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旧图,是旧图书馆的简称。当然这座图书馆挂的牌子上并没有“旧”或“老”字,只不过跟敬业广场南部那座如展翅翱翔的大雁一般的图书馆相比,就格外显得苍老了许多:从外面看去。不仅样子老套。且色彩灰蒙蒙的,就连它前面陪伴的树群。也都是一些个子高高的不知名姓地古老树种。
旧图的书籍多是理科类的,作为文科学生。除了自习没什么理由好去。然而自从大二以来,我又是个不怎么自习的,所以基本上就没怎么光顾了,到如今连里面的基本构造还不大清楚。所以当在bbs上雪妃邀请我一同去旧图自习地时候,我才会那么顾忌重重推三阻四地不愿意去,因为有点担心会如同进了迷宫,找不到她的话,会落个怠慢美人地罪名。
然而今日朵朵忽然提出要去旧图自习,我却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令我自个儿都有点不明所以,忽然记起雪妃经常来旧图自习,又忍不住隐隐担忧,假如太过巧合,今日雪妃正好也来这儿自习,并碰巧看到了我陪着一个女生来自习,她会作如何想?
此时这担忧被强制压下,因为这时,我正陪着朵朵“共用午餐”。
从没想过,以前经常对校园情侣们不以为然的故作小儿女形态那种令人生厌的装模作样同吃同行的矫作本是令我见之欲呕的。鬼才知道这是不是忌妒心理作怪,并暗暗嘲讽彼等有没有除了同吃同行之外有没有更进一步同住同睡呢?不然的话何苦这么做作。
却不料轮到自己去面对时,方知其中真意,竟然这么热衷于去权力扮演自己的角色,还假装很幸福。苍天可见,确实很幸福,不管是感官上,还是心理满足上。
背对旧图,面向湖面,路上行人络绎,来来往往,而我们全然不顾。自然,若论吃像,是我自个儿不顾其他,朵朵则不愧淑女风范,吃的还是很文雅的。虽然我从没吃过早餐的肠胃久经“饥饿”考验,并不觉得怎么饿,而饭菜也总是那么寡淡无味,但是长久以来习惯了一边看电脑一边吃饭,虽然现在面前没有电脑,也该不了狼吞虎咽的优良传统。顷刻间。三下两下,我的饭盒就块空了:菜已告罄,米饭还剩一点儿。
看了看我的饭盒,朵朵笑问:“吃这么快。你打得菜一定很好吃,是什么?”
“哪有,一点也不好吃。”我忙说,“不知道名儿,就是土豆跟肉丝,没吃出什么味儿。”
“不好吃吗?不好吃干嘛打这个?”
“我是就近指了指。就给打了这个。”
“来尝尝我的,还不错地。”朵朵说着,一边拔了一半的菜给我,那菜黑乎乎红腾腾的,大概是茄子。
特意看了看,她的饭已经快吃完了,菜却剩了好些。我也就没说什么,吃了一口,细细品尝着,入口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怎么油腻,有点儿香又有点辣,味道确实还不错。当然,也许只是因为是朵朵分给我地,才会有这种感觉。
“嗯,确实口味不错。菜名叫什么?”
“红烧茄子?好像是。我也不大记得了。”
吃完饭后。直接进了图书馆大楼。
经过三楼时,朵朵住了脚,说:“我在这层借几本资料书,你先去四楼自习室占位子去。”
我点了点头,独自上四楼。心里同时想着。这也是我所希望的,因为担心如果跟朵朵一起进去。然后又被雪妃看到,不知该如何自处。
四楼自习室。是一间很大的教室,摆满了桌椅。此时人并不多,但多数课桌上都摆着书本,以示有人占位。
走进去,缓缓的向里走,搜寻着,看有没有空出两个座位的地方。同时心里的心理活动却是:假如当初答应了来这儿找雪妃一起自习,会怎么样呢?她会给我占位子吗?她能认出我吗?
同时也在操心着,会不会在哪儿看到自己熟悉地她的东西,她的书包、课本、或水杯,因为如果发现了,一定就要躲得远远的或者考虑逃之夭夭了。
我真得不大敢面对那种尴尬的局面,至少是还没准备好。
从前往后,几乎所有的桌上都摆着书,或者做着人,几乎没有是空闲两个座位的。早就风闻自习室占座严重,现在果然见识了。
好在在最后一排靠窗地位子上,看见了两个空位。
“奇怪啊,这么好的座位怎么回没人占据?”这么想着,我挤了过去在里面的一个座位上坐下来,把靠窗的位子留给朵朵。
窗子开着,外面树影婆娑,那种不知名的树的碎叶子,被微微的风摆弄着,不时有撩人的秋风透进来,风力夹带着新开湖里的水汽,一阵阵清爽惬意,也唤起了我地困意。
本来也正是平日里睡午觉的时间,我虽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每当到这个点儿,还是不免有些倦意的。平时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倒还不觉得什么,而现在面前没了电脑,则必是睡意难抑了。
于是歪着脑袋伏桌而眠,翻开了朵朵的记事本。
上面写工整地写这些课堂笔记什么地,公式啊之类地,都是我看不懂的。笔迹倒也娟秀,想不到平日游戏狂人地朵朵笔记却也能做得如此周正。
随意翻了翻,因为看不懂,加上困意袭来,逐渐合上眼睛,慢慢睡去,感受着习习过耳的秋风送爽。
一梦香甜,不知睡了几时,就连身边地动静诸多也浑然不觉。
直到耳边又熟悉的声音响起,鼻前翻上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使我再也无法香梦沉酣,因为这特有的气息比香梦还香一些。
这是我熟悉的某人所特有的气息,没睁开眼睛,我还在寻思着这是谁,yu吗?不像;朵朵?也不是。
这只能是她的气息。
而且同时耳边,也想起了那曾经熟悉而现在又极度陌生的声音。
“你的座位被占了。”那声音轻轻地说,应是向着教室中间走廊的方向。
我被针刺了一般,忙坐起身来去看,果然是她,对我来说,现在她的名字叫雪妃。
现在。她就坐在我的身边。
而与此同时,朵朵正坐在我另一边。一个右手边,一个左手边。我最渴望的情形,也是我最怕出现的情形。
朵朵不知什么时候来地。本来正翻着书查资料,现在也被吸引着抬头看。
雪妃正跟走廊上的一个女孩儿隔着几个座位低语着,而那女孩,正是我曾找她借过《科技文化史》的中文系女孩红秀,曾经是我的“江湖小情人”地雪妃的同宿舍姐妹。
“那算了,我今天就不在这自习了。”红秀听了雪妃的辩解。看了看抬起头来的我,迟疑了一下,忙一边对我点头示意,一边对自己的女伴说。
雪妃对她点了点头,无声的“嗯”了一下。
回头对我望着,眼神中饱含千言万语,却没说出一句话。
我老大不自在起来。想着怎么开口辩解,或者要不要开口说话打破这沉默。
“怎么?我们占了别人地位子吗?”朵朵在一旁问。
“没有吧,……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两个座位上什么都没有。”我轻声回答,却似乎是辩解给雪妃听得。
雪妃也不答话,如有所思,低头看桌子底下。
我这才得以打量现在的她:一身家常白衣白裙,仍然穿出那样清新脱俗的味道。头发长了许多,已经秀发过耳,再过十天半月,就能及肩了。
她也要留长发了吗?这正是我潜意识里所希望的她的变化,头发稍长的她。就已经愈发显得比大一时清秀了许多。也更有女人味了些。设若她也能留起长长地秀发,真不知倒时该有多妩媚风流。是不是到那时,我就会为她情迷沉醉了呢?那几乎是一定的。
虽然同出一个校园。但毕竟是不同班不同系,没机会一处上课,只从大二挪本部以来,我就很少有机会见到她了。虽然一直很想见,又似乎很怕见,就是这种感觉。
而现在的情形是,我知道她就是江湖上的雪妃,而她却未必知道西门飞雪就是我。
也是因此,我才那么不忍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多次拒绝她见面的要求。
生怕见面后于事无补,仍然被她的“冷战”折磨,与其那样,还不如暂不挑明,留下一点幻想空间,还好受些。
然而不料,越是担忧,还偏偏越是这种结果。
竟然会是这种场合这种情形下的再次相会,而且朵朵就在旁边。
她的个性仍然不改,还是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在一个男生面前一下坐下来,仍如大一时那样。
雪妃低头寻了许久,弯腰下去捡起什么,是一个薄薄的笔记本子。
我顿时明白了:相比那本子是红秀的,本来是摆在我和朵朵面前的桌子上占位用的,大概被风吹到了地上,粗枝大叶地我并没有注意到地上地本子,所以才有了这“鸠占鹊巢”之举。
不言不语,不笑不气,雪妃低着头兀自看书,虽则在我看来,她那微微撅起的嘴唇,似乎总带着一丝惹人生恋地委屈,又似挂着不可察觉的笑意。
我本想对误占座位之事出言解释,一来因为仔细室内一片寂静无声,除了轻微地翻书声和喘息声,如空洞的山谷,不可擅破这份宁静,再者又觉得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再说什么也是多舌,再加上雪妃自个儿静若处子,我也没什么理由打扰,因此作罢。
我这才发现自己所谓的自习是如此的荒唐。
因为我是两手空空出来的,现在便只能无所事事。
坐在两个美女的中间,而且她们还都是这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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