑了两个人私奔了吧。——钟少校习惯性地按着遥控器,认真的思考追到帝都还不会被当作逃兵的可能性。
下一瞬间,电视里的一条报道吸引了钟同学的注意,看了十五秒后,钟少校当机立断拎起内线电话,一个电话直接过去。真不错,竟然有人接,这位这个月几乎天天都到隔壁团去报到办公的,如果没人接下一个电话钟林晔肯定就直拨隔壁团团长办公室了。
“钟林晔?”来电显示是团长办公室的内线。
“罗巡!”代理团长的声音很严肃,“开电视,魔都卫视!马上。”
罗巡不明所以,一边开电视一边问,“什么事啊这么认真?”一般钟同学只有面对刘静还有数据时才会如此严肃认真,平时该同志的吊儿郎当浑水摸鱼绝对不比他和段黎差,更让人嫉妒的是该人还一贯善于伪装,给不明真相的群众造成其人十分单纯可爱的假象:(
“你看了就知道了。”
罗巡看。
“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比钟同学还明白,不到十秒钟他就明白了。
沉默。
这条报道都完了,钟同学还在耐心的等待回答,——一般看热闹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心急的。
罗巡终于开口:“钟林晔,你说,这算不算是情敌?”
“算,当然算。”不算我争分夺秒地打给你干嘛!
“钟同学,”罗巡也难得严肃了,“我们一起去趟北京吧。”
“好!”
耶!既能离开8384又不会被当作逃兵给军法处置的问题解决了。
另一个同一时间,在舰食堂用餐的何副舰长一边吃饭一边和大家闲话一边看食堂里挂着的大电视,——舰上的氛围挺好,晚上吃饭的时间大家比较随便,可以边吃边说边看看电视,即将调离的何副舰长本来就不喜欢去小食堂,现在更是争分夺秒地和大家在一起。大家也知道副舰就要走了,近来情绪很低落,也想方设法让他高兴,把频道调到最八卦的节目,一边看一边拿这些新鲜事儿跟何冰逗闷子。
何副舰长的心情其实已经不像刚知道消息那几天那么沮丧了,这些天兄弟们为他所做的让他挺感动,这会儿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里报道的奇闻怪录,讨论的声音不比别人小。
“靠,天底下还有这么胖的猫?!那还是猫吗,根本就是猪啊!”何副舰长还在想着刚才报道的那只猫,“我要是养猫的话……”何冰突然说不下去了,眼睛直愣愣地瞪着电视,对着这条报道发愣。
“副舰,你要是养猫的话怎么养啊?”边上的兵催他说下去。
“别是直接养死吧。”坐在对面的宣传干事张爱林同志一边取笑一边顺着发直的视线回头,看见电视里一深眸褐眼棕色头发肤色较深的外国美女正在对着镜头哭诉,叽里呱啦的一串洋文,下面是一行滚动的中文翻译。小张没细看,立刻回头取笑何冰:“副舰,看见美女动不了了?你可当心啊,别被舰长看见。”被舰长看见就等于被舰长千金看见,“你可还在咱们舰队呢,想看美女去国防部看,怎么看都没人管,别说电视上,那里真人都一个赛一个的美。”近来为了打消何副舰对国防部的恐惧和不安,大家都见缝插针地对该部进行全方位无根据无组织无纪律的赞美和夸张。
何冰对此毫无反映,直到两分钟后这条报道结束下一个奇人逸闻登场才回过神,拉过边上也在看的人询问:“我没听错吧,那个女的说她是阿联酋的公主?”
副舰,我们的英语听力没您好:( 。“没听错,是这么说的。下面的字幕写了。”
“哦。”何副舰长默默地放下碗,从军以来第一次碗里的饭没吃完就站起来了。往外走。
小张担心:“副舰,你干什么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又犯神经了?压力太大?
“找个地方,去笑一笑。”副舰长同志如是回答。
全食堂百十号人就这么看着他步履不稳地走出去,消失在食堂门口。
“何冰!”小张急了,何冰别是又想不开。站起来刚想追,外面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地泣鬼神地爆笑声,吓的食堂里好几位把手里的筷子都扔了。
“何冰……”张爱林同志僵在原地。
“张干事,……”一边的兵小声询问:“副舰他……疯了?……”
李政委关掉电视。
段黎十年前跟着安治到中东出任务他知道,虽然具体的任务保密,但是段大嘴巴还是挑选了很多当年的光荣事迹向李子同志炫耀,例如在撒哈拉沙漠打沙漠战(那是非洲不是你去的中东!),例如游印度洋横穿苏伊士运河(这两个地方挨的上吗?),例如被美丽的吉普赛公主爱上……——当时李子同志就问了,为什么在中东不是被阿拉伯公主爱上他而是吉普赛的公主:( 。当时段黎是一口咬定在阿拉伯是有吉普赛公主的。
抱歉段黎,当年我拿你的话当一千零一夜的续集听了,原来你没有说谎。
拿起电话,按钮,按错了好几个数字后,才把11位数都凑齐了。
那边接的很快,“喂,李子,找我干嘛?想我了。”段大团长的声音百年如一日的猥琐。
“段黎!”李政委深吸一口气,“你刚才看电视了吗?上海卫视!”
“啊?”段黎一愣。
刘静在一旁问:“李子找你?有什么要紧事?”红星团和8384唇齿相依,一边有事,另一边也一定有事。当然,虽然都有事,但是两个团的事一半情况是反比的。
“他问我看没看电视!”回答电话那边:“李子,你累糊涂了,打长途问我看没看电视?”他现在忙的很,哪儿有空看电视,想偷一会儿懒都不行,旁边有一监工。
“段黎,你站稳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李政委郑重其事地提醒。
“什么事?2010提前到来了还是安治识破刘静的阴谋了?”从电视里知道的事能是什么正经事?同事十几年,李政委看的都是什么栏目段黎心里是有数的。
“刚才,有一位自称是阿联酋某酋长国的公主,在英国召开新闻发布会,寻求政治避难,表示誓死不会回国接受政治婚姻。”
段黎莫名其妙:“李子,你忘吃药了?”
“你听我说完。”
“你说。说完去吃药。”
我说完该吃药的不定是谁呢。“这位公主还表示,她有一位未婚夫,中国人,具体姓名没说,就说十年前和她订下的婚约,下一步她打算到中国千里寻夫。……段黎,你在听吗?”
“我,……在、听。”我可不可以什么都不听?
“她还出示了一张未婚夫的照片。照片挺小,还泛黄,但是清晰度还是很高的。里面的人是谁不用我说了吧……”
“哐当!”
“喂,段黎,段黎,你在听吗?”
“李子,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刘团长?……刘团长,我们团长怎么了!段黎他怎么了?”
“他没事!”
“呼——!”李政委松口气。
“就是晕倒了……”
……
27、降落
蓝天。
白云。
轰炸机……
当地时间下午15时,国内时间晚20时,“悲怆”小组八名不知所谓的学者乘坐一架轰炸机从也门但丁出发了,飞向沙特阿拉伯王国的首都,利雅得。
机舱内诡异的沉默。
八个人分两排面对面的坐着,飞了半个小时,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相顾无言。
安治挑眉,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属下,看向程浓。
程浓领命,开始介绍:“德制JU390大型轰炸机,长34米,高6。9米,最高时速500公里,上升限度6100米,荷载人员十名,……”
段黎蹙眉凝腮地打断他:“程浓,就不要做专业的介绍了,介绍我也听不懂,你只要告诉我它的武器装备就可以了。”
“13毫米机枪4架,20毫米机关炮6架,诱导滑空炮弹2枚,荷载弹药重量1800公斤 。”
=_=还不如不告诉呢。
何冰很诧异:“我们坐着这样一辆专机去沙特阿拉伯?”会不会一入境就让人家当入侵者给打下来?:(
庄书礼忧心忡忡地看看一直不讲话的罗巡、刘静和钟林晔三个人,罗巡的表情纠结,刘静的脸色阴郁,至于钟林晔,这位同学在神游。——这三位一直是本团胡说八道的主力军,——段黎是冠军——,一旦他们几个不开口,小组的氛围就异常的凝重。庄书礼担忧地问安治,“团长,也门方面……”
“没有问题,坠机对哪一方都没有好处。”安治胸有成竹,“而且,就算你们是外行也应该看出来了吧,钟林晔?”
总装备部出身的钟林晔同学幽幽回神:“从这辆飞机的外观和内貌我看出来,它老人家退役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离报废也差不多远了!”
何冰的声音更诧异,“所以我们现在乘坐的是一辆全副武装已经退役多年即将报废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