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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妳……」气势,她要有气势!该死,为什么手一直抖?李爱珠紧抓着枪,试图想摆出王者气势,却偏偏端不出样子来。
「深呼吸,别紧张,有事慢慢说,我会听妳讲的。」瞧她连话都说不完整,安妮很好心的安抚她。
「……」瞪住她,李爱珠简直不敢相信,无法理解她怎么还能反过来安抚自己。
「好了,现在,能请妳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找我了吗?」见她直瞪着自己却不再开口,安妮只好开始发问。
「妳、妳都不会怕吗?」这是什么情形?她竟然一点都不怕?还能这么镇定的跟她问话?对此,李爱珠不解甚至纳闷。
「怕?还好啦!」其实,若换成是凶神恶煞,而非是发着抖的她,她应该会感到害怕,但现在?不,她不怕,她只觉得好笑也无奈。
「小姐,如果妳真有事找我,能不能请妳快点说?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我不能一直让朋友帮忙看柜。」看了下表,她已经进厕所15分钟了,实在不能再跟她闲扯下去。
「我……妳闭嘴啦!谁准妳催我的?妳、妳给我小心点,我可是有拿枪的,惹火我,我就把妳给轰了,哼!」
「好,不催妳就是,那妳自己说吧。」拿枪轰她?光看她拿枪的拙劣姿势,她怀疑她是否真懂得开枪。
登时,四周陷入沉寂,安妮安静等待,李爱珠却沉默相对。
不懂,她真的不懂,为什么拿枪的是自己?紧张又不安的却也是自己?
「我告诉妳,我今天来找妳,完全是为了郇胤!」恨恨地怒瞪安妮,沉默许久之后,李爱珠终于开口。
「啊?」她来找她,是为了郇胤?「等等,我被搞糊涂了,是他叫妳来找我?」太特别的找法吧?
「当然不是!」笨死了,她怎么问得出这种蠢问题?李爱珠气怒的送上一记白眼。
「那?」看向她,安妮等着答案。
「我要妳离开他!」
「……」愣住,安妮无言,只是看着她。
「妳根本配不上他!像妳这种出身,哪配站在他身边?他身处上流社会,而妳呢?一介无名也就算了,甚至还是没人要的孤儿,像妳这种人根本就不该接近他……」嗯,很好,愈骂愈顺,气势强多了。
第十章
当结痂的伤口被再度撕扯时,那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你不知道?那来问她就对了,结果是--很痛很痛,非常的痛。
可是,该被击败吗?不,她拒绝战败!至少,拒绝被一个陌生人打败。
或许,她真的不够好,也的确配不上他,但,那该由郇胤亲口说。任何人都不该左右他人情感,因为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所以她才不会听她的话做。
她相信郇胤,倘若他真的想要分手,他一定会自己亲口说,绝不会假藉他人之口。那么,这个人伤她的用意何在?答案,其实再明显不过,她也深爱着郇胤,所以想逼退她。
可惜,她或许看似软弱,但不见得就真的不坚强。至少,捍卫这段情时,她会无比勇敢,因为不想再轻易放手,让幸福溜走。
「妳要说的就这些?」淡淡地,她出声问她。
「对、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识相的话,就快点离开,这样我就不为难妳。」
「我是要离开,但--」话说到一半,顿住,安妮往前走,来到她面前,再接道:「是离开这里。」
说完,安妮拉开她,开了门就想走。
「站住!」扯回人,用力关上门,李爱珠不让她走。「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会答应妳。」比力气,她不会输,好歹她也是做过苦工的,自然力道会比一般女人大。
之前,是配合她,也想搞懂事情,所以才会乖乖待着,但现在?抱歉,她不想再配合了。于是,这一回,她成功摆脱人,走了出去。
「妳给我站住!」李爱珠追了出来,却忘了收起手上的枪枝,当下吓得所有人惊声连连,忙不迭的四处逃窜。
天吶,她就不能藏好枪再出来追人吗?面对现场的慌乱,安妮觉得头疼也很抱歉,因为没想到她会这样大剌剌的追出来。
「把枪收起来,妳吓到人了。」叹口气,安妮无奈的面对她。
「我管他们怎样!妳说,妳给我说,妳到底要不要离开郇胤?妳……」拿枪的手挥来挥去,吓得所有人脸色发白,但李爱珠没心思管别人,她只想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要再挥来挥去了啦,妳已经快把大家给吓死了!」
「我说了我不管,我只要妳离开郇胤,我只要这样……」又叫又跳,李爱珠已经歇斯底里了。
「妳!」天吶,谁来打昏她啊?也许是上帝听见了她的祈求,还真来了几名警卫将人制伏。
然后,闹剧结束,警察把人带走。只是,倒楣的她却也被牵连,只好一同坐上警车,陪同观光市区去了。
呜,好丢脸哦,人家平时都很奉公守法的,没想到她竟也会有坐上警车的时候?讨厌吶,这感觉好差哦,真是坏了她优良公民的美誉,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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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笔录,警察先生没多刁难,反正不是她造成动乱,所以问完事件过程后,就将她放行。然后,她走出警察局,本想拦部计程车,结果却看见了郇胤。
「你怎么来了?」现在看到他,感觉有点怪怪的,因为他是引发这起可笑事件的主因。
「刚去百货公司找妳,想找妳一块用餐,结果却听到妳在这,妳说我能不过来吗?」他话说得很急,但双手更忙碌,因为想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还好妳没事。」确定过后,郇胤激动地拥她入怀。
「喂,你弄痛我了啦!」拍拍他后背,安妮快要不能呼吸。拜托,抱这么用力,是想安慰她,还是想害死她啊?
「对不起。」连忙松开,郇胤送上抱歉。
「没关系啦。」呼,还好,呼吸顺多了。「走吧,既然你来了,那我还可以省下计程车钱。」
「慢着!」拉回她,郇胤没打算走。
「怎样?」抬头,她看他,一脸迷惘。
「她人呢?还在里头?」俯首,他回看她,满脸怒然。当然,怒意并非针对她。
「那当然啊!拜托,她非法持有枪械耶,怎么可能那么快出来?」摆摆手,安妮回道。
「那是妳认为的。」郇胤可没安妮那么天真,因为他太了解所谓的政商名门。
「什么?不是这样吗?非法持有枪械不是会被起诉?」她是平凡人,想得当然很简单。
「没错,依常理而言,是会被起诉,但--」敲敲她头,郇胤解释:「所谓政商名门,多的是旁门左道。」
李家在商界虽称不上是一等一的豪门,却也是中上阶层的名流,且又与政界多有牵连,要吃下这案件,实在太简单。
「那--」偏头,想了下,然后她笑笑说。「很好啊,她很幸运。」
她只是普通人,不懂有钱人的做事方《《,也不想了解。
「妳不气愤?」拧眉,微玻а郏ㄘ飞笫幼潘荒芾斫馕嗡绱宋匏健!�
「气愤?我为什么要气愤?」张大眼,安妮看他,是真的疑问。
「妳真的不生气?」他忍不住再追问,因为他实在不能理解,她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了,她怎么还能不怨、不怒?
「我干嘛要生气?」她翻翻白眼,两手一摊的回问。
「她拿枪恐吓妳,还在那样的场所,吓坏许多人,甚至牵连妳进出警局,而在经过这些事情后,妳必定会因此遭受公司的责罚……她惹了这么多事,妳真的完全不在意?」他知道她天真善良,但这事不该看得如此不在意吧?
「在意就有用吗?若我在意的话,那些事就会全被洗掉?」安妮很认真在问。
「不会。」郇胤当然也很认真回。
「那不就结了?」再摊手,安妮说道:「生气于事无补,生气也抹不去已经发生过的事,那我为什么要一直记挂在心上?」
老实讲,她不是个会记仇的人,甚至连旧事都很少搁在心上烦,嗯?有啦,有烦过,就是刚遇见他的时候,是令她最心烦也烦得最久。
「妳到底是真的心胸开阔,还是压根就没有神经?」听完她的结论,他只觉得想叹息。
「什么没神经?人家是想得开啦。」啧,真是不会说话。横他一眼,安妮不悦哼道。
「妳也想得太开了吧?」难道是他心胸狭窄,所以会记仇的只有他?不,他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他还是认定是她太过没神经。
「好了啦,你不是来找我吃饭的?我肚子很饿耶!走啦,回去了嘛。」小手塞进他的大手中,她轻偎着他,低声撒娇哀求着。
「我想进去跟她说几句话。」摇摇头,他还不想走。
「啊?说话?你想说什么?」
「几句忠肯谏言。」勾唇,他浅笑,眸中却闪现狠厉。
「谏言?喂,你该不是想威胁她什么吧?」这是头一回,她看见他冷厉的眼神,虽然明知不是针对她,但也够教她害怕了。
「是又如何?她能这么对妳,我自然也能这么对她。」商场守则要件之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附加注解是--加倍奉还。
「不要啦!」走到他跟前,安妮跟他面对面。「听我说啦,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没事嘛,所以就算了啦,而且我看她还满可怜的,你就别计较了……」
「她可怜?难道妳不无辜?」她那什么脑子?他要帮她出气,她不要也就算了,竟然还护着别人?
「是很无辜啊。」她同意,绝对百分之百同意,因为她根本是莫名其妙被拖下水,然后就惨兮兮的沾了一身湿,但--「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