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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我终于打了个电话过去,这几天的郁闷像潮水一样包围着我,我相信海月也正期待着我的电话。“对不起啊,你来电话时我和阿欣正好出门了;我是海月,现在正用阿欣的手机给你发短信”,那天夜里快到十一点时,我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收到了海月的讯息。“你为什么这么久才给我发短信啊,让我等得好苦”,我在用词时故意有些“责怪”她。“早就想联系你了,可你不打电话来”,她的短信表明她那几天的确很期待我的电话。海月,原谅我!直到今天我才打电话过去——而且,其实我不愿意打电话到阿欣家,也不愿意去他们家,要不然我早就直接去找你了!海月,别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往那里打电话、不愿意去那里,我不想说,那种感觉也无可名状。我在短信里问她,“你看到我时有什么感觉”?她回答说“哪啊,我根本就没敢看你”!我笑了,“干嘛不敢看,我又不会吃了你”!她回说“怎么不会?我挺怕的”。看到那些短信,我感觉这个小女孩正在向我心中的某个位置接近,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太久,空得令我的心时常一阵阵的痛。海月也问我,“那你看到我后有什么感觉”?我告诉她,“你挺漂亮的,尤其是你的眼睛;不过,你的脸是不是搽粉了,怎么那样白啊?!”“没啊,”她很快回说,“我没搽粉,我是简美主义呢”。那晚,我约她周六和我一起回富阳,我告诉她“那里的山水比杭州更美啊!”,她高兴地答应了。我们聊到凌晨一点多,见她回信的速度明显变慢,我在短信里写到“乖孩子,早点睡吧,晚安!”我没有用“宝贝”这类的词语,因为我们毕竟还没有现实中的接触,那些词语似乎有些过了。
10月26日,一大早我就起床作准备,然后去阿欣家接海月。她出门的时候,我特意注视起她的脸、她的衣着,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于是连忙问她,“昨晚睡得好吗?这么早就出发,不会打搅你休息吧?”“不会,这几天我睡得够多了!”她笑了,很温柔的样子。吃完早餐,我们拎着几包礼物出发了,我要带她回富阳,去我中学时代生活的地方看看。一路上我们聊得很高兴,聊到了白族的风俗习惯,聊到了我在杭州的工作和生活。我问她是否喜欢阿欣目前这种纯粹家庭主妇式的生活,她说她不喜欢,她要出来做事。“在杭州工作很辛苦的,仅仅是上下班就很累人啊!”我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她的怜惜,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想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从杭州到富阳,我们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我真担心她那柔弱的身体吃不消。在开往学校的巴士上,我打开手机里的一条短信给她看,“如果是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相依为命的可以漂泊,因为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上一个薇心的家。”我笑着对她说,“这‘薇心’两个字很有特色啊!”她脸红道,“快删除吧,写错字了呢”!
回母校那天是星期天,两天前我曾给高中时的班主任打过电话,说好要去看他。毕业四年来,这是我第一次回来;母校变化太大了,校园里又建起了好几座教学楼和宿舍楼,新的花坛、草坛、雕塑,把校园装点得更美丽了。当然,还有迎面而来的一张张青春的面庞,我年轻的校友们!那天,我去一号教学楼找我的班主任,海月说她就在楼下等我。我带了些礼品给我的恩师,可不巧的是,他那天上午临时有事要办,不在学校,我只得托另一位老师帮我把礼物转交给他。当我快步走出教学楼时,海月正背对着教学楼大门、站在公告栏前看些什么,那天刮着风,海月的白裙子在风中飘得很欢快。我轻轻地走到她身后,稍稍停了停才喊她;她转过身,我看到了她眼里的迷茫,这不由得让我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我们步行赶往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同学家,海月在风中的身体显得那么单薄;她双手抱肩的动作表明她有些冷了,我看在眼里,却只能在心里拥着她、让她温暖。我只是关切地问她冷不冷,不知这句近似废话的问话,在她听来作何感想。我高中时的女同学秀梅和她的男朋友前不久买了房子,我和海月这次去的就是他们的新房。那是一套67平方米的一居室,屋子在他们的精心装点下,充满了温馨的家庭气息。我和海月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和秀梅聊天,秀梅的男朋友很好客,一会儿给我们洗水果,一会儿为我们杯里添茶水。秀梅不时地打量海月,“她比我们小吧?”秀梅笑着问我。“是啊,”我也笑了,“海月是82年的,小妹妹啊!”听我这么说,海月又不好意思了,她害羞的神情是如此地惹人怜爱。从秀梅家到楼下的餐馆,我和秀梅聊了很多,关于以前的老师、同学,关于留在富阳的同学的近况,关于房子,关于婚姻,我和秀梅还是像在高中时那样谈得来、谈不完。我没有忘记身边静静坐着的海月,我怎能忘记她的存在?!之所以带海月到秀梅家里来玩,我是希望海月能更好地了解我,因为我在与秀梅聊天时特意谈了很多我对于生活、对于感情的观念,我也谈到了自己孤傲的性格,这些自然不是说给秀梅听的,而是专为表达给海月的。我不认为我是在表演口才,我是在用这种特殊的途径向我喜欢的女孩表达我自己。
10月26日那天,我本来打算上午去拜访老师和同学,下午带海月到处去逛逛,但是在秀梅家吃完午饭出来后,海月看起来有些累了,她说她想回杭州了。我那时便有些后悔,也许我只顾着和秀梅的“谈话”,让海月受到了冷落。在开往杭州的车上,海月已然有些困了,想打瞌睡的样子,可我没能扶住她,我那时不好意思去碰她,我只是为她挡住从另一边车窗射进来的阳光。海月真的累了,她闭着双眼坐在那里,连身子都直不起来了。我好想让她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可我不敢拥住她,我的一侧脸庞被阳光照得烫烫的,我的双手却正在变得冰凉。在武林门广场,我们一起等观湖小区的班车,等了近半个小时,我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可那种无从说起的感觉把我包裹得好紧,我感到沉默真是无声的痛苦。车来了,停得离我们远远的,这个时候,我本应该拉起她的手去赶车,可我没有,那时的我不是没有那样做的勇气,而是有了些许放弃的情绪;至于放弃什么?我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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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3)
星期一我出差去浙江嘉兴,我用短信和海月聊到了昨天我们回学校的情形。我问她对我有什么印象,她说,“你对朋友非常真诚,你在工作上永不失败,你认为爱情要相信缘分,一切有缘分做主。”这些看似称赞的话并没有令我感到丝毫快乐,我和海月的第一次约会让我感到很遗憾,我觉得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自己。那天,我在嘉兴,她在杭州,她发信告诉我,她要回成都了,“我希望你能理解,有些工作我必须回去完成交接。”“那你还回来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杭州?”我有些着急。她回信,“现在还很难说”。我想说些挽留的话,可又说不出口,我能以一种什么身份来挽留她呢!?“有些事情是应该仔细考虑,但是你顾虑太多,这样也不好。”海月似乎早就明白我和她交往时那许多的顾虑,她那天的短信让我看得好想流泪。我想起了和秀梅在电子邮件中谈到钱、谈到目前在杭州的状况,秀梅说,什么叫作“一无所有”呢?难道你有足够的钱买了房、买了车,这样才算有所有吗?她还说,恕我直言,即便是有房有车,如果你依然把自己的“所有”同别人的“所有”进行比较,你得到到还会是令你快乐不起来的结论;因为每个人的所有都不尽相同,一个人的幸福程度并不与他在物质上的所有成正比。秀梅劝我:珍惜自己的拥有,并用心与你喜欢的女孩分享每一个来之不易的成功、分担每一次风吹雨打,这才是最重要的;你是在找那个愿意与你分享成功、分担风雨的的女孩,而她又何尝不是在寻觅一个愿意与她手拉手、共同生活的人呢?!
10月28日上午我从嘉兴回到杭州,我得知海月已经买好10月29日回成都的火车票。10月28日的午后,我在电台,自己的办公桌旁,海月在阿欣家的卧室里。“我想跟你好好聊聊……”她来信说,“自从你说你很在乎自己的女朋友是不是那个,我心里就很有负担;虽然你安慰我说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完全可以找一个符合你想要的女孩!”说实话,我真后悔有次在聊天中问及她的过去,如今她的这番话更让我明白了一点:她的过去让她痛心,而我的问题无疑又触痛了她的伤疤。这个柔弱的女孩在杭州的十多天里,我给予她的关心实在太少了。我的顾虑、犹豫让她感觉到的只是冰冷和失望,那个看似在乎她而向她提出的询问,实在是一次“有心”的伤害!“海月,你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我们到观湖小区附近的广场走一走好吗?”我对她说,“海月,我想见见你”!她回信说,“非要出来吗?我怕……”“海月你怕你会哭,怕我看到你哭的样子,是吗?”“恩。”“海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哭的,我保证!”那个午后,我在发给她的每一条短信里都喊一声“海月”,我好希望这一声声的呼喊能让她留下来,虽然这个希望有些苍白无力。
那夜有农历七月十七的月光,我的心情像极了广场上的路灯,有些朦胧,有些伤感。忽然间想问一个问题,在一个什么样的时间,在一个什么样的地点,遇到一个怎样的人,才算是有缘?那夜,我想到了她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