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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道:“这样岂不是好?兄弟姊妹一团和气的,你让让我,我让让你,才是好。”
林黛玉笑道:“那是自然,这事儿还得多谢祖母,不然表哥还舍不得呢!只是祖母身边又要少一个人伺候,玉儿是不是要给您补上?”
贾母觉得还是林黛玉想着她呢,笑眯眯道:“玉儿不必如此,一个丫头罢了,给了就给了,只要你们都高高兴兴地,我便觉得值了。”
林黛玉道:“那就多谢祖母和表哥割爱了,只是这晴雯的卖身契在何处?”
给人不给卖身契,不还是贾府的人嘛?林黛玉没有那么笨。
贾母道:“瞧我,竟然忘了这事儿了。鸳鸯,你去将晴雯的卖身契拿来,再派个人去将晴雯那丫头唤来,把这个事儿跟她说一说,让她早些搬到玉儿那里去。”
幸好贾母不纠结,林黛玉欢欢喜喜道:“多谢祖母!您这可是救了一条命呢,祖母以后必将多福多寿!”
拍马屁的话是不用负责的,林黛玉默默想。
贾母被哄得高兴了,又给众位姐妹赏了一些小玩意儿,在权贵人家看来不值钱,但是胜在精巧。
晴雯被带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愤愤,不过好歹有些脑子,没有直接说出来。
“晴雯,林姑娘瞧上了你的女红活儿,把你要了去,刚刚你的卖身契我已经给了玉儿了,你明儿便收拾了箱笼搬过去把!”
晴雯知事情已定,再反抗也是徒劳,哀怨地看了贾宝玉一眼,才不情不愿的磕了头,谢了贾母恩典,又拜见了林黛玉。
晴雯不乐意,林黛玉是知道的,因为晴雯心中有贾宝玉,打算与袭人的差别不大,现在将她从贾宝玉身边带走,便是断了她所有的念想了,故而哀怨。
“晴雯姐姐是个手巧的,我早就听说过了,今日终于成我身边伺候的人儿了,我自是高兴。你以后在我身边谨守本分便是了。”
林黛玉随手赏了晴雯一个红宝石戒指,就当是主仆情分定的礼,卖身契在林黛玉手里,办了过户手续,晴雯就完完全全是她的人了。
等到王夫人用完晚膳过来请安的时候,才知道晴雯已经是林黛玉的人了,顿时一呆,显然有些疑惑又有些不甘,道:“宝玉身边离不得人,这人已经安排好了吗?林姑娘为何这般急着要人?”
语气有些冲,仿佛在指责林黛玉不懂事一般。
林黛玉笑眯眯道:“已经是年关了,我需为爹做几套新衣裳,正愁没有好的人做呢,瞧见了晴雯姐姐的手艺好,才要了来的。二舅母放心,祖母说会补一个丫鬟给表哥,表哥身边必然不会少了人的。”
就算是少了,你会就那么看这么?显然不会。
王夫人有些疑惑,这林黛玉是先得知了消息还是怎么的?自己刚下定决心要弄掉这个丫鬟,人家就将那个丫鬟拉到自己那边去了。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面上还是什么都不露,真是好高超的技术,太能装了。
可是林黛玉要惩罚的人,还没有躲掉过,现在晴雯已经成功的要到了手里,接下来就是王夫人和周瑞家的主仆二人倒霉的时候了。
没有处置掉晴雯,晴雯到了林黛玉院子里,而林黛玉住在贾母院子里,要下手已经是十分难的了,所以王夫人再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没有找到时机下手,林黛玉已经交代了好些事情给晴雯做,都是过年要送的荷包帕子一类的,晴雯在屋子里忙活,倒也不出门,王夫人更是毛都摸不到。
32老鼠大闹王氏屋
“漱铃;你带晴雯去弄些雪来。”
漱铃道:“姑娘可是要收集梅花上的雪水?让我说;咱们还是回家再去弄吧,在这里弄麻烦得很,还得看人眼色。”
林黛玉皱眉道:“有人敢给脸色你们看?”
漱铃急忙闭口不言,姑娘不喜自己外祖母家;她是知晓的;为了不让姑娘更不舒坦;还是不说了,得不偿失。
林黛玉道:“说吧;何人敢给你们脸色看?是打量我是外人,所以觉得我的人就好欺负不成?”
漱铃温言道:“没什么事儿,不过是一些小口角罢了;已经过去了,姑娘无需放在心上。”
漱铃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林黛玉道:“先去弄雪,多弄一些。”
漱铃忙招呼了晴雯去了。
晴雯到了林黛玉这边之后,一直恹恹的,没了往日的活泼爽利,别个以为她初来乍到不舒坦,其实林黛玉明白她心中所想,只是不去劝,除了最亲密的亲人可以敞开心扉随意谈话,林黛玉还未劝过什么,那些虚话想来晴雯也是听不进去的。
等漱铃出去了,林黛玉将漱谧招了来,问她是怎么回事儿。
漱谧道:“确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前些天不是您的那件银丝绣春海棠的衣裳开了点儿线么,偏咱们带来的里头没有一样的,漱铃便找了别人借,借倒是借了,却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气得漱铃直接将线摔了回去。”
林黛玉听了露出笑容,道:“摔得好,咱们林家又不缺这点东西,倒是让别人瞧扁了。漱铃找谁借的线?”
“还能是谁?就是琏二奶奶身边的平儿姐姐呗,那样的线,丫头房里是没有的,不过正好金钏儿在场,说了两句话,把漱铃气着了。”
林黛玉点头,原来又是王夫人的人啊,真是阴魂不散。
等到雪取回来,漱铃与晴雯已经是冻得手与脸通红的。
“快烤烤火吧,”林黛玉指了指一旁的火盆,端着一盆子雪去了屋子里,顺便将门关上了。
漱铃教导晴雯道:“一般此时,姑娘是不爱别个上前去打扰的,哪怕是走水了,也得得了姑娘的应声,才能够进去。”
晴雯点头,热乎乎的火盆让她觉得温暖了不少。
在宝玉那儿,宝玉会将自己的手拉过去,给自己暖,虽然效用不大,可是自己心里是热乎的……
林黛玉进了屋子,将盆里的雪捏成一个个大小不等的雪球,在窗台上一一排开。
拿出魔杖点了点,一堆雪球就变成了一群吱吱乱叫的老鼠。
“去吧!”林黛玉道,老鼠便都吱吱吱地跑下了窗台,沿着墙根飞快地跑着。
林黛玉关上窗户,除了空空的盆子,好像其他的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到了晚间,林黛玉依旧去陪着贾母用膳。
王夫人在静室中的佛像前念着经,丫鬟金钏儿来唤王夫人去用膳。
王夫人站起身,面无表情,手里已经拿着佛手珠,仿佛这样就能够心安许多一般。
“太太,庄子上出了些新鲜的蔬菜,厨房做了一些,您快尝尝。”
王夫人嗯了一声,开始了一顿沉闷的晚膳。
脚边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王夫人动了动脚,只因裙子遮住了脚,看不见到底是如何了。
不一会儿,又有奇怪的感觉,王夫人干脆抬起脚,重新放下的时候,却踩着了一个奇怪的软软的东西。
王夫人提起裙子一瞧,一只胖胖的老鼠在脚边,两只黑眼睛也乌溜溜的等着她,甚至两只前爪子还搭在她的脚上!
即便王夫人平日里再端庄再有规矩,此时突见老鼠,顿感心神俱裂,颤抖着手指着胖老鼠,连声音都抖成了一团,道:“老……老鼠!赶紧抓走啊!”
金钏儿虽为贾家婢女,却也是娇养长大的,哪里见过老鼠,更何况是这般大的!
“太……太太,我……我怕!”
“你……你这么没用的东西!”王夫人咬牙切齿,脚都不敢动,感觉都僵硬了,生怕老鼠咬自己一口!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那老鼠突然抱着王夫人的裤管,张嘴露出两颗大门牙,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王夫人的小腿,王夫人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然后有热热的暖流流下,出血了!
“啊————!!!!”金钏儿发出了一声又长又高亢的尖叫,“老鼠!快来人啊!太太被老鼠咬了!”
外面的人很快进来了,正是周瑞家的。
“太太,太太怎么了?”周瑞家的身后还跟了几个婆子,她们正在在耳房里吃酒,没想到夫人这边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周姐姐,快,快逮住那只老鼠,它竟然敢咬太太!”
王夫人是疼的不行,她只听说过老鼠,这辈子都未见过,没想到老鼠咬一口竟然是这般厉害!
“你们快去将老鼠捉了弄死,别脏了太太的地儿和眼睛!”
王夫人忍着疼,咬牙道:“给我将它的皮剥了,然后丢进火里烧掉!”
几个婆子急忙应了是,低头去捉那只老鼠。可是那老鼠确实精怪精怪的,很快就跑开了。
老鼠钻进了屋子里,婆子得了王夫人的准允才赶紧去了,一进屋子便吓一跳,一屋子全是老鼠!王夫人的床上、炕上、柜子上、椅子上、西洋钟上……无一处没有老鼠!老鼠已经占满了整个房间!
“啊——”几个婆子也忍不住叫起来,她们见过老鼠,可是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大的老鼠啊!那些老鼠吱吱吱地上蹿下跳,看着就让人觉得恐怖得很!
“你们几个鬼喊鬼叫什么!赶紧进去把老鼠捉出来!太太晚上还要睡呢!”
几个婆子愣是不敢动,感觉一进去就要被老鼠吃掉的感觉,这样子感觉太差了!
周瑞家的憋着一股气,这群老婆娘,平时说话说得多好听,为了太太什么都可以做,只要太太乐意,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可是现在让捉一只老鼠,就这样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