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看见了点儿什么——粉色的底裤,有着蕾丝的花边,和电视广告里女人的穿着几无差别——这没什么可紧张的,可在她心里反倒是个事。既然她当了一回事,那就顺着她吧,于是我爬上床,用自己盖在了她身体,边摸索盖得最严实的角度边阐述我的观点:“我看到的只是表象,不涉及实质,更何况我还把我给你当被子盖了呢!再说,
这年头谁没有见过这呀,谁掂量不出谁来呀,**,也就大一号小一号的事儿,不稀罕了。”
月亮生气了,踢踏着小腿捶打着床铺:“任重远,你不是个男人!”
我懒得理她,因为她的发香闻起来真的*,有一种春天的味道。就在我闻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她在我身下蠕动起来,像条小虫子,让我觉得我一整条的人仿佛是溺在一汪春水里的,浑身生满了触手,正胡乱地拯救我那即将窒息的灵魂。
我终于憋不住了,只好冒出水面吐个泡泡:“怎么了呀。”
她怯生生地说:“有……有点儿硌……硌得慌。”
我说:“床很软呀,你也很软呀。”
她说:“是你……硌着……我呢。”
我说:“你们做女人的就会胡搅蛮缠,你在下面,瘦得皮包骨头,是你硌着我才对呢!”
她不言语了,我当然更不想言语了。
好一会儿过去了,她知道拗不过我,就先开口说了句语重心长的话——这话像是深思熟虑的,像是特意为我*昭雪的,她是这样说的:“任重远,你还算是个男人。”
我说:“你不认为我是同志啦。”
她一使劲,把我撅倒了,提起裙子又完整地躺到我身边,绕着一指头发瞅起了天花板,瞅了一会儿,冷不丁地说:“姓任的,说说吧。”
我找了个自在的姿势,把手臂伸过去,待她枕稳了才说:“什么。”
她扭脸注意到了我的络腮胡子,指头就找了过来,碰了一下,又摸了几下:“你和钟离的关系。”
五年不见钟离了,确实怪想他的,也挺乐意回忆我们的事的,于是就说开了:“我和钟离的关系,是一种男男关系,但不是同志关系,不是01,而是哥们儿关系,是死党,是士为知己者死。就算是犯罪的事儿,我也心甘情愿陪他赴汤蹈火,不会计较得失,更不会有出卖。当然,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危害过社会,我们也说好了不会危害社会,也就是吃在一起住在一起,了不起一起洗洗澡相互搓搓背。”
说到这里月亮向我靠了靠,侧身依偎在我怀里,细腻的手指访问了我的胸膛,看得出她是个真诚的听众,我就说深了:“这种关系的形成,是在大一。”。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章 (2)曾经有个劫匪改变了我
我顿了一下,也对月亮柔顺而光亮的头发进行了回访:“一天晚上,钟离陪我去ATM取钱,钱到手招来俩劫匪,抢了我五百块,扎了钟离一刀子。”
月亮听得紧张,手紧抓着我的衣服,蜷缩的身体有些颤抖,我只得反复拍打她的后背予以足够的安慰:“不严重、不严重,没有伤筋动骨,我俩也就遭了这么一桩烂事,可是说白了,他那刀是为我挨的,虽然不严重,但我还是要还的。”
我并不急于往下说,而是着重提点了月亮一句:“不是还钟离,是还劫匪。”
月亮有点儿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裤子有点儿肥大,我从裤裆里摸出瑞士军刀,凶巴巴地说:“老子有空就琢磨法律的裤裆,知道什么叫个正当防卫,又知道什么叫个见义勇为。”
月亮见了刀子,本能地和我贴得更紧密了。
我打开利刃,吹了口气擦了一把,恶狠狠地说:“不是我多么勇敢,不是我多么高尚,我就为钟离,不为谁,不为五百块。”
月亮不再点头也不再紧张了,她生疏地望着我。
我收起刀子,心想着它以后的用武之地说:“和钟离一起,日子,干净,痛快。”
月亮这才松开紧攥的手,抚平我衣服的褶皱后我知道她酝酿了一些话,我也知道那是些什么话,就提前答了:“他家出了事,不是我不想找他,是他不想让我找到他,我们始终还是要在一起的。”
月亮索性趴上了我的身体,像老母鸡那样做了个窝,得劲了安分了才愀然一叹:“你还真是个男人。”
我摩挲起了她的脊背:“钟离呢。”
月亮对我笑笑,把脸蛋给了我的胸膛,在我不再感受到冰凉之后她说:“你俩,本就是一个人。”
我随口反驳道:“我是我,钟离是钟离,只是我俩一见面就眼熟,说臭味相投不对路,说一见倾心,也不合适。”
月亮没再争辩,她轻轻地捶了一下我的胸膛,说道:“你和钟离不是同志关系,是哥们,是死党,是士为知己者死,是这,是那,那咱俩,咱俩是什么关系呀。”
我摸出一棵烟,点着,抽一口,对身上的她说:“咱俩呀,咱俩是同学关系,是老乡关系,现在看来,是上下级关系,是男女关系。”
她一下一下地掐着我,气哼哼地说:“要不是你歹毒地彻底地中伤我柔弱的心灵深处,我怎么会心碎呢,我心碎的时候人就脆弱了,就好想找个垫背的……你这是算准了日子挖好了坑,领着我往里跳呢……不,不不不,是掐着我的脖子往里扔呢!你承不承认、你承不承认、你还不承认!”
“认认认,小女人这套鬼把戏,真是把你玩成熟了。”我扔掉烟头把她翻下来,瞅着她湿溻溻的睫毛,小心分辨说,“你这是想让我给二手车当备胎呀,可我得知道,是不是全尺寸的,能不能上路。”
月亮咯咯地笑了,她颤颤巍巍地说:“你还真以为你入选主力阵容啦,臭美去吧!充你量,也就一替补。这事儿,还没谱,当你的处男去。” 。。
第三章 (1)有一些怀念
阔别五年之后,我又要见到钟离了。
月亮说通钟离见我是在那个热情似火的晚上,确切地说是午夜。
她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一直是她在说,但她的话我一句都没有进耳,至于钟离说了些什么,我更不知道了。是的,我知道钟离还不想让我知道那些话语中附带的信息,作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近的人,我理所当然应该尊重他。
在那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尽管我没有偷听电话内容,也没有对钟离这五年来的生活做出任何揣测,但我也没有闲着——因为我幡然醒悟,发现自己并不是茫茫人海中微不足道的一分子,至少对钟离来说,命运突然把我造就成了他唯一亲近的人。
如今的他再没有亲人了呀,只有我才是他这场人生经变前最为信赖的朋友、最为真诚的伙伴。如果说亲情血脉可以遗传,那么当他以前的生活戛然而止,不得不奋力追求新生的时候,友情义气,当然也需要继承,也可以继承,也能够继承,我们照样是实打实的好哥们儿——这是毋庸置疑的。
看着月亮苦口婆心地说道,我忽然觉得自己好自私。我的确不应该在这五年里,因为沟通的缺失、方向的丢失而放弃对钟离的理解。我应该在每一天里都挂念他,比在一起的时候更加在意他,持续地给他以巨大的牵念,让他向着我、向着惯常的生活靠拢,而不是让他的形象与个性,在纷繁芜杂的世事中,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模糊,以致生疏,乃至虚无。
我懊悔极了,不停地在房间里走动。
烟,一根接着一根。
我在和我心中顽固的杂念斗争。
潜意识里,我太想去揣测钟离这五年的生活历程了,可是我又怕凭空的揣测出现偏差,那会不会伤了他,会不会改变或者影响他过去的或者未来的生活——这荒诞的想法,对我来说,却是个现实而又棘手的问题。
我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很矛盾。
因此我想让别的事物消耗我的注意力,只要能够让我暂忘揣测便好。是的,先别臆测了,钟离留给我的这五年空白,最好还是由他自己原滋原味地填充——等到我们再见的时候,岁月的五年就会一晃而过,生活的一切就会一目了然。
我从来没有这样痛苦过。
房间里的摆设如此不起眼,只有月亮能够消耗我的注意力,我便把目光投给了她。
月亮嘴里念念有词,但她的眼睛正密切地关注着我,我很好奇她能够一心两用,所以向她走去。她边说着话边站起来迎接我,站得笔直,只是比我矮了半头。虽然我这一辈子没有和她青梅竹马过,也还没有和她比翼双飞的想法,但是直觉告诉我,她的身高不应只到我的下颌。
我弯腰看了看,她没穿高跟鞋。
她应该穿上鞋子,我示意她坐到床边。
她欣然应允。
第三章 (2)也曾想到“兄弟”
可是就在我给她穿鞋子的时候,突然对她的脚横生了兴趣。在看她一眼征得同意后,我脱掉了她的袜子,托着她玲珑的脚丫小心地把玩起来——那灵活的脚踝肆意地扭动着,带动足弓可以做出任意别致的造型;那白白的皮肤上,有着青筋凸现,摸起来虽然冰凉,但我敢肯定里面流淌的是热血;还有那俊俏的脚趾,它们可以任意开合,肯定能够轻易地解开我的纽扣;而那红红的指甲油呀,正放射着热情的光芒,分明是燃烧的火焰……
这红色是多么的令人陶醉!
我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吻起了她的脚心。她身不由己,倒在床上,柔软的床铺漫反射了她所有的笑声,我便向着笑声发出的地方吻去。
我的唇抵达了目标,反馈来的感觉并不符合心中期望,我知道吻错了地方。
这时笑声愈发得清脆,我睁开双眼看到月亮这个贼女人遮住自己嘴巴的同时,也捂住了我的嘴巴——万没想到,我赠给她嘴唇的吻,尽心的初吻,竟然留在了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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