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砒霜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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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行动-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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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黎也打哈欠,看看两边都被罗巡关上的门,问:“那接下来怎么样?入洞房?”真的好困。 
  “应该是。”罗巡拿过手电筒,照向屋顶。“伊斯兰教忌讳的数字是0、4、13。” 
  段黎想了想,理解:“第四间和这间不用说了,那个圣路入口装修的跟地狱入口似的,是挺触霉头的。” 
  “其实,《古兰经》里,尔萨不像耶稣那样被钉死,原文是‘他们没有杀死他,也没有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但他们不明白这件事的真相。’” 
  段黎瞪着无辜而无知的干巴眼神,澄清:“我对真相不感兴趣!” 
  罗巡还沉浸在学术氛围中:“对于这句话,伊斯兰教学者的众多解释中最可信的是认为安拉启示了尔撒,把他升向高空,把尔撒的形象赋予另一位门徒,许诺死后让他升入乐园,所以被钉死的是一个替身。” 
  段黎有感于社会的不公:“他救了自己的儿子,然后让别人当替罪羊。” 
  “这不是重点!”罗巡还在仰望屋顶,“重点是不管尔萨是真死还是假死,反正都是升空了。” 
  段黎瞪大眼睛,也开始研究屋顶。“好像有点高。” 
  罗巡把手电筒的光移到十字架上,“这架子搭的不错。” 
  段黎看着十字架的顶端:“保持平衡有点困难。” 
  罗巡设计可行性:“不用上那么高,把你绑在胳臂上撬棍拿下来,我在下面扶着,你站在平衡木上,用撬棍杵就行。” 
  段黎已经懒的问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撬棍的了,挽起左边的袖子,把绑在左上臂的铁棍解下来,又从后腰掏出一马蹄铁按上。 
  振奋振奋精神,“扶稳了。” 
  罗巡双手手掌向上交握:“上去吧。” 
  段黎一脚蹬在他手上,抓住十字架竖木,借力一步就踩到了横木上,拎起撬棍,比划比划,不太够,四肢抱木,向上爬了近一米,双腿交叉缠住木头,左手按在竖木的最顶上,右手挥舞着铁棍开始用力凿屋顶。 
  “空空”两下下去就凿出了一个洞,段黎干劲儿大增,夸赞:“豆腐渣工程!” 
  罗巡一手把住十字架以免被踩塌,一手举着手电筒给他照明。对段黎的破坏力他是有信心的,嘴里不闲着,给人家拉劳动号子:“同志们加把劲儿呦~哎嘿呦,同志们快前进呦~哎嘿呦,同志们……” 
  “你要再哎嘿呦信不信我不砸屋顶我先砸你?”大爷的,当他是民工!有他这么命苦的民工吗?! 
  罗巡抖落一头的灰,鼓励他:“听着声音差不多了,你再用点力,十下之内能看见曙光!” 
  不用十下,第六下凿下去,一缕阳光就照耀进来。 
  两人同时深呼吸!——第一次发觉能够再次看见太阳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还没开始继续凿,外面的声音就响起了。 
  “你们两个混蛋还活着吗?”是刘静。 
  “活着活着还活着。”段黎又第一次感到原来刘静的声音也可以如此亲切。 
  不用再回答第二句了,外面一阵叮镗猛锤,天花板稀里哗啦往下掉,砸了罗巡一头一脑,罗少校直着脖子抗议:“反对野蛮施工,反对野蛮施工!” 
  段黎不凿了,也在捂脑袋,“我鄙视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操作方式。”破坏也是分等级的,比如他,要技术有技术要技巧有技巧,最多落点灰哪里会砸到人。 
  “少废话!”马蹄铁大小的洞没几下已经变的足够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大窟窿了,刘静扔下软梯,“当自己是耗子啊,能从这么小个洞里钻出来?”四五个人一起一通猛砸,比段黎一杵子一杵子快多了。 
  段黎顺着梯子爬出来,罗巡紧随。两位朝圣者睡眠不足灰头土脸地出线在众人眼前。 
  迎接他们的人真不少,阿齐兹等人直接过滤,安治、刘静、朱大使还有两个武官模样的使馆工作人员,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罗巡向安治打个招呼算是归队:“团长。” 
  安治点点头。 
  阿齐兹上前想搭话,朱大使截断话头:“他们不用休息,可以立刻启程。”阿齐兹尴尬。 
  段黎看看人群,问刘静:“那四个呢?” 
  “守在下面四个出入口呢。”每人带几个使馆警卫、保镖,把守住大净身寺的四个出入口,所有人等只许出不许进,随时做好冲进去的准备! 
  “下面?”段黎这才意识他们其实是站在蛋壳顶端!他们把最顶上的屋顶给撬了@_@。 
  罗巡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段黎十分不解:“这就是‘圣路’的终点?”大爷的,你给架个楼梯直接上来不就得了,还让我们一圈一圈的绕?而且为咩圣路的出口在房顶?叫通天之路不是更有气势! 
  问刘静:“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刘静如实回答:“坐电梯上来的。”一个小时人没出来,庄书礼和何冰开始对大净身寺地面出入口进行排查,两个小时人没出来,朱大使开始提出交涉,三个小时后上升为抗议,第四个小时,安治带着人直接往里闯了…… 
  阿齐兹拉不住也不好拦,只能讲明情况,在安治的威逼下给出了12小时的期限。——12小时之内章明远教授和罗巡教授无法自行走完圣路完成朝圣,他们会主动将人放出来,——并且带着安治等人等在圣路的出口处! 
  段黎出口气:“九个小时,还成。”出来迎接日出! 
  “是还成。”安治同意,“至于不成的地方,咱们离开沙特后再慢慢讨论也不迟。” 
  罗段二人都是一寒,再见亲人的喜悦消弭于无形。 
  安大校这是在暗示要跟他们秋后算账吗?之前的九个小时他们干了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了! 
  面面相觑! 
  然后,一起变脸! 
   
  敲着五星红旗钢印的直升飞机穿越内得夫沙漠飞往约旦首都安曼。 
  八人组坐在机舱里,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沉默不语,第一个按耐不住开口的人竟然是憨厚的庄书礼! 
  老庄瞅瞅领导又瞅瞅同志们,“罗巡,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罗巡睡眼蒙胧:“哦,约旦是君主立宪制……” 
  “不是让你说这个!”何冰断然打断。 
  “不说这个?”罗巡思考,“要先说土耳其的情况?” 
  何冰一口回绝:“不要避重就轻!” 
  罗巡向长官投诉:“团长,何冰同志认为我们接下来的旅程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何冰挥着拳头想扑过去重温旧梦: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就能把罗巡打死了! 
  庄书礼死死拉住他! 
  何冰深呼吸,看看安治,安治没反映。把头转向刘静钟林晔,“你们两个不想说点什么吗?” 
  刘静不开口,钟林晔谨慎地回答:“其实我这个人不爱打听别人的私事。” 
  “你把你记录八卦的笔记本从飞机上扔下去我就信!” 
  —_—“那些不是八卦,是数据!”八卦数据! 
  何冰同志十分挫败,一脚把段黎踹醒:“他不说你说!” 
  “啊?啊?!啊!到约旦了?”段黎跳起来,“大爷的,快给我找张床,我的腰都快断了。”直升飞机座位的舒适度连客机的普通舱头比不上,噪音太也,影响睡眠质量:(。 
  何冰跳起来:“我给你开个房!” 
  段黎吓一跳,小心翼翼地坐下,询问:“冰冰他怎么了?” 
  罗巡分析:“更年期暴躁症。” 
  “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何冰同志最近已经不经常郁闷了,他忧郁!大有从热血冲动型转型为文艺理论型! 
  罗巡对此十分惋惜:“没根治,复发了。” 
  “哦。”俩人一起同情地注视病情复发的何冰同志。 
  何冰呆愣了好一会儿,放弃,重重地坐下,“算了,你们俩的事儿关我什么事!” 
  有事儿的俩人观察同志们的表情。 
  深感挫折的冰冰同志整个人散发着无力挽救失足战友的颓丧。 
  庄书礼则是十分的犹豫、百样的为难、千种的担忧、万般的不知道怎么接口继续询问。 
  刘静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倒是钟林晔同学,你那一脸的羡慕可不可以稍加掩饰一下啊! 
  看程浓,程浓的脸还是铁板一块儿,嘛表情都没有。 
  看安治,……安大校两只眼睛和他们四只眼睛对视,眼内波澜不惊。 
  段黎定定神,告诉罗巡:“我再睡一会儿。”一歪脖子,立刻进入深层睡眠。 
  太没义气的! 
  罗巡向领导陪笑:“呵呵,团长,呵呵,您也要听我说说?” 
  安治摇头:“你还记得吗?我说过,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我不干涉下属的私生活。” 
  当然记得,没几天的事嘛,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在这1万英尺的高空,区别就是当时坐的是轰炸机,这会儿坐的是直升机。 
  松口气,“团长,您英明。” 
  “那么,罗教授,请告诉我,在大净身寺里,你为什么要大喊‘段黎’这两个字?” 
  罗巡一僵。 
  “段黎”这两个字的具体代表物坚持长睡不醒,双目紧闭眼皮直跳嘴角直抽这表情一看就是在做恶梦。 
  罗巡脑筋飞转,“团长,大净身寺迷宫的构造很独特,墙体是一个大型的回音壁,所以我和章教授在里面说话的声音很轻,而且夹杂了各地方言……” 
  何冰再次打断他,“但是你拼命叫的四声‘段黎’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出来了。” 
  ◎_◎!“冰冰,对此你是怎么理解的?” 
  庄书礼回答:“何冰告诉阿齐兹主席,‘段黎’和‘上帝’、‘真主’、‘阿门’‘阿弥陀佛’这些语气词意义相同,是中国道教专有名词‘无量寿佛’的兰州方言简化称谓!” 
  …… 
  罗巡深情地注视何冰,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感到歉疚:何冰这孩子算是彻底毁了。 
  “何冰同志的解释非常符合实际,是我们实践唯物主义发展理论的又一突破。”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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