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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连续喝了几杯,这才缓缓说道,“他是山东人,我和他是在烟台相识的,当时我们都在张裕公司上班。”“烟台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我们的爱情也很美。有一次我们相拥在海边看日出,在绚丽的霞光里,他对我说,‘我对你的爱每一天都是崭新的,就像每天都有一轮新的朝阳升起!’”“他的歌唱得非常好,那首‘爱如潮水’,他曾经那么深情地唱给我听!”“我永远忘不了在海滨酒店的烛光晚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玫瑰香味,红酒在柔和的烛光里犹如丝绸般闪亮,窗外是闪烁着点点星火的大海,无边无际的安详……”
她端着酒杯的手忽然抖动了一下,她的眼泪也滴落到那只玻璃杯上。我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她低着头轻轻地擦拭着双眼。我有点无所适从,毕竟我与她只是“点头之交”;她的这些伤感往事本应向她的知己或密友倾诉的。但我又不能拒绝她的诉说,那样只能令她更加伤心。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男人都很在乎女人的那个……女人的第一次对你们男人就那么重要吗?”她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倍感无辜。
“你们分手了?就因为——??”
“他说他梦想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从身体到心灵。而我给不了他。”
“他也知道那是‘梦想’!既然是梦想,又何必太较真呢?!”
“我不怪他,”她忽然笑了,很凄凉的笑。“人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他是我的一个梦,现在,梦醒了。”
那晚我们打的回金宇公司,她有点醉了,我只好扶着她慢慢走进公司大门,保安看着我们欲言又止。“能去你那里坐会儿吗?”她的话又让我吃了一惊。
“这么晚了,你……”
“怎么,怕别人说你这个驻厂记者和公司女工……”
“什么话,我是看你喝得有点多了,想让你早点回去休息。”
“去你那里喝杯茶吧,我房间里没茶叶了。”
我为她泡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我一直很纳闷,你今晚怎么会约我出来喝酒呢?”
“我在这里几乎没有朋友,我和你一样,只是这里的匆匆过客;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同一段旅途中的一位旅伴。”
“可你平时好像并不怎么搭理我这位旅伴。”
“你旅行时是否遇到过这样的旅伴,起初你们只是因为同走一段路而点头致意;随着旅行时间的增加,你们有了些交流,再后来你们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或是喝了一次茶,第二天你们在路上挥手作别。”
那晚她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我问她“你不怕我趁人之危吗?”她说“你好像不是那么危险的人物。”
夜里她扑到我的怀里哭了两次。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她已离开我的房间。那之后我再没有见到她,文青说她已经辞职离开金宇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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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鹏和海月的故事(外一篇)
在恋爱故事中,最可悲的是有人依依不舍,有人却去意已决。我不愿相信徐鹏和海月是那种极端的分手。于是杜撰了下面的文字。
2004年正月初七的晚上,徐鹏给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发去了一条短信,“海月,我是徐鹏。你回成都了吗?春节过得好吗?”在2003年的最后一个夜晚,徐鹏给海月发出了“告别”的短信,“新的一年就要到来了,愿海月永远美丽!早日找到心上人!”海月回信,“在新的一年里,祝你在事业、爱情上都有新的机遇!”这是他们在2003年里的最后一次交谈,彼此发给对方的最后一条短信。2004年元旦,徐鹏换了一张手机卡,他没有把新的号码告诉海月。
他依然是单身一人在北京飘泊,“女友”这两个字于他是那么遥远和陌生。在父老乡亲们关切的问询声里,28岁的他已是名副其实的大龄青年,而同辈、甚至是晚一辈的小伙子们大都娶妻生子了。2004年的春节假期里,每当他看到母亲抱着邻家小孩时所表现出的那种恋恋不舍,他就深深感到对不起父母。他虽然不会刻意地同我的兄弟们比较结婚的早与晚,但他知道,儿女成家立业是父母很大的一个心愿。多年前,有一部电视剧叫“妈妈,为您找个好媳妇”,这部电视剧的名称真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已经是正月初七了,村里许多在外地工作的人早已在几天前踏上了新一年的征程。
2003年10月29日,海月离开北京回成都。那时,他悲伤地认为他和她的故事已经进入尾声。在海月离开他的那些日子里,他写下了那篇怀念她的文章,在那篇文章的最后,他写到:在明天太阳重新照耀到你的时候,你又会开始新一天的忙碌。你也许好想倒下睡着,什么也不去想,但你在此时又怎能入眠;况且睡着了又如何,梦中可会出现那张你梦寐想见的脸?醒来时你的脸上可会有着未干的泪痕?经过一遍遍的倾诉,你还能向谁去倾诉,你还想向谁去倾诉?有时男人比女人更脆弱,更难做到抛却往事,面对现在与未来。他不知道更换一张手机卡能否帮他“抛却往事,面对现在与未来”,他甚至想到了离开单位,离开杭州,离开与那些“往事”相关的一切。
2003年11月底,在一位同事的婚宴上,徐鹏遇到了海月的小姐妹阿欣。阿欣问徐鹏,“你是不是把手机号换了?”“是的。你怎么知道的?”徐鹏有些好奇,海月离开北京后,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同阿欣联系了。徐鹏问阿欣,“你打过我原来的那个手机号?”阿欣道,“是海月告诉我的。她说你没有把新号码告诉给她。”“哦。”徐鹏轻轻地答应了一声,不知说什么好。12月初,徐鹏恢复了当初和海月交往时的那个手机号码。在他的心底,有某种东西在软软地跳跃。他没有给海月打电话或是发短信,也依然没有同阿欣联系。徐鹏在国庆节过后就从单位的集体宿舍搬了出来,他和一位叫*的男生合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是安徽人,大徐鹏一岁,曾在北京工作了五年,现在在杭州的一个科研所工作,也是单身。两个单身男人各住一间卧室,客厅里的那套沙发便成了他们“会谈”的地点。*经常上晚班,回来时多是深夜,而近来患上“失眠症”的徐鹏常常夜不能寐,两个人便不约而同坐到沙发上聊上一阵。他们甚是谈得来,很有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出于文人的习惯,徐鹏称呼*为“赵兄”。
12月12日晚上,同许多个往常的晚上一样,徐鹏独自一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借以打发这无聊得过剩的时光。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只是响了一声,那个打电话的人便挂断了。随即又响起了信息提示音,徐鹏连忙拿起手机,查看信息时他着实体会到了“惊喜”的感觉,那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是海月发来的!她说,“终于打通你的手机了!你怎么一直停机啊?”徐鹏给她回短信时手有些抖,“你这些天一直都在打我的手机吗?真是对不起!前两个月我换了一张手机卡。”没等海月再次回信,徐鹏又发出了一条短信,“海月你找我有事吗?”写这条短信时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嘭嘭”的声音,他其实是想问“你一直都想着我吗?”可他不知道他已经发出了一条错误的短信,“你找我有事吗?”这么一条带着冷冷语气的短信是如此地令海月失望,她原本以为他会说出一些怀念的、温暖的话语。她叹了一口气,回信道,“没有事就不能联系你了吗?”他很快意识到她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收到你的短信我很高兴!”可这依然不是一个让她满意的回答,她希望他是一个自信、热情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腼腆、含蓄的男孩——几个月前她曾对他寄予这样的希望,如今她依然怀着这样的希望。她回信问他,“你还好吗?现在还是经常要出差吗?”他回信很快,并再一次忽略了她的那份柔情,“年底了,闲暇的时间比较多。你呢?”“我们年底相比平时要忙,经常要加班的。”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为什么他总是不能让她的心温暖起来呢?在她和他相识以后,她曾经好几次落泪。
她和他初识时,他们每天都要给对方发好多短信。有一次,他们聊到阿欣和她老公事情,阿欣的老公是徐鹏所在栏目组的主编,他为了追阿欣,多次从杭州坐飞机到云南大理。那一次发短信聊天,她很想问徐鹏,“你会不会千里迢迢地来看我?”但因为那时他们相识不久,她没敢说出来。徐鹏道,“看得出王主编是很爱阿欣的。”看到这条短信时她好想哭,她又想起了一些伤心的往事,“为什么没有人那么爱我呢?”她发给徐鹏的这条短信更像是在感怀往事。“会有的!你是一个可爱的女孩!”那时徐鹏满心激动,他在心里动情地说,“海月,我会很爱很爱你的!”她过了许久都没有回短信,徐鹏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发信问她,“你是不是哭了?”她回答,“恩。”徐鹏为了安慰她,故作轻松道,“你可别哭啊,我不会哄女孩子,我最怕女孩子哭了!”她的泪落到手机的屏幕上,“我很难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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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鹏和海月的故事(外二篇)
有缘千里来相会,带着美好的心愿,她从成都飞到杭州来看他。终于见面了,可他们都显得有些拘谨,她感觉得到,他们之间还有段距离,那看上去很美。她在等待,等他的一句话、或是他勇敢地拉起她的手。她住在阿欣杭州的家中,初到杭州的日子,阿欣整天陪着她逛街,她们买了好多吃的、穿的东西,阿欣是“全职太太”,这让她们有足够的时间相叙离别之情。阿欣的老公比阿欣大十多岁,而她只比阿欣大一岁,在阿欣家的那些天,阿欣的老公总像照顾两个“小姑娘”一样照顾她们。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