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叫别扭(第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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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东叫别扭(第一季)-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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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走在我前面,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倒是走在我旁边的姐夫笑了,说,你
  这小曲子编的不错嘛,他俩都有词了,我的呢?
  我马上笑得跟路边的狗尾巴花一样,谄媚地说:“有有有,当然有!您压轴!”
  我清了清嗓子,饱含深情地唱道:俺是个公社的饲呀么饲养员哎哎,养活的
  大天鹅爱呀么爱煞个人儿哎哎。大天鹅儿,灰爪子儿,一步一个坚定的脚印儿,大天鹅儿,真爷们儿,从来不跟鸡鸭一般见识儿呀,唱起那小山曲儿,心里美滋滋儿哎,这次出来幸呀么好有你呀。唉嗨哟!
  泡泡扭过头来,鄙夷地说:你真谄媚!
  我恨恨地回呛道:你有意见啊?保留!再说话我铲你妹!
  走过了开始的一段较为平坦的路之后,山势就逐渐陡峭了起来。我再也没有能力唱歌,一心一意才能勉强跟得上他们的步伐。
  然后我们就走到了一个三米多宽的水坑前。这里的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清澈了,流量和流速大了很多,有不少枯枝烂叶随着水流一晃而过。
  姐夫和房东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在水流中,他们三个依次踩着石头过到了彼岸。
  剩我一个人在这头,我估摸了一下石头和岸间的宽度,开始在岸边压起腿来。
  姐夫看到我这个怂样,又返将回来,站在水间的大石头上,把手向我伸过来,说:别怕,跨过来。
  泡泡在那边不耐烦地喊:一步就过来了,快点吧!
  我瞅了他一眼,前后压改成左右侧压,回他说: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练瑜伽,大叉一劈腰眼触地,一天不收都没问题。
  压得差不多了,我往后倒退了几大步,一跺脚一沉气,我像离了弦一样冲将了过去。
  然而发射我的不是大弓更不是火箭,而是弹弓。我在空中丈量着我在前的左脚和垫脚石之间的距离,我敏锐地发现,差了最少十厘米!
  我并不慌乱,深呼吸的同时人在空中来了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倒脚!
  下落的同时我再度丈量,很好,这次左脚距离垫脚石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了!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轻功叫好,就一脚踏进了冰冷的山涧,冷水溅了我一头一脸。
  你们一定很纳闷,你不是倒脚了吗,也就是右脚在前啊。你左脚离石头还不到一厘米,右脚说什么也应该安全着陆啊!
  你们错了。倒脚之后我依然左脚在前,因为只倒一次不是我绣花枕头派轻功的风格。
  在我的脚落水的同时,站在石头上的姐夫也没闲着,他下意识地一把就捞住了我,因此我才得以只湿了一双脚,而没有成为浑身滴水的花洒子。
  姐夫郁闷了,我这才到中间,还有半边没跨过去呢。他蹭地一步跨到了对岸,就想要卸背包。我看了不由感动得内牛满面,姐夫啊,你是纯爷们的次方,可是,你背不动我啊!
  我一想既然脚都湿了,凌波微步也施展不起来了,于是我心一横,跳下石头趟着水走了过去。
  终于,我也跨越阻隔跟他们站在同一块土地上了。不过不同的是,我的脚下自带了两个水洼。
  我本来穿的就不是专业的防水登山鞋,这样一来整个脚更是可以在鞋里游泳。我坐在地上脱下鞋袜,递给泡泡说:泡儿啊,请你拿着姐的鞋袜绕着山体迅速地奔跑起来吧。
  泡泡并不接,嫌弃地说:人工风干啊?!
  他一边数落我的笨拙,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包卫生巾来。
  我大惊失色道,泡儿啊,你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泡泡啐我一口,抽出两片加长加宽大流量夜用型递给我。
  我说:谢谢但是我大概还能再挺半个月。
  泡泡无奈地说,让你垫到鞋子里!
  我恍然大悟地接过卫生巾,一边夸赞道:苏菲弹力鞋垫,爬山到天亮。
  这边我正想把卫生巾往鞋子里塞,那边姐夫也开始翻背包。他从包里拿出一双雪白崭新的毛巾袜,递给我,让我赶紧换上。
  我左手捧着雪白的卫生巾,右手捧着雪白的毛巾袜,热泪盈眶。
  正道是,患难见真情,人间有真爱。谁不是人心肉长,谁不是爹生娘养!(你妈贵姓:是娘生爹养好不好!另外,你似乎影射到某人了。)
  没错,我就是在影射房东。你个铁人(注释:铁石心肠的贱人,简称铁人),不伸出援手就算了,居然还没等我整理好就又开路了,你是要投胎还是去索命啊,夸父追日有没有你这么赶时间?
  无情铁手追命冷血,你丫集四大名捕于一身啊!
  我用仇恨的眼光在房东身上逡巡,却没有阻止他急于上山的步伐。
  “快点吧,天黑之前必须到山顶。”进喜先生说。
  泡泡和姐夫一边一个,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几个人默默无语地跟上了急功近利的进喜先生。
  随着攀登时间的加长,山势也逐渐陡峭了起来。我们一直沿着走上来的山路已经到了尽头,前面再也没有前人的脚步所踏出的小径了。与此同时,背阴面到来,气温骤降,很难再听到淙淙的流水声,取而代之的是大面积的冰地。
  我们在一块四室两厅两卫见方并且向下倾斜的冰面前停了下来。我心想,这应该也是一条山涧,可惜太冷被冻住了。
  我们左右看了看,一点路也没有,除了走过冰面,别无他法。
  房东用手里的登山杖戳了戳冰面,确定下面是冰而不是水之后,他就武断地率先走了上去。
  我看着光可鉴人的冰面,心里滚动播放着十多年前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溜旱冰时的凄惨场景,迟迟不敢下脚。
  房东在冰面上缓慢地行走着,他先是把登山杖在冰上戳住,然后再扶着登山杖一步一步往前挪。
  泡泡看了我一眼,随后就加入到房东的行动之中了。
  姐夫看了一会儿,转身毅然把他手里的登山杖给了我。我推辞,他说他的鞋防滑,我再推辞,他就迈步登上了冰面。
  姐夫啊,你真是纯爷们的无穷大。我收下登山杖,感慨万千地说。
  我学着进喜他们的样子,把登山杖在冰面上戳住,然后慢慢地往前挪动。这真是标准的如履薄冰啊。
  挪了一个门厅的距离,我抬头向前望去,房东貌似已经找到了冰上行走的窍门,又开始了他一贯欢实的狂撩,现在已经把我甩出去很远了。泡泡位列第二,走的那叫一个稳准狠。姐夫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找不到借力的他走的很小心,负重的身体有点晃悠,看得我鼻头发酸。
  姐夫,我赶紧招呼他一声,想说把登山杖还给他。
  姐夫听到我叫他,就想回头,却把握不住平衡,脚下一滑摔了出去。
  我大叫一声,徒劳地伸出手来想拽住他,却只拽住了一缕凄清的冷风。
  我眼睁睁地看着姐夫顺着冰面倾斜的角度往山下滑,吓的我面如土色,声如破竹:姐夫!
  前方的泡泡和房东听到声响,一回身就看到了如此恐怖的人肉滑梯景象。
  泡泡被吓得愣在当场,房东翻身就往回撩,但是因为他之前实在撩出去太远了,绝对距离太大,追赶不及。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扔下一直倚靠的登山杖,甩开步子piapia地就去追赶坐滑梯的姐夫。
  此情此景,活像我俩要去殉情。
  姐夫滑出去十多米,幸好旁边出现了一株羸弱的干枯树杈,他一把抓住,总算稳住身形停止了下滑。
  我娘心大悦,开心地叫道:“太好了,停了!”脚下的步伐却还没收到大脑的停止指令,继续不管不顾地向前向前向前。
  前行了没几步,我脚下一滑,步了姐夫的后尘,成为第二个坐上滑梯的人。可怜的姐夫刚刚想扶着树杈勉强站起来,就被吱哇乱叫的我在后腰处来了个飞踹,踹得他再一次重重地跌坐了下去。
  好在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那个树杈,即便被我以横空出世的气势偷袭,他也没有松手。
  羸弱的树杈成功地挽救了两条人命,却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拽得奄奄一息。
  死里逃生的两个人坐在冰上,没有了任何动能。姐夫摆着一个长臂猿荡秋千的造型,而我则是剪刀腿肖申克。
  我坐在那里,眼神飘忽目光呆滞地望着还在往案发现场狂撩的房东,发自肺腑地长叹道:太刺激了!
  冲过来的房东一直忍着脾气,直到我们几个都顺利地穿过了冰面,他才大发雷霆地把我一顿臭骂,比我成为他房客以来他跟我说的所有的话都多。后来还是在姐夫的劝慰下他才消了火气。
  我低声嘟囔道,不是野外生存吗,不整出点危险来怎么体现生存的价值。
  我心想,看来铁人也有融化的时候,只不过必须达到一定的温度。姐夫差点葬身野山,这个温度看来貌似有点过热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姐夫的手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泡泡让我拿药拿纱布拿创可贴。
  我答应了一声,一摸腰间,才赫然发现,早上走得太急,我把腰包给落家里了。
  这次连泡泡也忍不住了,劈头盖脸地对我进行了一番深刻而毒辣的教育。
  我心想,这也不能全赖我啊,谁让早上你们催的那么急嘛。当然,我没有那个胆量把这句话说出来,怕被他们几个扔在这里喂野山鸡。(农妇:莫山鸡。)
  看到这样的局面,姐夫只好出来打圆场。
  没事儿,他说,这座山我爬过两次了,不需要指南针我也不会迷路。我们一会儿快点爬,天黑之前就可以到山顶了,不需要手电筒。晚上找个避风的地方驻扎,不吹风不会冷,不需要打火机。我的手只是擦破了点皮儿,白药纱布创可贴一个都不需要。
  听姐夫如此为我开脱,我感动得涕泪横流:姐夫你太有人格魅力了,但是我哭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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